顾清尔说这句话时，黎渊其实并没有想起当年与她的初见，只以为她说的是入职后的事情。
直到……
黎见青四岁那一年，翻箱倒柜地藏东西，把顾清尔以前夹在日记本里的一张照片给扒拉出来，掉在地上，恰好被黎渊捡到。
是十六岁的顾清尔站在破旧孤儿院门口，上面挂着她被国外某大学录取的横幅。
旁边高大银杏树上的阴影将半个门口都笼罩其中，横幅鲜艳如血，而拿着录取通知书的少女却清瘦暗淡，厚厚的齐刘海挡住了精致眉眼。
一下子让黎渊回到了那个炎热枯燥的夏天，记起那个仿佛扎根在阴影里的少女。
她说什么来着？
报答他。
黎渊又回忆起当初亲自面试她的场景。
少女已经长成了初绽风华的模样，美丽优秀，凭借实力打败了其他同样优秀的面试者，成为他的助理。
此后她一直没有掉队，反而进步神速，成为他真正的左膀右臂。
黎渊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旁边干了坏事主动站墙角装可怜的“报答结晶”。
他老婆还真是……说到做到。
以身相许的报答典范。
今晚必须奖励她。
再报答一次。
*
【养崽日常·姜弗澜】
姜弗澜的名字，是在他出生之前便已经取好的。
黎瑭她总是小梨子小梨子地喊，根本忘记取大名这茬儿，快要临产时，得知隔壁小公主名字取好了，她才着急。
第一时间问姜令词宝宝名字取什么，还打算让他去书房找几本古籍看。
姜令词没有去翻什么诗词歌赋、更没有引经据典，只是握着黎瑭的手，在她掌心落下很轻地两个字——
弗澜。
黎瑭指尖蜷缩了下，也看清楚了这两个字。
弗澜？
姜弗澜？
好听且男女都可以用，不过……
“这个名字……有什么意思？”
黎·小文盲·瑭一脸迷惘地问，像极了他课堂上听不懂问题的学渣。
不过姜令词对黎瑭向来有耐心，不疾不徐地解释：
我们的孩子，他的一生无需波澜壮阔，无需成为人人称颂的传奇。
愿他自由澜漫，只需做自己。
然而……
事与愿违。
长大后的姜弗澜，生了一张精致温润的顶级美少年脸，偏生争强好胜，野心勃勃，又遗传了父亲的高智商，早早便接下姜家的掌权位置，将低调半隐世的姜家大族，送上了几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巅峰。
自然，这是后话。
而此时，姜令词含着笑意对黎瑭说：“澜漫又有色彩鲜明之意，恰好与你画家的职业吻合，别人一听这个名字的含义，就知道是宇宙第一大画家的宝宝。”
黎瑭眼眸明亮，檀口惊讶地张着。
好会取！
姜教授太厉害了吧！
姜令词掌心贴在黎瑭早就隆起的小腹上：“喜欢这个名字吗？”
黎瑭：“喜欢！”
姜令词：“宝宝喜欢吗？”
黎瑭理直气壮：“宝宝喜欢呀！”
她就是姜令词的宝宝！
姜令词忍俊不禁地亲了亲她的唇瓣：“嗯，谢谢宝宝喜欢。”
黎瑭乖乖启唇，任由他长驱直入。
然后贴着他的唇，很小声地说：“要揉揉，又涨了。”
什么地方涨不言而喻。
不过，如今她是临产期，姜令词心无旁骛地当一个按摩机器。
睡袍下的大粉兰快要撑破布料了，他也当没看到。
黎瑭要用手帮他时，也被拒绝。
因为黎瑭也得禁·欲，她身体太敏·感，别说是碰到他了，连被他看一下都……
好在他们不需要禁太久。
黎瑭的预产期将近。
*
【养崽日常·出生】
黎瑭怀的是相当标准的天使宝宝，而且很有时间观念，刚好卡在预产期当天，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破开灰白的天幕。
小梨子出生了。
并不是想象中的乖巧小公主，而是个白瓷娃娃一样的小男孩。
期间黎瑭都是懵懵的。
这就生了？
这么快？
不是做梦吧？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怀疑自己在梦里了，但现在……她很怀疑。
毕竟之前嫂子生的时候，折腾了很长时间，她哥在产房外急的差点发疯。
医生也说过，头胎长一点是正常的。
她头胎这么顺利，才是特例。
病房内，黎瑭兴致勃勃地扒在护栏上看隔壁摇篮里的小朋友，忍不住感叹：“这居然是我生的。”
宝宝不哭不闹，展现出悠然自得的淡定性子。
而且出生没多久，便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小梨子瞳孔颜色很深，像黎瑭，此时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莫名有点神秘，形状尚且不分明，除了眼睛之外，其他地方隐约瞧着像姜令词。
尤其眼尾那颗红色小泪痣，也遗传到了同样的位置。
绝对不会同电视剧里一样豪门抱错孩子。
毕竟，真正的名门家族，孩子一生下来，便安排了专属团队照顾，且整层楼都有保镖守卫，不可能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真的不哭耶。”
黎瑭戳了戳他嫩嫩的小手，宝宝只是朝着她的方向看了眼。
不像是黎渊家的小公主，刚出生时，戳一下就哇哇大哭。
戳两下，哭的更厉害。
他们家小梨子，戳多少下，都淡定的好像被挠痒痒。
最后烦了，才伸手握住黎瑭的指尖。
黎瑭第一反应，喊姜令词：“快拍照，我和宝宝的第一次牵手！”
姜令词放下手中盛放着黎瑭午餐的托盘，拿起柜子上的相机、开机、找角度、拍照，一气呵成。
从进入医院待产开始，他已经按照黎瑭的要求拍了无数张照片。
作为她以后写小梨子宝宝成长日记的素材。
只不过，小糖梨大人三分钟热度，这本小梨子成长日记，她只写了三张，从第四张开始，都是姜令词接手的。
一年一本，一直写到小梨子四岁。
四岁之后，在小梨子本人的强烈要求下，不允许爸爸再记录他的糗事儿而中止。
毕竟，姜令词向来很尊重孩子想法。
于是，让他自己记。
自然这是后话。
而此时。
黎瑭看看健康漂亮的宝宝，又看看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俊美男人，许是月子期间情绪不稳定，忽而低落：“好像在做梦呀。”
太过美好，美好的像是小说的完美大结局，令她生出不安。
姜令词拿起白色汤匙，亲手喂她，嗓音清润温和：“不是梦，更何况是梦又怎么样？”
“是梦……”
就代表一切是假的。
等醒来，又是她一个人蜷缩在阴暗的床脚。
但是，没等她说完，姜令词继续道：“哪怕如今拥有的美好只是一场梦，我也会陪着你困在这里，永不清醒。”
【养崽日常·基因】
黎家，午餐时间。
大梨子哒哒哒跑下楼，大声宣布：“我今天要去姑父家里次饭饭！”
黎渊正坐在沙发上，懒懒地瞥了她一眼，这段时间老婆单独出差，他一个人在家带孩子。
刚让厨房做了她爱吃的饭菜：“不许去，家里这么多饭，不够你吃？”
大梨子清澈狡黠的大眼睛转了转：“老师说要节约粮食，我去次姑父家的饭，可以节约我们自己家的粮食啦。”
“爸爸笨笨。”
黎渊凉凉地说：“那你手里拿的什么？”
大梨子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掩不住心虚表情：“我没有拿爸爸新买的表表哦。”
黎渊幽幽地看着她：“……”
见爸爸不说话，大梨子强调：“我也没有要送给姑父哦。”
“没有觉得姑父戴更帅！”
黎渊揉了揉眉梢：很好，又养了个小笨蛋。
基因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居然从他妹妹传到了他的女儿身上。
大梨子趁着她爸爸怀疑人生的时候，转身就迈着小短腿往外跑：“爸爸再见。”
第87章 养崽日常2 两颗梨子
【养崽日常·谁最帅】
姜令词在家里烤黎瑭点名的小饼干，她百吃不腻。
大梨子一进门就闻着味儿了，熟练地往厨房钻：“姑父！”
“饿饿。”
姜令词不觉奇怪，随手拿了一块小饼干投喂她：“先垫垫肚子，午餐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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