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他还是觉得这消息很有可能是某个幕僚传递出去的。
想到这里,穆清钰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然后他便对一旁站着的暗卫吩咐道:“再去查查邹尹他们几个,看看他们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虽然之前查过他们,但穆清钰现在很不放心,还是想再重新查一查。
此时,邹尹正在自己的书房里走来走去,着急的商量对策。
而他的对面还站着另一个人,也是穆清钰的幕僚之一,叫夏河。
夏河看走来走去的邹尹,心里越发的着急和慌乱。
“这可如何是好,当初是我们极力劝谏殿下先缓一缓的,现在出了这么一个差错,以殿下的性子绝对是追究我们的责任,我们绝对是要被责罚的。”
“这个机会殿下等了许久,现在就这么没了,以殿下那性子,只要是想杀了我们泄愤,邹兄,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闻言,邹尹一脸不耐的说道:“我要是能想到办法,又何至于在这里走来走去?”
当初劝谏穆清钰时,他是打头的那个,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了,穆清钰绝对是第一个找他的麻烦,他现在比夏河要着急。
他跟在穆清钰身边多年,他很清楚穆清钰的残暴,穆清钰要是责罚他,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夏河见他也没什么办法,更加慌了。
“我自己被责罚到没什么,毕竟这本就是我的错,可是我不想连累家人,以殿下的性子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也不知道现在让他们离开还来得及吗?”
听着夏河这话,邹尹想起了自己的妻儿,然后心里也就变得更加的焦虑起来。
邹尹把夏河的话听了进去,心想自己得抓紧时间,先把自己的妻儿给送走。
想到这里,邹尹就随便和夏河说了几句,然后就把夏河打发走。
夏河离开后邹尹家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微微勾起嘴角,眼里也没了一开始的紧张和慌乱。
…
晚上,暗卫来给穆清钰禀报查探的结果。
“殿下,属下仔细的查过了,他们几个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在知道北漠国战败投降后,慌得很,担心被您责罚!”
穆清钰一听,便冷哼一声,出了这么大的差错,他们自当是慌张害怕的。
“确定没什么他们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暗卫点点头,然后说道:“他们是没什么问题,不过邹尹的妻儿今日却偷偷摸摸的准备离开平州,属下已经截了下来,而属下仔细的搜查了一下,在邹尹夫人的锦帕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暗卫一边说,一边把锦帕递给了穆清钰。
穆清钰仔细的看了看那手帕,便发现那锦帕上的图案很奇怪,并非是寻常的花草之类的,而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圆点。
他起初看不懂,但觉得熟悉,然后目光一瞥,看见了桌面上放着的平州地图。
他把锦帕放上去比对一下,便发现那锦帕上绣着的大大小小的圆点,和平州的地图有些吻合。
一发现这一点,穆清钰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火气蹭蹭的就上来了。
“邹尹,居然是你!”
他最信任的幕僚就是邹尹,可没想到邹尹居然是背叛他的那一个。
他可不觉得这事只是邹尹的夫人所为,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些什么,还不都是她的男人指示的。
邹尹的夫人他可见过,就是一个以夫为天的普通女子,能做的了什么事?
“去,把他和他的家人都关到暗牢里去,给本王仔细的审,敢背叛本王,本王就让他生不如死。”
敢背叛他,就要付出代价。
“是,殿下!”暗卫应了一声后,便准备离去办这事。
但下一秒,就被穆清钰给叫住了,“审问的时候,把另外几个人叫过去,看看还有没有神情可疑的人,一旦发现立刻绑起来,一同审问,尤其是舒闵,一定要格外的关注他。”
虽然舒闵给他画了盛京的城防图,自己也有可以要挟舒闵的东西,但舒闵是被流放到平州来的,很有可能是穆清岐故意将他流放到这里来的,所以怎么都得多多关注一下。
“还有,等审问了邹尹后,当初劝谏本王缓一缓的那几个,给本王狠狠的抽一百鞭子,没死这事就过去了,死了就丢乱葬岗,而他们的家人也要再仔细查一下,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们给了错误的建议,害他错失良机,就是以死谢罪都不为过,只是抽他们鞭子,他已经是很仁慈了。
还有,邹尹都能指示自己的夫人去做这些事情,其他的人自然也可以,得查!
不过这一点,舒闵可以略过,他是孤身一人来这里的,没有什么家人。
“是!”
之后,穆清钰便召来自己的部下和其他的暗卫,他都当了那么多年的缩头乌龟,可不能在继续当下去了,这个反他就是要造。
而且穆清朗都已经从战场上回来了,他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动手,那他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穆清朗和穆清岐那个废物不一样,他可以不把穆清岐当回事,但穆清朗不行。
穆清朗比穆清岐聪明太多了,更是个有本事的,那才是他大业上最大的主来,不好对付,他得防着点!
所以,他一定得尽快行动才行,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
第290章 责罚
穆清歧听了穆清朗的话,当即便下令,让赵景铄和赵明辉父子俩以谋反之名,捉拿平王穆清钰。
只是命令下达之前,穆清钰就已经开始出兵了,他连夜整顿自己的私兵,让他们去偷袭赵景铄和赵明辉的军队。
赵景铄和赵明辉父子俩所带的军队驻扎在安州,对穆清钰的行动一直都有所防范,这一察觉到他的举动,便早早的准备好,随时随地可以开战。
穆清钰在派兵去偷袭的同时,也派人去把附近的几个城池的人里应外合,尽快将其给控制起来。
赵景铄所带的军队驻扎在安州,他不能硬碰,所以安州只得暂时先搁置在一旁,以后再说。
等他事成了之后,大景的每一寸领土都是他的,又何况是一个安州。
而安州到处都是他的人,即便赵景铄和赵明辉拔掉了一些,也还有不少,能时不时的给他传递一些关于赵景铄他们的消息,也方便他下黑手,这对他很有利。
在穆清钰紧锣密鼓的安排这些事情时,他的那些个幕僚一个个都是面如土色的,内心恐惧不已,无心给穆清钰筹谋什么事情。
邹尹和其家人被关在暗牢里的事情,穆清钰没瞒着,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而被拉着去全程观看审问的人,更是十分清楚。
虽然他们不清楚邹尹是真的背叛了穆清钰,还是别人陷害了。
但他们知道,穆清钰认定邹尹背叛,那么无论邹尹招不招人,都是死路一条。
邹尹被押入暗牢审问的这两日,里面的人一直对他严刑拷打,即便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也一直在说自己是冤枉的,没有背叛。
但是他的夫人却说了,那块锦帕是他让绣的。
因为这一点,穆清钰也就越发的不相信邹尹是冤枉的,一直让人对他严刑拷打,让他说出更多的事情来。
为此,什么鞭子、夹棍、烙刑都一一用在了邹尹的身上,让他的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就连他的妻儿都没有放过。
全程观看审问的那几个人,光是听着邹尹的惨叫声,都能体会得到邹尹的痛苦,一个个都被吓得脸色惨白,也在一次见识到了穆清钰的残暴。
而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舒闵瞧着这么情况,脸上的血色都褪得干净,心底也是一阵阵的发凉。
穆清钰对跟在自己身边那么久的幕僚都这么的不信任,都能用那么残忍的刑罚去对待,那么对其他人更不会心慈手软。
舒闵担心若是自己有一点没做对,引得穆清钰怀疑,那么等待他的结果会和邹尹一样。
等回到自己的住处时,他都是浑浑噩噩的样子。看着他这个样子,柳雅担心不已,“闵郎,你这是怎么了,是殿下为难你了?”
这一大早,舒闵就被穆清钰的人给带走,直到现在天都快黑了才回来,还是以这幅模样,所以柳雅便下意识的以为舒闵是被穆清钰为难了。
柳雅的声音,将舒闵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他定定的看了柳雅一会,就突然抓着柳雅双手,急切的说道:“雅儿,我们找个机会带着孩子离开这儿吧!”
柳雅心一惊,连忙捂着他的嘴,然后便着急的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人后,这才把舒闵给拉进了屋里。
“你说什么傻话呢?”
这平王府到处都是穆清钰的眼线,他们哪里会有机会离开,就算离开了平王府,也离不开平州的地界,很快就会被抓回来。
成了穆清钰的幕僚,除非死,否者只能是一直提穆清钰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