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多久她和侍女就中了迷烟,意识模糊间,她瞧见了几个蒙面人出现,之后的事情她也就不清楚了。
穆宸没听到什么有用的讯息,这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打劫吴梓楠的劫匪,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为财、不为色、也不是寻仇,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吴梓楠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穆宸紧紧的思索着,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正当他想让吴梓楠退下之际,他突然想到一点,“对了,你昨日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去上香,城里的寺庙那么多,为什么非要去城外?”
穆宸知道吴梓楠时常出门上香,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可现在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对着穆宸怀疑的目光,吴梓楠心中一紧,不安的揪着手帕,“殿下,妾身…”
她有些不太敢把自己去寺庙的真正原因说出来,她怕自己说了,会引起穆宸的不满,也会引起一些麻烦,所以表情便有些迟疑和纠结。
而穆宸一看她这个样子,心中的怀疑加深,随后便质问道:“说,你到底去寺庙干什么?别让本王问第二遍!”
穆宸突然提高的音量,把吴梓楠给吓了一大跳,而穆宸眼眸中藏匿的怒气,更是让她心慌不已。
随后,她便不敢再隐瞒什么,把自己去寺庙的目的说了出来。
“昨日妾身收到家书,妾身的弟弟前段时间在南永郡的游玩的时候不小心,打死了南永郡太守的儿子,父亲知道后,便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后,之后把耀柏送到一个小县城里避避风头。”
“可耀柏不愿意呆在小地方,他甩开了护卫,偷偷的来到了盛京,故而父亲传了一封家书给妾身,让妾身早点交找到他,好好的照看一下。”
吴梓楠一边说一边抬眸,悄悄的查看穆宸的表情,但穆宸阴沉着一张脸,让她看不出什么来,只知道穆宸此刻定是愤怒不已。
这让她心里越发的不安,但她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父亲在信上说,耀柏可能躲到了城外的寺庙里,妾身心中着急,怕他再惹出什么事情来,这才急忙带着人去寺庙里寻他。”
“殿下,妾身不是有意隐瞒的,只是这样的事情,妾身不好说出口,也怕更多的人知道了,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妾身也不知道昨日会有劫匪出现…”
说到这里,吴梓楠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前脚刚刚收到信出门,后脚就遭了劫匪,哪有这么巧合的时候,她莫不是被人算计了?
而且,她昨日都没找着自己弟弟。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去。
她能想到的事情,穆宸自然也能想到,“把那封信拿来!”
“是,殿下!”吴梓楠应了一声后,便从怀中把信件拿了出来。
昨日被救回来后,吴梓楠就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衣服也没有换过,所以那信还在她身上揣着。
那信件吴梓楠仔细的看过了,确实是她父亲的笔记,还有她父亲的私人印鉴盖的印,所以她才没有怀疑什么,就急急忙忙带着人去了城外。
穆宸将那信看过了之后,一时间也难以分辨那信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他的心里有了个猜测,对方的目的可能是想要毁了他的助力。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吴耀柏真的打死了人,而安南将军仗势欺人将吴耀柏包庇了。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对方绝对会利用这件事来抨击安南将军。
这样一来,那些劫匪的目的是什么,也就显而易见了,那些劫匪多半是趁着吴梓楠和吴耀柏碰头的时候,把吴耀柏给劫走了。
这些都是他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是这样,他还得得先确定吴耀柏打死人的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想到这里,穆宸便对吴梓楠说道:“你赶紧写信给安南将军,询问这件事的真假,而我会派人去寻找你弟弟。”
“是,殿下!”
吴梓楠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应了一声后,便连忙回去写信。
等吴梓楠离开后,穆宸便召来暗卫,让暗卫去查一查自己的那些个助力的情况。
随后,穆宸便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了一点线索,不像之前那般,像一只没头的苍蝇,护闯乱撞,什么也查不清楚。
他一定要查清楚,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无论是谁,都别想妨碍他的计划。
想到这里,穆宸满眼的阴狠。
第319章 带偏了
萧姣离开盛京后没几日,东邵国的使臣也找了借口要离开。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不知情的朝臣们便讽刺道:“几位大人不远千里而来,不是为了寻找你们的原和公主吗,这公主还没找到,你们怎么就着急要走了呢?”
“多半是心虚了,演不下去了,这才着急忙慌的要跑路。”
对于东邵国弄丢了公主,却赖在大景头上这一事,他们可记得清清楚楚,心中很是不平。当日要不是因为穆清歧的阻拦,他们看可是要和毛卓立等人辩个清楚明白。
现在见毛卓立等人不找公主了,要回去了,便再一次觉得东邵国是在诬陷大景,这火气又上来了,所以怼起毛卓立等人来是越发的不留情面了。
听着他们的冷嘲热讽,毛卓立的怒火越发旺盛,这大景的人真够无耻的,敢做不敢当。
但毛卓立一想到原和公主临走前的嘱咐,他便将心中的怒火给压了下来。
原和公主说了,盛京的局势不明,现下她逃脱了,琮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须得尽快离开大景,不然处境不妙,在离开之前遇到什么事,都得暂且忍耐。
“大景圣上,昨日小臣收到东邵国的信,说原和公主已经回国了,而如今学问交流一事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小臣合该回去了。”
穆清歧知道实情,但依旧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哦~原和公主回国了,她始终的这几个月去了哪里?”
毛卓立低垂着眼眸,把之前编造好的理由给说了出来。
“原和公主与臣等走散后,遭遇了劫匪,虽在侍卫的保护下原和公主脱离了险境,但他们却受了重伤,只能就近找个地方养伤。”
“奈何那个地方比较偏远落后,消息无法传递,所以臣等才会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也造成了些误会了,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大景圣上见谅。”
说完后面的话后,毛卓立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穆清歧的表情,心情有些忐忑。
他记得当日穆清歧说了,无论最后他们有没有找到原和公主,都要是给穆清歧一个解释,说出他们怎么得出原和公主在盛京这么一个结论来的。
现在他说是误会,穆清歧会不会相信?
他觉得穆清歧相信的可能很低,多半会觉得他是在忽悠人。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那些愤怒的朝臣就先穆清歧一步开口了。
“误会?这样的事情,你就想用一个误会轻飘飘的揭过?你当我大景好欺负啊?”
“就是,这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你得给我大景一个交代。”
听着这些话,毛卓立又是尴尬又是愤怒的,让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穆清歧冷眼看着,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制止。
“东邵国寻回原和公主,这是好事,朕知道你们之前也是太过担心所致,既然是误会,解开便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朝臣们见穆清歧这是要轻飘飘的放过毛卓立了,这心里都有些着急,东邵国无耻,对大景如此不敬,什么脏水都敢往大景头上泼,要是不给点教训,指不定以后会怎么得寸进尺。
朝臣们着急,毛卓立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不追究就好。
但他放心得太早了,下一秒穆清歧便以他们污蔑了大景、和最近这段时间大景的禁军都在帮他们寻找原和公主、劳心劳力为由,朝他们索要赔偿。
毛卓立一听这个理由,脸都绿了,差点就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
大景的琮王囚禁并折磨了他们的公主,现在却来找他们索要赔偿,真是不要脸。
纵然心中不忿,毛卓立也谨记原和公主的话,将一切不满都忍耐了下去,然后和穆清歧讨价还价。
穆清歧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也就没想狠狠的宰东邵国,在毛卓立的一番讨价后,没有过多的为难,便同意了。
对此,毛卓立很是意外,以为穆清歧还是要点脸的,为了防止穆清歧后悔,他当即便装作感激的样子向穆清歧到了谢,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其他的朝臣虽然觉得东邵国给的赔偿有些少,但也有总比没有得好,所以这心里也是满意的。
之后没一切事情谈妥了之后,毛卓立当日便带着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大景,那匆忙的样子,让人瞧着有些古怪。
穆宸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查清楚那些劫匪的事情上,压根就没去在意,因此错失了一个可能查到真实线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