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侯府分出来的几倍之多。
秦嬷嬷说:“二夫人放心,这些钱都放在不同的钱庄,有些以字画古玩的方式保值,很安全。另外,在南边和北边置办的房产,都由信得过的人看管,二夫人随时去,都有人接应。”
也就是说,即便日后侯府做出一些昧良心的事,温时宁依然有地方住,有钱花……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这就是傅问舟给她的承诺。
给她自由,给她安排妥贴。
可温时宁现在不想要这些了。
她更贪心,她想要这世上独有的二爷。
温时宁抿唇片刻,将账簿又递到秦嬷嬷手里。
“种花草药材我还行,管账我是万万没办法的,还是请嬷嬷继续操持吧。”
秦嬷嬷看向傅问舟。
傅问舟点了点头,“慢慢来吧,那就有劳奶娘暂且管着。”
秦嬷嬷当仁不让:“只要老身在一天,这账就乱不了。”
谁也别想占去一分。
说完账的事,温时宁主动问起侯府的情况。
“母亲身体可好?”
秦嬷嬷如实道:“我们走时,她还染着风寒,不过大夫看了说无大碍。”
温时宁:“大哥大嫂呢?”
秦嬷嬷:“侯爷升了官,之前看轻他的人都开始来巴结,自是春风得意的。加之大夫人又有了孕身,听说此胎应是个男儿。”
沈玉娇头两胎都是女儿,傅晏修因此耿耿于怀,才接连纳了两房妾室。没有生出儿子,也成了沈玉娇心里的一根刺。
这次若真能生出男儿,可算是如愿以偿了。
温时宁接着问:“晚儿妹妹呢?”
第72章 情话
秦嬷嬷道:“三姑娘本是要跟着来的,可老夫人身子不爽,大夫人又有孕身,加之萧家老夫人也身体不好,需要时常过去照应,她实在是走不开。”
傅问舟皱眉,“还未过门,就需要去侍疾吗?萧家不是还有大夫人在吗?”
秦嬷嬷喟叹:“听说那大夫人也是个体弱的,自己都顾不过来……三姑娘心善,想着萧将军替她解了围,如今又去了边境,家里无人照应,于心不忍……她多少怀着点报恩的心思吧,老夫人劝了也没用。”
傅问舟心里隐隐不舒服。
说不好当初去求萧池解围,到底是帮了晚儿,还是害了她。
“三姑娘托我带了封信,说是给二夫人的。”
秦嬷嬷将信递给温时宁。
傅问舟眼底隐有些失落。
秦嬷嬷欲言又止道:“我们来之前,老夫人收到廖神医的信……许是信里廖神医说的过于重了些,所以大家都以为……”
都以为他已经是油尽灯枯,命悬一线,神识不清。
鉴于温时宁的识字量,傅晚儿的信写的简单直白。
温时宁大概看懂了,安慰傅问舟说:“信虽然是写给我的,但句句不离二爷,所以这信其实是写给你的。”
话落,她笑盈盈地将信递给傅问舟。
傅问舟竟被她笑的有些耳根发热。
好吧,他也不例外,也渴望被人惦记,也是俗人一个。
傅晚儿在信里,确实句句有他。
说他之前是如何的英勇,再险峻的战事,也能平安回来。
她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傅晚儿最后在信里写道:“我在京城等着你们,等我大婚之日,二哥替我扬鞭送亲……我还要二嫂替我梳头,送我上花轿。”
温时宁认真道:“从明日起,我得好好学怎么梳头,到时给晚儿妹妹梳一个最好看最特别的发式。”
秦嬷嬷笑道:“二夫人要学的东西可太多了。”
温时宁也笑:“没事,我挺聪明的,样样都能学好。是不是二爷?”
沉浸在淡淡忧伤中的傅问舟瞬间拉回思绪,含笑说:“时宁确实聪明,学什么都快,是个难得的天才。”
秦嬷嬷:“是是是,在二爷眼里,二夫人怎样都是好的。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老身都懂。”
温时宁脸红红地问:“在我眼里,二爷同样什么都好……这个又该怎么说?”
“这个……”
秦嬷嬷犯了难,“老身就不知道了,得问二爷。”
于是,温时宁又双眸粲亮地看着傅问舟。
傅问舟:“……”
所以,他要教自己妻子对自己说情话?
可对上温时宁求知若渴的眼眸,他又觉得自己过于狭隘了些。
于是,傅问舟一本正经地开始教学。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表达的是在相爱的人眼中,对方总是最好的,无论他人如何评价。”
“同样的话,以女子身份还可以说‘眼中唯有君,他人皆浮云’。”
“也可以说,‘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影千万里’。”
“诗经中的‘郑风’篇章,也有表达,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但其实,两个人若是真心相爱,不必说什么,彼此也能心意相通。”
温时宁却是道:“若是真心相爱,为何不说?我若喜欢二爷,不说出来,二爷怎么能肯定呢?”
傅问舟下意识看了眼秦嬷嬷,语气无奈:“时宁……”
秦嬷嬷:“咳……我还是去帮着准备晚膳吧,二爷和二夫人慢慢探讨。”
话落,秦嬷嬷忍笑退出。
怪不得二爷有了精气神,有这么个可心人儿在身边,不好才怪。
傅问舟的脸,莫名的有些烫,更显红润,也更显清隽俊逸。
温时宁双手托腮,痴痴地看着他。
“我喜欢这句‘眼里唯有君,他人皆浮云’。”
“我眼里就只有二爷,二爷看见了吗?”
她的椅子挨他很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
那双清澈明亮的眸瞳里,映着的轮廓清晰可见。
傅问舟都看见了,所以心动,所以心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温时宁的脸也愈发的滚烫,无师自通般又往前凑近了些,目光大胆而直接地盯着傅问舟的唇。
二爷的唇,触感柔软极了,她都记得。
梦里还回味过好几次呢……
傅问舟并非圣人,也感到心潮澎湃,也向往人间喜乐。
可他做不到,更不能自私地将温时宁拖拽进更痛苦的深渊中。
轻叹之间,傅问舟伸手搂住温时宁。
温时宁依偎在他的怀里,抓住他的手,与之十指交缠。
“时宁……委屈你了。”
傅问舟嗓音沙哑,含着无尽的难以言说的遗憾和愧疚。
“二爷……”
温时宁耳朵紧贴着他的心脏,娇柔喃呢道:“我都听到了,二爷心里有我。”
两个人若是真心相爱,不必说什么,彼此也能心意相通……果然是这样呢。
她听的清清楚楚。
二爷的心在说,时宁,我心悦你,但现在不行。
温时宁:“没关系的二爷,我们来日方长。”
……
侧院,烤羊已经开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卫老伯让香草来请二爷和二夫人,香草冒冒失失地跑进来。
“二爷,二夫人……”
下一瞬,香草红着一张脸跑了出去。
好巧不巧,刚跑到院子里,就与晋安撞个满怀。
晋安皱眉,“你走路不看路的吗,那又何必长一双眼睛……”
“嘘!”
香草急的伸手捂住他的嘴。
女子的手软软的,香香的。
晋安有些眩晕,傻傻地看着香草。
香草红着脸,一双眼睛湿漉漉地,像极了从林子里刚跑出来又受了惊的小鹿。
“让二爷和二夫人待会儿,你不许进去,听到没?”
香草还是凶巴巴的,晋安愣愣地点了点头。
香草的手松开,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院子。
晋安心跳后知后觉地快了起来,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香草的体温……她的腰也好软。
女人不长骨头的吗?
晋安挠着头,万分疑惑。
有烤羊吃,温时宁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没一会儿便推着傅问舟出来。
院子里可真热闹,头顶是满天星辰,眼前是人间烟火,星光照亮了夜的轮廓,而烟火温暖着人心。
这一幕,傅问舟永生难忘。
温时宁更是欢喜的笑弯了眼睛,但却难得地不离傅问舟左右,当然,眼睛也没离开过那滋滋冒油的烤羊。
片刻后,秦嬷嬷端了些过来,笑着道:“还有件事忘了和二夫人说。”
第73章 吵架
“临走前,我去了趟乌月巷看望柳夫人一家……”
秦嬷嬷刚提到乌月巷,温时宁便烤肉也不吃了,急道:“奶娘身体可好?安安有没有想我?楚砚春闱高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