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枝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倒映着聿怀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她踮起脚尖先触碰了这个香甜的吻。
这个吻并不激烈抗拒,也不似上一次那么酸涩,就跟着从山涧吹来的春风一样,很柔,很轻,很甜蜜,也很缠绵。
姣枝似乎还是觉得不够,她双臂熟悉地环住聿怀的脖子,裴聿怀身子前倾,双手抱住姣枝的腰,将她抵在一处石壁上,再用手掌挡住略微坚硬石壁与之触碰。
姣枝整个人被圈在其中,没有办法后退。
前面又是聿怀无声压进来的细密亲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姣枝整个人一片软烂,满脸绯红,她带着水雾般的眼睛含情脉脉望着聿怀。裴聿怀下望时,他看着如此魅惑的姣枝,心脏好像被很多东西敲打着,告知他时间不早了。
裴聿怀却没有多说什么,直到姣枝懵懂地抬手触碰唇被亲肿的两片唇瓣,他那股难以发泄出来的火,好像有了一点倾泻出来的口子,他闷声笑了笑。
低低荡荡的嗓音倚在她耳边:“痛不痛?”
他的声音很平稳,很好听,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更像是推入更深的高潮。
姣枝的心跳加速,她红着脸看了看聿怀,那双漆黑的眸子都是调侃的笑意,有些不怀好意,还有点令她无所适从的明知故问。
但是这样不是很好的聿怀,她还是感觉很喜欢。
无论怎么样的他,姣枝都很喜欢。
姣枝不自在哼出断断续续的气,难以启齿地娇羞。
她很小声说:“有一点痛。”
第66章 愿常伴(三)疼?
有一点痛的姣枝浸满了些由内而外的欢喜。
时至今日,她仍旧不能确定聿怀现在想要她能够在他身边,想要自己成为他的皇后。
即便这些都没有,姣枝心想能在这一时半刻拥有着聿怀也是好的。
如此想着,姣枝喘息片刻,再次吻了上去,如同溺水的人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一棵浮木,她紧紧拥在身下,即使湍急的浪潮在击打她,她也不愿松手。
就这样吧。
溺毙在这座汪洋之中。
姣枝一边亲吻一边说:“聿怀,我十八岁了。”
裴聿怀眼睛微红,他被猛烈的亲吻逐渐失了控,看着如此意乱情迷的姣枝,心中无数涌动喷涌而出,他抬起手把她凌乱的发梢拢在耳后,微微俯下身,克制地亲吻她的额头沿至下颚。
温柔道:“不急。”
姣枝心虚染上一抹慌张,她总觉有什么事情要从自己手边溜走,无法阻止的。
那么拥有当下的一时片刻也是好的。
姣枝实在是忍不住了,直白说道:“聿怀,我想要你。”
想要。
想要的不止是他,还有更多更多。
天光明朗之际,瞬间把人沉醉在夜里。姣枝眼睛含着懵懂的水雾,却又是明晃晃的渴望。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是真的想要他。
从第一次、第一天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姣枝是喜欢这样的自己,喜欢这样的他。
所以他在姣枝喜欢这副模样的基础上,又加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让姣枝更加迷恋,她每一次的望眼欲穿,每一次的沉沦,没一眼的忘乎所以都映在裴聿怀眼中,而在这一刻,也更加的清晰。
裴聿怀轻轻叹息一声,就好像是妥协,又像是自己的欲望作祟,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点点任由姣枝攀了上来,拉着他一点点往下沉沦。
那样的水没过他的足尖,没过了他的腰身,再而没过他的心脏,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都被剥夺吮吸。
他心甘情愿倒在姣枝这里。
输了也无怨无悔,但他不会输。只要姣枝在自己这里赢了,他依旧是胜利者。
“姣枝啊。”裴聿怀深深望着她,阻止了她继续的动作。
姣枝望着他,露出不解与一丝不愿意停止的嗔怪。
裴聿怀强忍克制,继续道:“你要想好。”
疑惑片刻的姣枝肯定了起来:“我想好了的,我愿意!我喜欢你!这件事情,不就是应该要和喜欢的人做吗?”
“是啊。”裴聿怀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可以了。”
如此,姣枝很情愿地吻上了裴聿怀,两方唇齿磕碰在一起。缓缓地,裴聿怀的双手拖着姣枝的屁股,两条腿临空了起来,就这么一步步走到房里,躺在了大床上。
真到了如此地步,姣枝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眼望着聿怀,看着他一点一点脱掉她的外衣,伸出来的手十分轻巧灵活,一下子解开扣子,一下子拨开她的头发,继而又是陆陆续续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所占据主导的人再一次变成了聿怀。
姣枝微微地耸动肩膀,聿怀的动作随之一停,询问道:“疼?”
红着脸的姣枝咬紧下唇摇头,“羞。”
她的脸颊泛着红润,娇羞模样看着极为可人,甚至在水光潋滟的眸中,像是春日盛开的桃花,娇嫩明媚。
是她自己都不自知的诱人。
引得裴聿怀闷声笑了出来,他直勾勾盯着在忍受又在害羞的姣枝,亲吻她的额头,很轻、很稳地道:“不怕,我会很轻。”
姣枝满足说:“我相信你。”
刚开始的时候,裴聿怀确实很轻很缓,把姣枝充盈得很满。
她第一次感受被如此异样的强烈包裹,时而觉得自己像是上了天堂,又像是落进了地狱,最后晃眼一看,还是在有聿怀的人间。
屋外的雨露逐渐散开,淅淅沥沥的,过了很久以后,又被凝结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逐渐湿润,又在叶尖上滑落。
他们一起过了很久,久到后面她眼尾湿红,如同出水的芙蓉,她嘴上求饶,对方认真地回答,表示会慢一点,她才稍微得到一些喘息,但并不多。
她手忙脚乱地要离开,却又被聿怀一边哄一边拖着回去。
聿怀教会她很多动作,那些动作是她在册子上没有看到的,但是聿怀全部都知道,而她也乖乖顺着聿怀摆着的动作进行,最后她渐渐累了,昏睡了过去。
昏睡过去的前一刻,只有一个念头。
聿怀是个大骗子!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好像才刚蒙蒙亮。姣枝身旁没了聿怀的身影,她站起身要去寻找聿怀时,他正推着门进来。
屋外的光彩并不明亮,显得里屋的光更是凄凉,看的人觉得心里一冷又一冷的。
姣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瞧着聿怀拿着盛满汤水的碗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又点燃了蜡烛,使得姣枝能看清了周围的物件。
除了该有的家具,旁的花花草草,各色各样的器皿也是一一具全。
是有主人精心布置安排过,姣枝收回视线,重新落在聿怀捧过来的碗中。那是一碗看不清底色的汤药,看起来像是滋补的,也像是避子汤。
没有喝过的姣枝不免开始胡思乱想,她不敢多问,只好就着聿怀送在嘴边的汤勺一勺又一勺的舀在她嘴边,姣枝一边安静吞咽一边紧张看着聿怀。
“在想什么?”裴聿怀见大半部分的汤药都送进她肚子里,竟然一句发文的话都没有,忍不住问起。
姣枝想要装自己不知道不在意,可发现想要和好如此的样子,变得太难了。但也不愿意聿怀离她太远,于是道:“是避子汤吗?”
眉眼一挑的裴聿怀望着姣枝,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好看,平日里会带着调侃的揶揄,甚至会作弄起逗弄的心思。这时候,裴聿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甚至好逗弄的事情。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心疼。
“既然有所怀疑,那为什么要喝。”为什么他送到嘴边的,就依照着喝了下去。
姣枝的目光溢满了真诚,她确信聿怀不会害她,抑或是她完完全全的相信聿怀。
“因为是你喂给我的。当初你说我送你的即使是毒药砒霜你也会吃,我也是同样的,你喂给我的,我也会喝。”姣枝的声音甜糯糯的,甚至带着一丝不自觉地天真:“但我觉得你不会给我喂毒药,你舍不得我死。”
裴聿怀轻轻笑了一声,算是彻底败给她了。
他洒脱承认道:“是啊,我不舍得你死,你也千万要好好活着,比我还要幸福才好。”
姣枝面颊一红,她低低垂下脸。
在昨夜,裴聿怀做得狠了的时候,姣枝迷迷糊糊溢出一点点声音,在最后,她好像是看到了旁人,又气又酸的裴聿怀又将姣枝翻了个面,继续发狠了力。
但在末端泄进所有力气时,姣枝含带着一点弱音,说了长篇大论的话:“所有人都觉得这份爱情不是对的,是不合适的。所以我对聿怀一再试探,一再后退,来证明我们就是不合适的,我们就应该顺着所有人的想法分开。
可是真的分开后,我没有办法去欺骗自己说我就是不喜欢聿怀,就是可以看着他平白无故陷入危险......说我固执也好,说我蛮横也好,甚至说我没有脑子,我也能接受。但是我这一辈子大概只会为了聿怀,为了他一个做出这么不合常理的事情。我愿意啊,我喜欢,我是真的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