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实实在在地想哭,只是因为霍昀青的一个眼神。
“不用擦脚了。”她来到他身前,“我帮你吹头发。”
霍昀青捡起先前被虞窈放在床上的干净的干毛巾,呼在虞窈头发上。
毛巾摩擦着发丝,短短的发丝从霍昀青指缝间滑过。
“霍昀青,对不起。”虞窈微微低着头,视线在站着的霍昀青腹部。他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忍下眼泪,怕自己哭,“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啊?”
“不算麻烦。没关系。”她回答了他的两个问题,去取吹风机。
又不是她妈,又不是她姐,又不是她爸,再怎么麻烦也连累不到她身上。
霍昀青无所谓道。
插入插座,按开开关,吹风机呼啸的声音响起,热风呼在虞窈脑门,而后划入发丝。
“你在发情期,情绪不稳定很正常,虽然没有研究过,但依据你的实例,智商也会下降。”不过霍昀青也在思考虞窈发情期的智商问题,这样想似乎十分有理有据。
“怎么感觉你在骂我笨。”虞窈心情好了点,不开心地嘟囔道。
“还好?”霍昀青的手指拨弄着虞窈的发丝,“能考入我们学校,应该不算笨?”
怎么说也是全国前几所的大学。
“可我是舞蹈特长生诶,有特长加分。”虞窈毫不介意在此处揭自己的短。
“舞蹈和智商有关系吗?”霍昀青思索,瞥见床头柜的体温计,“你先把体温计夹好。”
“哦。”
霍昀青关掉吹风机,虞窈趁间隙拿起体温计,夹入自己胳肢窝,霍昀青眼前掠过一片白。
“好了。”虞窈道。
霍昀青再次打开吹风机,继续给虞窈吹头发,想到什么道,“这
家酒店的体温计不是红外?”
说好的五星级呢?来骗人了?
“是哦。”虞窈认同点头,脑袋上下摇晃。
“别动。”然后被霍昀青纯洁的双手固定。
为什么霍昀青是纯洁的双手,因为罪恶的双手是他的。虞窈脑子里天马行空,乱七八糟地想到。
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如果舞蹈熟练度和智商成正相关,那你依旧很聪明。”霍昀青道。
虞窈:“那成负相关呢?”
霍昀青毫不留情道:“那你就是笨蛋。”
虞窈委曲求全:“那还是成正相关吧。”
吹干头发,敲门声响起,衣服也送来了。
虞窈乖乖地坐在床上等着,霍昀青去门口取衣服。
“换衣服。”霍昀青将衣服拿给他,顺便拿走虞窈胳肢窝的体温计,走出卧室,顺手关上房门。
还好,没发烧。
大概就是她的手太冰了。
等虞窈出来,就是一个崭新的虞窈了。
“走吧。”霍昀青对穿好衣服,站在卧室门口,眼神亮晶晶的虞窈道。
“去哪?”
“这间不能住了,换一间。”浴室都水成那样了,堪称水漫金山。
“饭不吃了吗?”虞窈看到小客厅桌子上的饭。
“冷了,让他们重新做了新的过来。”
“小蛋糕没冷。”虞窈道,这种东西也不可能冷。
霍昀青:“那你端着?”
“我端着。”虞窈认真点头。省得浪费,浪费事物可耻。
“算了,我让他们重新热一下。”似是被虞窈说服或感染,霍昀青点开手机退掉订单,打服务电话。
趁霍昀青打电话的空隙,虞窈偷偷摸摸返回,拿走了三样东西。
一件是霍昀青的风衣,因为料子太硬,枕在枕头上不舒服,幸运地逃过一灾,之前放在卧室内的椅子上,还有霍昀青给他的帽子。
另一件,就是,浴室里还没干的那件。
他最后的视线掠过洗手池的衣服,露出心痛不舍的神色。
好可惜。他本来可以有三件衣服的。虞窈觉得有点伤心,救不好的那种,除非霍昀青突然会再送衣服给他。
“你不用收拾,之后会有人来收拾。”瞥见虞窈返回了浴室,霍昀青立即道。
她怕智商余额不足的虞窈,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知道的。”虞窈抱着衣服回到霍昀青面前,眼底神光闪了闪,眼神左右飘,就是不看霍昀青,鼓了下嘴,小声道,似是生怕被对面的人听清楚,“但是有的东西不能让他们碰。”
霍昀青眼前似闪过一块角落里的白色布条,眼神暗了一下,舌尖顶了顶齿列,“哦”了一声。
第16章 26霍昀青第二次订房,订的双床房。……
霍昀青第二次订房,订的双床房。
晚上估计要睡在这里,她不打算继续睡沙发。
脖子痛。
霍昀青扶着脖子扭了扭。
酒店客房人员将门打开,邀霍昀青和虞窈进去,草莓奶油蛋糕也在酒店客房人员手里,放到客厅桌子上。
“霍昀青,你脖子不舒服吗?”虞窈自然是看到了霍昀青揉脖子的动作。
“可能落枕了。”霍昀青答道。
虞窈手里拎着一只袋子,怀中抱着霍昀青的风衣。
袋子上印着酒店店名的logo,本来就是配备在客房抽屉中的,随取随用,现在里面装的自然是虞窈的贴身小衣。
没干的,贴身的neiku。
虞窈走路的时候总喜欢挨得霍昀青很近,他就走在霍昀青身边,行走间有时候两人的胳膊会互相摩擦碰撞,担忧地望着她,“我一会儿帮你揉一揉吧。”
“没事。”霍昀青挑眉,实则感觉也不是脖子的骨头痛,是脖子根处的肌肉酸痛。她微微仰起的脖子落下来,思忖道,“睡一觉就好了。”
她进了新房间,先打开卧室房门进去看了一眼,让服务人员给她换了个新枕头。
原来的枕头太软了。
她怕她越睡越痛。
热过的饭菜重新端上来,吃完饭霍昀青去沐浴洗漱,虞窈已经洗过了,倒是不用再洗。
临睡前霍昀青又让虞窈量了一次体温。
体温正常。
“我就在你旁边,有什么事叫我。”
霍昀青开的是一室一厅的双床房,如果虞窈半夜突发什么情况,她也能及时注意到。
这也是霍昀青自穿越以来,第一次体感到Omega的脆弱。
霍昀青出身于EA家庭,姐姐也是alpha,她从小性子又冷,没有与除了家人外的其他A或O有太过深刻的接触,又或者可能是上一世世界观根深蒂固的影响,在她眼中所有性别一律平等。
她从前未实际接触过发情期的omega。
虞窈是第一个。
而这第一个,就已经让她充分意识到了omega在发情期的脆弱和危险。
脆弱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器,说的是omega;危险也说的omega,随时昏,随时倒,一不小心说不定就死翘翘,随时有生命危险。
感觉,只是感觉,但虞窈给她的感觉确实是这样。
昏厥、休克,和死亡,在某些状况的时候,它们三者之间其实没有太大的距离,都不过一步之遥。
“嗯。”虞窈轻应道。
窗帘遥控自动合上,关灯,睡觉。
霍昀青睡在靠窗那一边。
她四平八稳地平躺着,像个大字形。
虞窈盖着薄被,侧身躺着,看着她那一边。
霍昀青实在是对别人的目光不敏感。
更何况她现在睡着了。
虞窈知道,他一直看着也没事。
所以他就一直看着了。
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热。
很热。
犹如在潮湿的雨林中,湿润的空气密闭,像水又像汗,堵塞了身体的每一处毛孔,黏糊的湿哒哒地沾在人身上,皮肤不得呼吸,人也不得呼吸。
霍昀青陡然睁开眼,张着唇,胸膛剧烈起伏。
明明空调开着,但却犹如八月潮湿闷热的苦夏,空气不流通,她全身都是汗。
霍昀青皱了皱眉,抬手想去抹掉头上的汗,提起的手却碰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霍昀青。”虞窈在她床上跪着,压着一部分被角,声音轻轻的,却嘶哑得厉害。
他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睁着,看她。
“怎么了?”霍昀青短暂清醒过来。她刚刚提起的手正巧压在虞窈背部,又滑到了他的腰部。
她的手分明没有使力,虞窈却像是被她推倒一样,扑倒她怀里来。
“霍昀青,你帮帮我,我好难受。”他的声音似哭似喘,又似柔软的shenyin。
“怎么帮?”她问道,又道,“先去量体温。”
“我量过了,正常的。”虞窈道。但他就是难受。
虞窈扑倒在她身上,呼出的热气刚好喷到霍昀青肩膀,烫得霍昀青肩膀有种难以言喻的不适。
霍昀青是打算起身,手往下滑,又想扶稳虞窈,手却不慎插到了虞窈衣摆下,摸到了他后腰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