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完舞,陶芯喊余扬给她们拍合照。
少女们便和阿姨们手拉手,肩并肩地靠在一起,笑意盎然地看向镜头,在这个夏天,留下了一张珍贵的合影。
拍完照,从樾上前,抬手摸了摸林稚音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在人完全醉倒之前,他和陶芯她们说了一声,先带着林稚音离开了。
林稚音喝了酒不仅会耍流氓,还会撒娇,走了几步就让从樾背她。从樾甘之如饴,把人一背,打算先带她去小院歇一歇,醒醒酒。
路上,林稚音搂着从樾说:“我今天很高兴。”
从樾回头:“因为又和陶芯她们一起跳采茶舞了?”
林稚音点点头:“嗯。”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她们。”
“嗯,很喜欢。”喝了酒,所有的情感都涌了上来,情绪无限放大,林稚音庆幸道:“还好我当初转学来了平湖,才能遇见陶芯,遇见采茶舞团的队员们,还有遇见你。”
“你们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非常珍贵。”
林稚音柔软下来,从樾的语气便也随着软和了下来,回应道:“林稚音,你对陶芯,对采茶舞团的队员,还有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珍贵的礼物。”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稚音轻盈一笑,很快又叹了一口气,感伤道:“但是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今天之后,再想这样聚在一起跳舞,很难很难了。我有点舍不得她们,要是能不分开就好了。”
“有机会还是可以见面的。”从樾安慰道。
林稚音摇摇头:“不在一所学校里,天南海北,说不准的。”
“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
“嗯?”
“那就是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林稚音趴在从樾肩上,歪着脑袋看他:“永远不和我分开吗?”
“你赶我我都不走。”
“说话算话。”
“我们拉钩盖过章的。”
人在接近幸福的时候最幸福,在得到幸福的时候反而会患得患失。(注)
林稚音失落道:“但是一辈子那么长……”
“幸好一辈子那么长,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好好地在一起。”
从樾往上掂了下背上的少女,脚步轻快,声音十分明朗:“林稚音,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宇宙无敌爆炸喜欢,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女孩就是你。”
“我根本想象不到哪天会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我不可能会不喜欢你。”
“要是真有那一天,大概就是我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吧。”
简简单单的话语,甚至有些天真,却是少年最真挚的情感。
林稚音的情绪忽然就控制不住,决堤似的往外涌,忍不住埋首趴在从樾的肩上小声啜泣。
从樾感觉到肩头那处湿了一片,吓得顿住了脚,慌忙问:“怎么了?是喝了米酒难受吗?林稚音,你为什么哭了?”
林稚音搂紧从樾,微微哽咽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今天太开心了。”
从樾松一口气,笑了:“原来是喜极而泣啊。”
林稚音擦了下眼睛,依偎在从樾耳边说:“我今天晚上不想回家。”
从樾转过头:“那要怎么和你妈妈说?”
“这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今晚就要开灯看你。”
“林稚音,你喝了酒又耍流氓!”
“我不管。”
“好吧,让我想想,要怎么名正言顺地把你拐走。”
“从樾,不如我们私奔吧。”
“哈哈哈,林稚音,我就说你喝了酒很可爱。”
从樾笑,林稚音也哭着笑。
是夜,明月朗照。
皎洁的月光照在交叠前行的少年少女身上,落下了一道不分你我的影子,夏夜的晚风将他们的笑声吹散,却吹不散笑声里绵绵的爱意。
第68章 春服既成
从樾外婆酿的米酒度数高,没过多久,林稚音就脑袋昏昏,趴在从樾的背上沉沉地睡着了。
从樾稳稳地背着她去了小院,把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之后咬咬牙,给周黎打了个电话,如实地交代林稚音醉酒,自己把她带回外婆家休息的事。
他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周黎会觉得他失了体统,但周黎并没说什么,知道有从樾在,反倒很放心,托他好好照顾林稚音。
挂断电话,从樾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房门就被敲响了。他吓一跳,回头看过去,唐潇潇站在了门外。
“阿樾,你干什么呢,狗狗祟祟的?”唐潇潇啃着一个苹果问。
从樾朝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说:“你小点声。”
“怎么了?”唐潇潇走进去,低下头才看到躺在床上的林稚音。
她大吃一惊,压低声说:“好啊你,竟然学会金屋藏娇了……老实交代,你把人稚音怎么了?”
从樾调好空调温度,给林稚音掖好被子,起身推着唐潇潇出去,把门关上后,才解释道:“她晚上喝了点儿外婆酿的米酒,醉了。”
“你外婆酿的米酒你爸爸喝了都得晕,你居然敢给稚音喝,说,你是不是别有意图,心怀不轨?”
从樾表情讪讪,理亏地摸摸鼻子:“我也没想到劲儿这么大,她之前喝过酒,一般都还能清醒好一阵子的。”
甚至还有精力把他看光光,从樾在心里补充道。
唐潇潇捕捉到关键信息,问:“稚音之前还喝醉过?”
从樾眼神微闪,胡乱地点了点头。
“你们……”唐潇潇看着略显心虚的儿子,“喀嚓”咬了一口苹果,嚼嚼嚼,过了会儿才接着问道:“阿樾,上回我和你爸爸跟你说的话你都记得吧?”
从樾忙不迭地点头。
“那就好,你现在大了,是个男人了,要负责任,懂吗?”
从樾郑重应道:“我知道,我不会做让林稚音受伤的事。”
十月怀胎生下,亲自抚养着长大的男孩现在已经脱去了稚气,慢慢地显现出了一个男人的样子,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
唐潇潇心里十分感慨,摇摇头啧然道:“阿樾,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变模样了。”
“有吗?哪里变了?”从樾抬手摸摸自己的脸。
唐潇潇说:“变得更高大帅气了。”
从樾挑挑眉,洋洋得意道:“你现在才发现啊?是不是很庆幸小时候没把我换掉,不然得后悔死。”
“夸一句就翘尾巴,我还当你成熟稳重了呢。”唐潇潇咬住苹果,抬手胡乱揉了揉从樾的头发,轻哼道:“再怎么样你也比不上你爸爸,在我心里,你爸爸比你高大帅气多了。”
“切,我和恒哥现在一般高好嘛,他都说我越来越帅了。”
“反正你就是比不上他。”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那稚音夸过你没有?”
“她说我长得帅,球打得好。”
“哟哟哟。”
“好了好了,潇潇,你小声点,别把林稚音吵醒了。”
……
米酒虽然劲儿大,但好的米酒喝了不头疼,反而非常助眠。
林稚音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就看到从樾坐在地上,双手交叠,趴在床沿巴巴地看着自己。
她有点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道:“从樾,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等你起床。”
“等我起床做什么?你又点外卖了吗?”
他们之前在酒店,从樾会在林稚音醒来之前订餐,好让她醒来就能吃到东西。
林稚音以为他们昨晚住的酒店,坐起身后,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房间一点儿都不像酒店。她看着墙上樱木花道的海报,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里是……”
“我在小院的房间。”
林稚音愣了愣,愕然道:“你把我带回了小院?”
“嗯。”
“你昨晚、我们……”林稚音低头看了看被子,脑袋嗡嗡的,“不会是睡在一起的吧?”
从樾挑眉,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冲着林稚音含羞带怯地笑:“是你自己说的,一定要开灯看我,我只好从了。”
林稚音酒醒后不记事,但考虑到之前几回醉酒后耍流氓的行为,她并不怀疑从樾的话,一时如遭雷击。
一会儿出去,她要怎么面对从樾的外公外婆,还有他爸妈?
从樾见林稚音傻了,忍不住大笑一声,不忍心让她多为难,便主动坦白道:“放心吧,我们昨晚没有睡在一起,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那个胆,潇潇会打死我的。”
“从樾!”
林稚音知道从樾刚才在忽悠自己,立刻板起脸,掀开被子,作势要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