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不要自己扛着,旅行是为了放松。”
盛如夏小鸡啄米一样对着他点头,“我知道的,你怎么回事啊?今天话有点多哦~我哪里像有事的样子?如果要说真有事也是因为刚才你戴在我手上的那枚戒指,那么显眼。”她说完还不忘把手揣进口袋里。
蒋牧星看到她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没忍住轻笑出声,“戒指丢了还可以再买,排长队的饭馆这次吃不上还有下次,我们往后还有很多时间,对我来说,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盛如夏原本打算去拉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突然黯了黯,子弹无声,悄然击中心脏一端。
然而下一秒,她只觉指尖一暖,紧接着,整只手被他用力握紧在他的掌心,“但是,你开心也很重要。”
第40章 “总要来见见弟妹……
隔天天气不好,打乱了盛如夏原本制定好的计划,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只知道原本安静的早晨被雨水敲打玻璃窗还有很乱的喘息声打破。
两人腻在酒店,昏天黑地好像不知疲惫。
衣服被随意丢在棕色调沙发上,一件压着一件。
“喝口水。”蒋牧星刚从浴室出来,转身去外面到了一杯温水,这会儿上半身裸露,下面只系了一条浴巾,未蒸发的水汽滴答在他麦色皮肤上滑落。
一直坐在窗边发呆的盛如夏闻声回头,看了一眼举过来的水杯没接,而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外面还在下雨。”
这雨来的突然,下了整整一天。
“嗯。”
“想不想出去?”
盛如夏掌心拖着下巴认真想了想,然后说:“好啊,那就暂时把导游的身份交接在蒋队手上。”反正这天气阴沉沉的,她原本准备去的地方在这种天气下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体验。
蒋牧星笑了声,“好。”
从酒店出来,潮溺湿气像是要把人吞没,突然的冷空气让盛如夏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头往外探了一点,看着这场雨仿佛并没有要停的意思,心里有点发愁接下来几日的计划会不会被打乱,正想着,一辆黑色的汽车突然停在跟前,车停稳后,司机从上面下来,走到她跟前,笑得十分礼貌,“盛小姐。”
盛如夏眼神疑问地看着他,“你是?”她不记得自己有叫车,若是出租车也就算了,可眼前这辆哪哪儿都透露着不一般的车分明不是,想到这儿,盛如夏心里隐约有答案。
比她慢几步的蒋牧星这时也从酒店那扇旋转门中走出来。
“怎么不上车?”他伸手接过盛如夏挂在肩膀上的托特包。
盛如夏调皮笑笑,“蒋队不在身边,不敢胡乱上陌生人的车。”
蒋牧星故意逗她,“我在你就敢了?”
盛如夏如实说:“你在我也不敢。”
司机这时回身把身后车门打开,“蒋先生。”
蒋牧星朝他点点头,然后又对旁边的盛如夏说:“走吧。”
“我们去哪儿?”上车后,盛如夏问他。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蒋牧星一脸神秘,成功勾起盛如夏的好奇心,但她强忍住没再继续问。
这种目的地是未知的感觉,反而更让人期盼。
车子一路沿着城市中心的主干道直行,玻璃窗被雨滴敲打出鼓点,盛如夏头偏向车窗这边,沿路看外面因为水汽而模糊的灯光,错杂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氛围感,她突然很想把此刻记录下来,拿出相机找了好一会儿角度,最后还是觉得蒋牧星坐的位置角度绝佳,而旁边的人貌似也看出她想做什么,在她眼神看向这边的时候已经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相机。
一趟旅行下来,两个人之间好像在某些时候更默契,比如随手记录拍照这种事,而蒋牧星真的是一个非常称职的“摄影师”,当然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天以外。
“你竟然订到了这个位置?”盛如夏坐下后,眼睛盯着窗外丝毫没有因为下雨而影响什么的绝佳景色,几乎是惊讶地低喊出来。
“嗯。”蒋牧星笑说。
“可我提前好久订都没订上。”说到这个,盛如夏到现在还有点觉得可惜,原本这家饭店也在她的攻略手册里的,但她没订到,也只能作罢。
这家饭店是这两年开起来的新兴打卡地,厨师都是米其林级别的不用多说,最重要的是这家饭店的位置非常好,无论是什么时间来这里,都可以看到不同的美景,也算是来这里旅游,游客们必须打卡的地方。
越好的位置时间就会越难约。
当然,价格也会相比其它高出几个位置。
“刚好认识这家老板。”蒋牧星从服务员手里拿过菜单本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盛如夏接过后下意识是去拿包但马上想起来自己没带那本记得满满当当的旅游攻略,于是很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她特意在本子上标注好了必点和踩雷,这会儿全都忘在脑后了。
“需要我推荐吗?”蒋牧星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下。
“很需要。”
“好。”
蒋牧星了解盛如夏的口味和喜好因此点菜时没费太多时间,等服务员走后,盛如夏又举起相机,趁着蒋牧星抬头的瞬间摁下快门,“果然人长的好看什么角度都不会出错。”她看着显示屏上刚拍的两张照片忍不住称赞。
突然想起什么,她有点忐忑地问:“蒋牧星,你该不会是偷看我的旅游攻略了?”
蒋牧星说不是,“只是在你手机上看到你浏览过的记录,不过能来这里还要感谢你。”
“感谢我?”
蒋牧星往下没再说什么,盛如夏被搞得满头雾水,看到他从走进这里开始就一直没放下的嘴角,心里更好奇。
但不管她怎么问,蒋牧星都只是一副笑笑不说话的表情,点好的菜全都上满后,盛如夏负气似的举起服务生倒好的酒,狠狠喝了一大口,酒水太烈,辛辣刺激像是要掀翻舌尖,烧灼的感觉顺着嗓子一路下滑,直冲到胃,盛如夏缓了好一会儿才堪堪过劲儿,“神神秘秘......”
“牧星,好久不见。”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紧接着盛如夏看到坐在对面刚才还对着自己满脸笑意的蒋牧星从座位上起身,脸上表情也微微变了变。
“司礼。”
盛如夏这才得空转头往身后的方向看。
那是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程司礼身穿一件白色衬衫,铅黑色西服马甲勾勒出有型腰身,是那种会让人一眼就可以记住的样貌。
盛如夏下意识猜测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蒋牧星口中所说的“熟人”。
“还以为你今天不在。”蒋牧星走过去,语气寒暄。
程司礼笑了笑,目光突然落在盛如夏身上,“总要来见见弟妹。”
蒋牧星也笑,两道目光全都朝她这边看过来,盛如夏突然感觉脸颊越来越热,和面前这份煎蛋一样,快要烫熟了。
蒋牧星看到盛如夏渐红的脸颊,察觉到她有些不自在,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想不想打个招呼?”
盛如夏轻轻点头,和蒋牧星一起走过去,“程先生,你好。”
“你好。”
三人一同落座,程司礼先抛出话题。
“牧星点的都是餐厅的招牌菜,这道是我们这两天才推出不久的新品,盛医生尝过后也可以给我们提提意见。”程司礼语气和表情都略显严肃。
盛如夏没想到吃个饭还要当评委,拿起筷子浅尝了一小口,累了一整天,这会儿在她眼里什么都是好吃的,偏偏程司礼这时候又来问:“怎么样?打几分?”
这句话可真叫盛如夏有点犯难,打几分?说100分未必太刻意,八九
十分一定会被问差的这几分在哪儿。
她对这方面没经验,更不知道当下场合,话要怎么说才能算完美,毕竟这是蒋牧星的朋友,总要顾及他们之间的关系,盛如夏转头朝蒋牧星投去求助的目光,蒋牧星被她这可怜巴巴的眼神逗笑,忙说:“别管他,他这人在国外做饭的时候就习惯让我们这帮朋友给他当小白鼠,现在自己当老板了还是改不掉这臭毛病。”
程司礼听完也哈哈笑出来,“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盛如夏心里松了口气,摇头说没有,“只是这方面我不算专业。”
程司礼当然知道,“刚才看你有点不自在,我热场子的方法有点拙劣,你别怪罪。”
“不会。”盛如夏客气地说,心里这会儿已经从刚才的紧张转变为放松。
其实盛如夏并不是喜欢社交的性格,因为觉得人际关系有时候很麻烦,但蒋牧星的朋友无论是先前的裴青寄还是现在坐在两人对面的程司礼,都不会让人感到在谈话过程中不舒服。
她有时觉得书本上写的那句无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是太写实。
她最初在医院工作的时候,参加过几次其他科室的聚餐,酒桌文化她不是很喜欢,很多人问的问题都太过冒犯,比如恋爱情况还有家庭情况这些比较私人的话题,男人们酒一喝多了就爱开点黄腔,自以为这是既能活络气氛又可以展示自己男人魅力一面的绝佳技能,年轻姑娘听完都很尴尬,但因为自己资历尚浅,又加上工作的原因,没靠山没背景就只能无奈笑笑略过这话题,偶尔会有年纪稍大一点阅历足够深或者因为看不惯而挺身而出的女同事出言怼回去几句,男同事脸面上挂不住就开始提议再来一杯,草草敷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