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爱情这种东西会让人分泌很多很多的多巴胺,而多巴胺除了会让人开心以外还会让人失去一些理智。
“如夏,你相信我吗?”
蒋牧星抬头看她,盛如夏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一时间愣住,在他的注视下慌乱别开眼。
“我......”
盛如夏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如果遵循本心,事情只会越来越偏离轨道,即便已经如此。
“我可以等。”
“等你点头的那天。”
“如果我拒绝呢?”
盛如夏说完,蒋牧星方才还盛满笑意的眼神突然变了,盛如夏察觉到了,心脏像是被无形缠上一条银线。
“你有拒绝的权利。”
良久,她听到蒋牧星这么说。
蓝兰这时从外面进来,打断两人之间有些冷寂的气氛,“盛小姐,戒指已经包装好了。”
盛如夏伸手接过她手上的精致包装袋,道了声谢,蒋牧星这时也起身,把已经做好的戒指递过去,“谢谢。”
两人从店里出来后,打车直接回了酒店,今天几乎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原本是开心的,此刻车内气氛却很安静,盛如夏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插曲,原本她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恰好这时手机响起提示音,盛如夏低头看了眼,是冯柚琪发来的信息,说是她已经收到了江程的婚礼请柬,又问她在不在家,她解开锁,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指尖快速点了几下,回她在外地。
再抬头,蒋牧星头依然是偏向车外,盛如夏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觉得有点胸闷。
回到酒店后,蒋牧星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到桌上直接去了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盛如夏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儿才往里走,桌上放着两人刚才在银饰店做好的对戒,她从袋子里一一拿出来摆在面前的桌上,或许是因为店主看到蒋牧星镶在银戒上那颗不菲的红宝石,所以用来装戒指的盒子才会看着比她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种普通盒子更精致贵重些。
蒋牧星的那枚戒指上,她亲手刻了一只鹰,因为线条繁琐,盛如夏浪费了不少时间,戒圈内只写了他名字的缩写还有一串数字,再看她的那枚戒指,整个戒圈外都刻上了玫瑰藤蔓,中心位置那朵绽放的玫瑰花蕊处,鸽血红耀眼夺目。
盛如夏指腹轻轻在上面摩挲,不知不觉开始走神,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听停了,门被打开,蒋牧星身上披了件浴袍,准备回卧室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背影,他站在
原地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想什么呢?”
盛如夏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到,后背僵了僵,“没想什么。”她把手上的东西重新放回盒子里,转身看他,“你洗完了。”
蒋牧星淡淡嗯了声。
盛如夏瞧出来他这会儿有脾气,于是又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蒋牧星没说话,盯她片刻,绕过沙发在她旁边坐下,盛如夏也转回身,眼睛一直跟着他的身影,看到他伸手去拿桌上的那枚戒指,心里有些疑问,紧接着就看到蒋牧星把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
盛如夏轻吐一口气,“对不起。”
“最近你好像一直在说对不起,我没怪你。”蒋牧星是真的不怪她今天突然说的那句话,只不过是人都有情绪,有点吃味而已。
盛如夏低低地应了声,“可你冷脸,有点恐怖。”
蒋牧星这会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即便是听到她这句满是委屈语气的话,“是吗?”
盛如夏皱了两下眉,眼圈突然变红,用力点了两下头,“是。”
看她这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是他说了让人难过的话,蒋牧星不忍心,无奈笑了一声,“是我的错。”
盛如夏当然知道他是在哄她,但也知道今天自己在银饰店说的那句话蒋牧星是真的听进去了,她没说话,低头去拿另一只戒指,拉过他因为刚洗完澡还微微湿润的手,把那枚戒指在无名指上套好。
蒋牧星眼睛里划过一阵惊喜,“是为了哄我还是出于真心。”
盛如夏没回答,身体朝他靠近,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肩颈,一只手掌捧住他的脸,仰头吻了过去,蒋牧星的嘴唇里有很好闻的薄荷香气,清清凉凉,更让人清醒。
房间内被腥咸的旖旎气填满,盛如夏指尖在身后蒋牧星抱过来的胳膊上来回画着什么,听他在自己耳边说那些荤话,舌尖还时不时地舔舐她耳垂那块软肉,勾的她小腹一阵酸胀,身上也越来越热......
折腾到半夜,蒋牧星去外面倒水的功夫,盛如夏已经沉沉睡过去,他把水杯放到床头桌上,掀开被子一角重新躺进去,手臂轻轻一揽,旁边的人习惯性的转身往他这边靠。
盛如夏整个人蜷在他臂弯之间,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她睡觉时偶尔会这样,蒋牧星抬起手,掌心在她肩头轻轻安抚了一会儿,在看到她眉心舒展开后才放心,准备躺下的时候,视线突然落在两人戴着戒指的手上,嘴角扬起浓浓地笑。
——
医院最近有点忙,盛如夏旅游回来就跟着老师连上好几台手术,一天连饭都吃不上几口,偶尔还要靠喝葡萄糖来补充体力。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会挤出时间给蒋牧星做饭,虽然只是偶尔,但看到他每次看到保温盒时压不住的嘴角,盛如夏心里也甜丝丝的。
“我去,你这厨艺见长啊。”冯柚琪一进门就闻到香味了,看着盛如夏装在饭盒里的饭菜忍不住赞叹,“蒋牧星还真是好福气,咱俩这么多年朋友了我都没吃上您给我单独开的小灶。”冯柚琪说完还嘁了声。
盛如夏笑说:“你这人也太没良心了吧,之前你半夜肠胃炎是谁照顾你一周,变着花样给你煮面条啊。”
冯柚琪无语,“面条能跟这比吗?你瞅瞅你给蒋牧星准备的这些,又是蔬菜又是蛋白质的,你这红烧肉锅里还有吗?你不会都给他盛走了吧。”她说完还起身往锅那边瞟了一眼,等看到锅里只剩点汤后,彻底死心了,“行行行,盛如夏,你就这么招待你的好闺蜜是吧。”
盛如夏笑了一声等她发泄完了,才说:“你来的时候不是说早饭吃的晚叫我不用麻烦了。”看她一时间说不出话,盛如夏不逗她了又继续说:“家里就剩这点肉了,一会儿给他送完饭咱们去超市逛逛,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新的。”
冯柚琪这下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饭菜都装好后,盛如夏把罗列好的饭盒全都放到保温袋里,出门前她看了眼时间,从家里开车到特警队那边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左右,好在这会儿不算堵车高峰,还来得及。
出门后,盛如夏坐在车里给蒋牧星发了条信息过去,再抬头就看到最在副驾驶位置的冯柚琪一脸笑眯眯地眼神瞅她。
“你干嘛?”
“我说你这是彻底沦陷了吧。”
盛如夏没回答,脚踩油门把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厂。
路上冯柚琪一直念叨个不停,盛如夏听着但不回应。
“江程婚礼你去不去?去的话如果被蒋牧星知道了......”冯柚琪没把这段话说完,“可如果你不去的话,咱们和他毕竟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总归是不太好看。”
“你要是真喜欢上蒋牧星了,也是件好事,你和江程反正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只是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江程估计以后就留在国外发展了,他和蒋队应该碰不着面。”
冯柚琪列举了一堆可能性,盛如夏都没应声,她以为她是没听到,低头准备看手机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盛如夏几乎很笃定的声音。
“我和蒋牧星的这段感情不会太长远的。”
冯柚琪想问为什么,但车子已经在路边的停车位停好,盛如夏也已经拎上保温袋下车。
她跟过去,站在稍远点的位置没去打扰站在门口十分亲密的两人,但眼睛也扫到躲在蒋牧星所站位置不远处的那些男人。
人人都有八卦心,这些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自然同样,尤其是在看到平日里始终一脸冷淡表情的蒋队这会儿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后。
说起来,这已经不算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蒋队的女朋友,但奇怪的是,每次见到眼前都会一亮,除了盛如夏本身优越的条件外,更重要的是她的衣服也都搭配的很好看。
盛如夏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连衣裙,除了衬得她皮肤白皙外,也更凸显她优雅的气质还有那张貌美的脸。
“嫂子,你和蒋队结婚可一定喊上我们啊~”
“盛医生,您和蒋队说说别动不动就罚我们负重了......”
一句接着一句,多半是“讨伐”,盛如夏眼神向上瞟了一眼站在对面气定神闲的蒋牧星,还不等说什么就听到他站在那里说,“再废话——”
话没说完,身后的一群人一溜烟的都跑净了。
“原来你在外面是这种形象。”盛如夏说:“挺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