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綦廷蹙了下眉。他是非常不喜欢黎雅柔这副戚戚哀哀的模样,像一具美艳的尸体。
他不要她这样。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即使有钱有势什么都有,也做不到让一个不开心的人开心起来。
“刚吃完就睡?”他走过来坐下,黎雅柔立刻翻身,拿背影对着他。
“阿柔。”
她不说话,把大半边脸埋进枕头里。庄綦廷沉沉地锁住她冷淡的侧颜,掌心贴上她凹陷下去的细腰弧线,“一周了,还不想和我说话?”
他拂走她的长发,女孩细腻的颈部露在眼前,上面落满了各种红樱。有昨晚吮出来的深红,也有更早的吻痕,此时已经褪色成淡淡的粉。
脖子都成了这样,可想而知,身体更隐秘的地方有多么泛滥成灾。
“我讨厌你。”沉默了许久,黎雅柔闭着眼,轻轻吐出一句。
庄綦廷心被刺中,尖锐的疼让他一度窒住呼吸,许久才勾出漫不经心的笑,“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不过没关系,你讨厌我也要与我同床共枕,等着下个月嫁给我。”
她咬住了唇,身体缓慢地绷紧,庄綦廷继续说:“岳母上午来过电话,我说你在做美容,不方便接。她说过大礼那日的菜单拟出来了,问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听上去岳母的心情很好,大概是对我们的婚礼很期待。你说呢?”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逃婚这事有多蠢我就不提,你知不知道你的父母你的亲朋都在期待我们的婚礼,你现在还不配合,就不怕他们伤心不怕所有人的脸面有损?
黎雅柔终于转过脸,晦涩不明的眸光闪动着,“我……真的不跑了。你放过他,好不好。”
庄綦廷一瞬间变得很冰冷,“你还想着他。就冲你这句话,他死的不冤。”
黎雅柔顿时睁大双眼,血气上涌,“你——!”
“你杀了他你——”
庄綦廷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拽起来,灼热的气息逼近她,“我弄死他不需要脏了我的手,宝贝,我只要一句话,多的是人愿意替我鞍前马后。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
“你但凡乖乖等我从伦敦回来,他就不会死。”
黎雅柔没想到庄綦廷变成了这个样子,从前的他虽然霸道独裁,但对她是温柔的,可现在他如此冷酷无情。她甚至开始后悔,开始找自己的原因,如果没有逃走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子卓不会惹上这种祸事,她也不会把自己推进深渊,是她太冲动太愚蠢太幼稚……
是她害死了方子卓……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到嚎啕大哭,她愤怒地拍打庄綦廷的身体,“你这个恶魔,疯子,你离兽不如!” 庄綦廷听见这些话就恼羞成怒,“我禽兽不如,你被我干的嗷大叫,神魂颠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禽兽不如?”
“方子卓算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费心伤神。他碰过你吗,抱过你,亲过你,还是……”庄綦廷发狠地扣住她的手腕。
“对,我只喜欢他碰我,抱我,亲我!我不要你这个禽兽!”黎雅柔崩溃地大吼,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庄綦廷心如刀绞,他知道这些其实都没有,可黎雅柔的话还是让他怒火翻涌,他掐着她锁骨把她压在身下,强壮的身体宛如铁板,重重压着她,令她动弹不了。
“收回去。阿柔。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
双眸幽黑,目光中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凛冽,黎雅柔打了个寒颤,都忘了哭,怔怔地看看着他。
她已经忘记了曾经和庄綦廷相处是怎样的感觉,其实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他其实是很好的情即使强势霸道,但也温柔纵容,毫不吝啬。
从前的那些都是假的,他现在只是恶魔。
“你杀了他……”她喃喃低语,还是不敢相信,“你杀了他……他死了……”
庄綦廷紧皱眉头,没有犹豫,低头堵住她的唇,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一丝一毫有关别人的字句。
他吻得激烈放纵,牙齿咬住她的唇瓣厮磨,舌头伸进去大肆扫过她的上颚,又缠住她湿润的粉舌纠缠,吮吸。
黎雅柔眼眸一片水色雾气,眼泪滚进嘴里,彼此都尝到了咸湿的味道。
西装被脱下,仍在地毯上,随后是马甲,衬衫,男人遒劲结实的肌肉完全曝露,流畅的线条绷着,隐藏着恐怖的力量。
黎雅柔被吻出了情动,但她没有任何表情,几乎呆滞了,就这样任由他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索取。庄綦廷的吻往下,来到那对鼓鼓囊囊的雪鸟。
含住粉色的鸟喙,舔舐,直到把粉色吮成艳红。
若是平常,她定然是哼哼唧唧,可此时她什么回应都没有,就那样直挺挺地躺着,像没有气息的艳尸。
庄綦廷终于感受到不对劲,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丢魂落魄的黎雅柔。
她脸上的泪还没有干涸,小脸都是湿漉漉的,那样漂亮明艳到极致的一张脸,此时像一只即将熄灭的黯然的萤火。
忽然间所有的兴致都没有了,即使他硬.得发疼。可强迫她没意思,就连庄綦廷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明明他如此如此如此的喜爱她,想爱她,宠她,保护她。
“黎雅柔。”庄綦廷滚着喉结,“……”
方子卓没有死,只是被秘密送去了沪城,同时抹掉了他的身份信息,等同于在港岛成了黑户,方子卓想要再从内陆回港岛,是不可能了,除非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偷渡回来。
庄綦廷深吸气,想哄哄她,可气氛太不对,他干脆止住了话锋,利落地从黎雅柔身上起来,套上衬衫,马甲,西装,重新恢复了一贯的体面端庄。
“最近我不会再来,过大礼之前会送你回家。……听话些吧。”
人走了,门重新反锁。黎雅柔的眼珠子动了一下,随后疲惫无比地闭上眼,沉沉睡去。
等到过大礼的前一晚,黎雅柔回了娘家。
庄綦廷派了八名保镖跟着她,四台奔驰前后夹击着载她的那台宾利,旁人看来是风风光光的豪门排场,只有黎雅柔知道,他是不放心,怕她再跑一次,所以时时刻刻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她。
黎雅柔父母住的地方不再是以前噪杂的小区,而搬去了位于铜锣湾的一处好地段。这栋位于铜锣湾的豪宅,足有五千多呎的三层别墅,带花园和游泳池,又离闹市区不远,非常方便,是庄綦廷下的聘礼之一。
女儿回家,当父母的自然高兴极了,张罗了一大堆的好菜,还醒了两瓶好酒。
庄綦廷把黎雅柔送到,在岳父母家坐了片刻就起身要走,黎荣良夫妇非要留下他一起吃晚饭。
庄綦廷笑了笑,“叔叔,阿姨,我晚上还有应酬,实在是不能陪你们吃饭。阿柔难得回来一趟,肯定也不想我打搅她和自己爹地妈咪说贴心话。”
黎雅柔冷淡地瞥了一眼,心里鄙夷着他这番装模作样的把戏。表面上谦谦绅士,背地里就是个杀人的恶魔。
“阿柔。”庄綦廷温柔地抚了下黎雅柔的脸颊,“那我就先走了。你多吃点,不是一直想着家里这口吗。”
黎荣良看着小情侣恩爱和睦的样子,不由地笑起来,和妻子使了个眼色。
黎雅柔偏过脸,巧妙地躲避他的触碰,手肘顺势推了他一下,“有应酬就快去吧。”她声音很平静。
庄綦廷偏不让她如意,反手握住她的手,捏着她细柔的手指,“阿柔,等我明日来提亲。”
他俯身靠进黎雅柔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沉沉道:“你会乖的吧,新娘子。”
黎雅柔咬着唇,一动不动。
第90章 IF·强娶
庄家来下聘这日,天气尤其爽朗,阳光明媚而不刺眼,温度回暖,不似几日前的缠绵阴雨,裹得万物都湿沉沉的。
天还没亮,黎雅柔就被母亲叫醒,之后是一大堆化妆师造型师围着她捣鼓,她安静的坐在镜子前,看着那些寓意喜庆美满的东西将她包围。黄金做的发冠,金银线绣满了嫁衣,还有她选的那双红绸高跟鞋,订制的尺寸完美地套上她的双脚。
“夫人的脚好白啊,穿红色真美!”
“是呢!夫人果然是靓女中的靓女,连脚都比别人靓!”
黎雅柔听着这些赞美的话,配合地莞尔一笑,雪白前齿映着红唇,前额上的黄金链子随着摇晃,有种葳蕤生光的灿烂。
她扫过自己的脚踝,那儿还残留着一道红痕。
没有谁知道,这双脚在前日还在被一对镣铐囚禁,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那人准许的范围内活动,也没有谁知道,这双脚每晚都被人啃咬吮吻,被人揉搓把玩,被人抓着放在奇怪的地方。
脚镣过后是婚鞋,很是讽刺。
别墅里陆续来了许多亲朋好友,快要把客厅塞满了,黎家从没这样热闹过。
伴随着数道礼花的爆破声,坐在卧室里的黎雅柔掐紧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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