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重回到改变过往人生轨迹的那一晚,早一分钟或晚一分钟经过那间书房,做任何一个不同于当时的举动,都有可能解决他如今的困境;更或者是,弥补他和庄雪依这些年里错漏的时光。
也许他们的孩子都有四个晏初那么大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叹气。
“怎么了,老公?”庄雪依原本趴在他身旁。听见动静,搁下手机,翻进他臂弯里,搂住他脖子问:“还在为我爸的要求头疼?”
时晏摇头笑笑,紧紧抱着她,闭上眼睛轻声说:“没有,老婆。”
“没有啊……”庄雪依挣脱身一些,含笑打量他:“那算了,本来我还想到一个好办法……”
“真的?”时晏立刻睁开眼,扶着她坐起来追问:“什么好办法?”
庄雪依轻哼一声,两只手揪住他两只耳朵扯拽,语气恨恨道:“让你不说实话!”
“啊!”时晏装疼一叫,在她收回手焦急查看时,一把拢她入怀死死抱着不放:“我不想让你跟着操心嘛,老婆……”
哄得她不再挣扎,时晏催促:“快说说,你想到什么办法让他们答应?”
“简单!”庄雪依推着他倒回柔软的床,嘴上吻着他,手也不老实。用行动回答一切。
时晏受她蛊惑了会,承着湿腻的吻,反客为主。抓住她作乱的手箍在她脸侧,唇缓缓分开,一下一下浅吻着,语含叹息:“宝贝,你这个办法也太激进了……让叔叔阿姨被迫同意?这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我想要!”庄雪依抬腿,架在他身上。
黑色睡裙直白敞开着,性感暴露无遗。
时晏脸色瞬间爆红,晦暗目光艰难挪开,手边却找不来可以遮挡的东西。
“老婆,再等等……”结扎手术不过一个月,还不能确定效果如何。时晏抬眸看向她眼睛,身心却受到更深的诱哄。再度吻上她的唇,安抚中也在克制。
可她细语嘤咛,唇畔耳旁一句接一句。
时晏快疯了,竭力忍耐着,却又一寸寸逼近。理智近乎被吞没的边缘,紧急停下来。
窗明几净的卧室里,鼻尖汗珠滴在她身上。他懈回力,一手握她肩头,一手扶起她腿弯,声音朝下走:“老婆,还有别的办法让你……”
“什么……?”
干渴的喉腔刚溢出话语,通体似有无数的电鳗游走穿行。浑身酥麻,从脚趾到头皮,一片连着一片。
是滑腻灵巧的软舌,一道道碾过,给她一遍一遍极致难忘的体验。
窗缝沁入细密的晚风,舒爽春意拂过面颊。庄雪依侧卧在床,脸上红霞未退,忍不住还回味着刚才的滋味。
心扑通扑通直跳,情不自禁蜷缩起身体,捂脸偷笑起来。
好一会后,她拿起手机,刚好收到时晏的消息:老婆,我到家啦
才点开输入框,接着收到一张将露未露的对镜腹肌照,他问:想不想看老公直播洗澡?
脸上红晕才下,重新又染上。庄雪依咬着唇,头有点昏沉,感觉眼前好像在冒星星。嘴上哼哼唧唧,连连戳着手机屏幕回道:色鬼!!
随即收到一个囧的表情,他转了话题,却让她一张脸彻底红透:老婆,刚才是不是很爽?
她羞愤得捶床狂叫,丢开手机不想理他。
还未熄灭的手机再次亮起,他还在没羞没臊的发:应该是的
时晏:你抓得我头发好紧
时晏:叫得好大声,好好听
时晏:下次还要亲亲老婆的……
余光瞥去一眼,庄雪依都不好意思看完最后那条消息,赶紧捞来手机堵住他的“嘴”:快去洗!!
他终于停下,回复一个亲亲的表情:遵命,老婆,我去洗啦
庄雪依点出一个相同的表情。眸光上瞟一眼,丢下手机望向窗外沉黑夜色,脑海里那三个字却始终挥之不去。
真是色鬼!!
色鬼时晏32岁
的生日,又逢小满。且好事成双,还是他“刑满释放”的日子。
他从医院回来,带着结扎成功的报告单,整个人神清气爽。回公司路上,收到时予松同意帮他去庄家议婚的消息,更是快乐加倍。
正琢磨着该如何做才能请求沈苹也答应,电梯门开,秦宇恒走进来,告诉他庄雪依正在柳婷儿办公室等他。
时晏喜不自胜,赶紧拦开电梯,朝柳婷儿办公室大步迈去。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更没有刻意偷听;只是里面的人聊得太忘我,只是他不知何故在门边顿了下脚步。
就像那年夏天的傍晚,他路过时家庄园二楼的书房。也许老天也恨他,见不得他过上一天舒坦日子,非得让他知道一些本可以不知道的实情。
柳婷儿的几句话轻易破碎他一直以来的美梦,就那么直堂堂贯入他耳中——
“他还不知道晏初的名字是爸爸取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我说庄庄,你该不会是觉得晏初已经认定他,才为了孩子答应跟他复合的吧?”
“你还能爱他?我真的很难相信……”
视线平直,这一刻里,时晏才第一次确切感受到,心痛到极点,情绪会抽离。不会有泪,不会有笑,一切会如常。也同时发觉一个残酷的现实,无论时光是否能够倒流,原来依旧会选择从前的选择。
他并不如他所想的,直接冲进去,或是不在意。
只是转身离开,甚至强迫耳朵去认真聆听一廊之隔的、玻璃窗外小鸟的叽叽喳喳声,也不要去听庄雪依口中一句可能不如他所愿的回答。
第67章
烛火在黑暗的客厅里闪烁,是百来平空间里唯一的光亮。
心底倏而腾起说不出的恐惧,时晏有些慌张的摸索向她的手。指缝间穿过、十指紧扣的时候,才感到些许心安。
“许愿吧,寿星。”温柔的笑,随话语一同飘来。
时晏定神望着庄雪依,毫无征兆上前搂起她,攻势极强的推在墙面上亲吻。
啧啧水声搅动,情动时刻,空气里也弥散开旖旎的气息。
换气的空当,庄雪依细喘着、指腹摩挲在他唇上:“还没吃蛋糕呢……”
“蛋糕没你诱人。”微哑的嗓音应了句,时晏再次覆上她的唇。温热、细密的吻,一路延续到沙发上。
他在她身后,动作却突然停下。紧拥着她,平缓急剧的心跳和呼吸。许久,松开些拥抱的力度,轻声问:“依依,你爱我吗?”
“爱。”亲昵的拥抱,偶尔也能胜过交融一体的快感。庄雪依收回手,转身依偎在他怀里,静静享受这一刻内心的充盈:“我爱你,时晏。”
时晏轻抚着她已然蓄长的秀发,空洞目光凝视着桌上蛋糕中央的凹陷,又问:“会一直爱我吗?”
“当然。”斜入的月色华光下,她抬眸向他,柳眉微拧:“你怎么了?”
他笑着摇头,在她额上刻下浅吻,语气稍欢畅一些:“我也一直爱你。”
“不对劲……”庄雪依翻身在上,搂住他脖子追问:“你到底怎么了?刚刚在想什么?”
沉吟着,他憋出坏笑,抵着她背靠沙发,咬住她耳垂低语:“好久没……你,在想用什么姿势才好……”
蛊人的语气,携他眼中星星点点笑意淌入心间,酥软了一片。过分直白的措辞,并不显得粗鄙,倒诱得她脸红心跳,双臂攀得他更紧。
“宝贝,你说说?”他还非得盯着她眼睛,一个接一个问:“从后面……,还是在上面……”
庄雪依羞得脑袋发晕,紧紧含住他的唇,堵住更多明目张胆的挑逗。
最后回二楼卧室,侧躺着又来一次。后背贴他胸膛,庄雪依累得睡过去。
空调冷风起,微微拂起拉拢的窗帘,透出些许远处的路灯光。时晏紧挨着她,出神的瞭望。很久很久,久到那灯光也熄灭,天际隐约泛白,他才终于睡着。
夜里失眠的情况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为免她察觉端倪,时晏开始假装睡着。等她呼吸均匀,再睁开眼。夜色里出神的端详她,回想一些或近或远的事情,在痛苦与幸福间来去不定;或是悔恨过往种种,嗟叹时光无法倒流。
幸而白天公事并不繁忙,他随时随地补觉,精神上倒也不至于太萎靡。只是偶尔撞见柳婷儿,总不可避免想起那天的事情。不知不觉变得过度敏感,受她不屑的一瞥,忍不住自行脑补庄雪依那时的回答果然是为了晏初;但收到她友善的眼神,又会觉得那是同情。
庄雪依不爱他,让他可悲到柳婷儿都会同情。
白天夜里如此,久而久之,身体终于还是出现状况。
这天午饭遇到柳婷儿后,时晏回办公室休息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回桌前办公。谁知等打印机工作的短暂几秒钟里,困意来袭,就那么垂着头睡过去。
结果不出意料的落枕。
在庄建晖的推荐下,他请来一个老中医上门看诊,喜提针灸、拔罐、按摩三件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