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边竖起个大拇指。
余阿娘也在一旁帮腔,“可不是嘛,谁要嫁给了游知青,真是没的话说,谁家丈母一听女婿是游知青,那都高兴的合不拢嘴啊。”
游雾州客气的笑了笑,给了他们一个定心丸,“没有叔婶说的那样好,我外公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娶了妻,就要好好对她。”
余阿舅和余阿娘顿时松了口气。
“这话说得对啊,哈哈哈哈哈。”余阿娘铲子一扔,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大腿。
“铲子!铲子!”游雾州提醒着。
“哎,瞧我,高兴的昏过头了……”
不苟言笑的余阿舅,此时也笑了起来,“我也高兴,待会待喝两杯啊。”
厨房里断断续续传来他阿娘和阿舅的欢声笑语,余银有些诧异。
吃晚饭的时候,一碗鸡蛋羹,一盘大葱炒鸡蛋,一份白菜炒肉,再加一份小青菜和土豆丝。
余银撇了撇嘴,“娘,今咋做这么丰盛干嘛,我就吃个鸡蛋羹。”
余阿娘在她胳膊上轻来了一掌,“贵客来了胡说什么呢,今还要感谢游知青的救命之恩。”
“没有游知青,恐怕我们都见不到小鱼儿,你就是我们余家的大恩人啊,这饭菜寒酸了点,你不要嫌弃。”
游雾州帮着将碗筷还摆好,听到这话抬起头,说得谦虚,“客气了婶子,这么丰盛的菜,我怎么会嫌弃呢。”
“看看人家游知青多懂事。”余阿娘将余银往游雾州那一推,“游知青你快放着,哪能让你来干这活呢,小鱼儿你来弄,从小到大都没做过活,我看你到时候结婚了婆家说你怎么办。”
余银撅了撅嘴巴,不满的喊她:“娘!”
游雾州:“没事婶子,她身体正虚弱着,我来就行。”
说完游雾州就快速地摆好碗筷,让余阿娘和余阿舅赶紧坐下吃吧。
余阿娘抬手就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死丫头,懒死你得了。”
余银痛的嘶了声,眼睛都红了,“娘,痛死了。”
余阿娘瞪了他一眼,余银还想说些什么的嘴巴赶紧闭了起来。
她本就憋着气,此时看向游雾州,见他像个没事人一样,那股气现下上不去也下不来,好不难受。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刚好被他看到。
余银脸一红,随即又瞪了一眼,她生的很好,跟余阿娘长得不像,但却是尽挑着全家人的优点来。
巴掌大的鹅蛋脸,五官不说很精致,但合在一块就很出众,今年二十岁,正是水灵灵的年纪。
余阿娘能干,儿子又在部队里,每月都有津贴,心疼姑娘,从来没有下过地干过活,连洗衣服和做饭的活都甚少做,养的白嫩嫩的。
她一双大大的鹿眼水汪汪地,那一眼加上微红的耳尖和脸庞,倒像是娇嗔。
游雾州身子僵了一下,不知为何,她那一眼扫的他心有些痒痒的。
余阿娘没有注意到他俩的眼神的交汇,催促着游雾州赶紧坐下吃,她还有重要的事要确认呢。
眼见吃的差不多了,余阿娘也不扯那么多了,放下筷子,笑的就像商人尽力推销自己的产品一样。
“游知青啊,你看我家小鱼儿,虽说是没做过什么活,有些懒了,但这条格,这相貌,那真是没话说,不是我老婆子吹牛,就是比起你们首都的那姑娘,也叫什么油,什么牛。”
游雾州淡淡开口:“有过之而无不及。”
“反正就是我这闺女跟你们首都的姑娘比起来,那也是一点不输的,游知青你觉得呢?”
第3章
余阿娘的话刚落,视线也跟着落在游雾州身上。
农村没有电灯,大部分也都不舍得用煤油灯,晚饭都是赶着天黑前吃的。
游雾州朝余银看过去,昏暗的房间里,姑娘低着头露出那一小截修长的脖颈,白的有些晃眼。
唇角漾起浅浅的笑容,冷不防来一句:“考虑好了吗?”
“什么考虑好了?”余阿娘歪着头看了一眼余阿舅,笑着道:“我们想问问游知青,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知道什么能回城,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你看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们小鱼儿。”
游雾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余银。
余阿娘和余阿舅见他沉默,以为他要拒绝,但看着他盯着自家闺女看,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鱼儿今天呛着水了,脑子还迷糊着,说些胡言乱语的话,游知青可别往心里去。”
余阿娘一眼就看出来这游知青是应了这门婚事,她对自己啊闺女的相貌那是相当自信,知道小鱼儿下午的话叫人听见心里难念不快。
余阿娘拉过小鱼儿的胳膊,“小鱼儿,你不是整天嚷嚷着除了游知青谁也不嫁吗,下午你说那话是不是胡言乱语的。”
她话里带着警告,余银不敢再说些其他的,更何况游雾州也都提出来了,她觉得反正都要跟他走结婚这一遭,至少这次不是她非要闹着嫁的。
余银不想应下她说的非常想给他的话,将手里的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娘、舅,你们商量吧,我有点累了,先回屋去了。”
说完,就起身往她房间里走,颇有些被戳破小心思落荒而逃的感觉。
“真是没规矩,游知青见谅,这丫头,肯定是害羞了。”余阿娘看她走了,又转过头提正事。
他们商量着哪天有空就把婚事给办了,省的村里传些风言风语的,反正在他们农村结婚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大家一块吃顿饭的事。
至于婚房的事,房子是肯定要起一间的,先把余银的屋子收拾一下,等后院那片空地的房子起好了,再搬过去。
游雾州听着这个余阿娘的想法倒也赞同,现在盖房子还需要
找地审批,既然他们后院那空着,起建房子也不至于太麻烦。
况且就算到时候等他走了,那间房给了余家倒也没什么,余阿舅又是大队长,对他来说只有好没有坏。但想是这么想的,他自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游雾州默了默,“这样吧婶子,我跟小鱼儿成家了,以后每个月向家里交伙食费,至于婚房,知道婶子舍不得小鱼儿,在哪选位置都是选,离得这样近我是不在意,就怕……”
他话留了一半,余阿娘自然也理解他的意思,猛地拍了下桌子,“游知青你放心住着,没有哪个敢嚼舌根嚼到老娘面前,老娘现在还跟他舅在一起住着,谁敢说个什么。”
游雾州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模样,余阿娘很受用,笑了笑,试探的开口:“那亲家那边咱们……”
游雾州:“我家里人都不在身边,还要望婶子多操劳了,日子也都由咱们这边定。”
“我也没结过婚,哪里有不妥婶子只管说我,至于需要什么,也劳烦婶子帮忙了。”
他说的实诚认真,余阿娘也不是咄咄逼人性格,更何况这多么好的女婿,不早点下手就被人抢了,摆摆手,“哎呀,都要成一家人了,哪里的话,这婶子就替你们操劳了。”
游雾州感激地点头,“那就多谢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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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阿娘本想说趁着天还没黑透,让他早点走,但想到了什么,有些纠结的看着他,“那个,游知青啊。”
游雾州见状,直接道:“婶子有事只管说。”
“你结婚之前就先住金哥儿的屋子吧,咱这事成了,村里其他人指不定有一学一,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
余阿娘说的认真,是生怕他这几天再让谁家姑娘赖上,这年头除了好姑娘被人抢,那好女婿更甚之。
游雾州顿时僵着,想到那些事,脸色也有些难看,但也是有些怕了,“合适吗?”
“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这就去给你收拾屋子。”余阿娘说完将桌子上的碗筷拿着往厨房放着,步履匆匆地去收拾屋子。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余阿娘在厨房洗碗,余阿舅自己卷的烟,看着他姐,“真要把小鱼儿嫁给他?”
余阿娘手下的动作一顿,“都到这个份上了,小鱼儿除了他还能说个什么好亲事。”
余阿舅摇摇头,叹了口气,“咱们农村人,没太多那些弯弯绕绕,小鱼儿跟着他,我这心放不下去啊。”
余阿娘的手下动作没停,“我知道,他不是个好拿捏的,但他愿意装作被咱们拿捏,那也没甚不好的,至少现在是双方都需要的局面。”
“咱们小鱼儿生的好,嫁给他,两个人天天睡一起,正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时间久了,你觉得能没有一点心思,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但这游知青虽然太聪明了,他若是真的不想同意,咱们没不能奈何他。”
“说到底,他既然一开始就同意了这门婚事,后面也不会对小鱼儿太坏的,那小鱼儿也是个精的,两个人指不定谁捏着谁呢。”
余阿舅皱着眉沉思,“主要是那孩子心思太深沉了,你瞅瞅他来咱这,哪个说过他一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