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跟大家告了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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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游雾州看着余阿舅,问他,“叔,下午你有事吗?”
余阿舅将嘴里的菜咽下去,“咋了?”
“我想去公社借一下自行车。”
“你要进城去?”
游雾州点了点头,“我想着既然要结婚了,去县城跟余银同志去把结婚证办了。”
余银听到这话,“啪”的一声,手里的筷子掉在桌子上。
一旁的余阿娘把掉的筷子递给余银,“都要结婚了,还这么毛毛躁躁地。”又问游雾州,“啥证啊?结婚还要办啥证明?”
游雾州收回余光,解释道:“结婚证证明我和余银结婚是夫妻关系,如果以后回去了也需要这个证明。”
余阿舅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听到他考虑以后回去的计划里有余银,看着游雾州眼神的带了点笑意和欣赏。
余阿娘愣了几秒,似乎没想到,就听到余银拒绝,“不用了吧,太麻烦了。”
她话一落,就收到了余阿舅一记眼神飞刀。
余阿娘即使在反应不过来,见余阿舅的反应也知道那结婚证是个为自己闺女好的,手在桌下伸到余银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她哈哈笑了笑,说余银,“她高兴傻了。”
余银不满地看了她娘一眼,收获了她娘跟他舅的两记眼神飞刀。
她知道游雾州最会给人灌迷魂汤,这个结婚证肯定也是另有所图,毕竟他从来不做没回报的事。
余银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可是余阿娘和余阿舅肯定不会相信她说的。
“啪”的一声,将碗筷往桌子上一扔,气呼呼地说:“我吃好了。”
走到的时候,用她那一双没有任何威慑力的鹿眼狠狠瞪着游雾州,但又看着他脸色,怕他小心眼,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祈求。
“你跟我过来。”
余阿娘见她这模样嘿了一声,拿着她的筷子在碗上敲了一下,“爱吃不吃,游知青你吃你的,等你吃完再去。”
游雾州看了一眼余阿娘,默默把碗筷往前一推,“我也吃好了婶子。”
说完就要起来,被余阿娘一把拉着坐下,“吃好什么吃好,饭才刚端上来,不许去,惯的她了。”
余银更气了,心里将游雾州骂了又骂,上辈子间接害死她娘就算了,她娘还这么护着他,对他这么好。
情绪一下就上来了,小姑娘眼眶红红的。
游雾州看着她,立马起身,“我跟你过去。”
余银吸了吸鼻子,这才往外走了出去。
余阿娘看着俩人出去的身影,嘟囔了一句,“这死丫头现下脾气越来越大啊。”
余阿舅叨了一筷子菜,撇了撇嘴,“那不然让小鱼儿给游知青当祖宗供着?”
余阿娘听他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了。
余银将游雾州领到她房间,不想让娘他们听到,谁知道走到门口,游雾州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游雾州。
他身形挺括,在矮破屋门前,也是天生尊贵的金凤凰,跟她结婚委实亏了。
余银闷闷哼哼地说,“进来啊,你站那干啥呀?”
游雾州微皱了下眉,说的随意:“咱们现在还没结婚,进你房间不太好。”
余银冷笑想说:“亲了,抱了,也看了,现下又不是什么,有什么不好的。”
但她不敢,谁知道这样说了会不会让他心里在生死簿上给自己画上一笔。
余银打了颤,默默别开脸——在哪说都一样,不想进来就不进来吧。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还是先问他为什么要去跟她领结婚证。
游雾州扫了她一眼,“你不想去领结婚证吗?”
“不、不是。”余银有些心虚,但脑子转的极快,“这样大的事,你咋不跟我商量,就说出来了。”
“这是两个人的事,你怎么能替我做了决定啊!”她越说心里的底气越足,“你应该跟我商量的,你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我什么都不知道,在饭桌上多尴尬啊。”
余银说的理直气也壮,游雾州都差点让她糊弄过去了,没戳穿她,淡淡开口:“余银同志,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咱们现在都要结婚了,你却不想领结婚证。”
“余银同志,你是?”
他这话说的,余银要吓死了,忙开口道:“我领,我领!”
游雾州微微挑眉,没说话。
余银在心里骂他,笑着说:“你应该跟我商量的,
你不能什么事等你说了我才知道。”
游雾州心里对她明显只想糊弄结婚的想法,有些不赞同。
这姑娘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有什么话,还没说就能在脸上看出来。
他看着余银,眉目显出一层阴翳的寒霜。
游雾州:“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余银点点头,试探的问了句,“你真要领证?不怕后悔?”
游雾州:“……”
他嗓音低沉:“不会。”
余银听他到他的回答,撇了撇嘴,颇有些不信的说,“到时候后悔可别说是我逼你的,这可是你自己提的。”
“记住了啊。”
“……”
游雾州心里有些复杂。
余银哼哼两声,心情很好地从他身边挤过去,反正领证也是给他添麻烦,跟她可以没有关系,他可不能再记恨上了。
春末了,衣服布料也薄薄一层,他没有给她让路,胳膊能感受她的温软和体温。
游雾州漆黑的双眼摄过她的背影,少女的馨香还未散去,垂眸看僵硬了的手臂,喉结微微滚动。
他有些期待和她结婚了。
第5章
他们是第二天一早出发去县城的。
路上还没什么人,自行车也不是新的,队里路坑坑洼洼的,余银坐在后面两只手紧紧抓住后座。
游雾州没有骑很快,怕颠着余银,刻意的放缓平稳,但这样很费力,但也庆幸自己以前跟着部队训练过,等到了县城,两人额头上都沁出一层薄汗。
一个是骑车累的,一个是抓着后座累的。
他穿着白色整洁的确良衬衫,碎发有几根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汗珠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微微滚动喉结带着汗珠,满满的男人味。
余银也没忍住跟着他,空咽了下。
他们到县城快九点了,这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天气本就开始炎热,虽然他身上没什么味道,还有清香的肥皂味,但那身上喷薄而出热气余银都能感知到。
像个大火炉一样烤着她,余韵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她以为自己的小心思神不知鬼不觉,哪知游雾州一眼就看透了,皱了下眉,直截了当问她,“有味?”
“没有。”余银顿了顿,还怕他不相信,补充道:“我有点热,你身上热的跟个火炉一样。”
说完,举起白嫩的小手在他脖子扇着风,“辛苦了,我给你凉快凉快。”
随着她的动作,那若有若无的馨香直往他鼻尖里钻,漆黑的眸光逐渐幽深。
她这几下虽然带了点凉风,但却意外地让他更加燥热了。
游雾州的脸绷着,区别于平时端着笑的模样,几乎少见的情绪。
余银以为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撤回了手,讪讪地笑道:“那啥,我就是想着你也热,帮你凉快凉快。”
没有了那股凉风,游雾州体内的燥热缓缓压了下去,但另一股燥意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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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的照相馆很简陋,相机也是那种老式的。
两个人站在照相馆门前,余银皱了皱眉,“不是去领证吗,来这干啥?”
游雾州将车子停好,淡淡开口,“照相。”
上辈子余银唯一一次出门就是去找他,没来过县城,更不提照相这回事了。
她只听那个女生提过,说她和游雾州为了结婚照了很多很多相片。
照相这种能保留下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余银应该是高兴的,可她莫名地情绪低落。
这点游雾州是在照相的时候才发现的。
老板带着她们在一处长凳上坐下,甚至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余银第一次拍照不知道要怎么坐,老板对她招招手:“女同志往男同志身边坐坐,诶,肩膀挨着肩膀,就这样,对对对,来看着我方向,笑一个。”
“女同志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来,笑起来嘛。”
余银心不在焉地,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板见他俩长得好,有了想要把照片挂出来的想法,走过去拍了拍游雾州肩膀,“同志,咱先把你媳妇哄好了再拍照吧,这笑的,照片都不行啊。”
说完,还特意回避了。
游雾州侧头垂睫看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余银咬着唇解释。
游雾州看着她这样子,忍不住好笑,胸腔颤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