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用还在桌子外的腿碰了碰王桂香,拖着嗓子喊娘。
虎丫也觉得这个主意好,碗筷一放,往王桂香怀里一钻,哼哼唧唧地喊她。
王桂香知道他俩啥意思,想也没想就拒绝,“不成,去不了。”
“余庆,虎丫做好。”余阿娘也在一旁说:“那是你们外婆家,他俩不好过去的。”
“为什么不能去啊?”余庆问的有些天真:“姐的外婆,不也是我们的外婆,咋不能去啊,过年的时候不是还去了。”
提到余银的外婆,王桂香,余阿娘和余银同时变了脸色。
游雾州只当是因为余银外婆去世,一时间也没往深处去想。
“反正就是不能去。”余银知道这俩死缠烂打的性子,找了个理由说:“姐夫明天有事,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等以后再说吧。”
“那以后是什么时候啊?”余庆问她。
余银看了他一眼,说道:“就是不忙的时候。”
余庆还没张口,余阿娘拿着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及时阻止他要继续问的话,“赶紧吃饭,你不吃饭长不高,等你去你外婆呢,还是没你那几个堂哥高。”
“你赶紧吃,吃得多长得比他们都高,到时候那几个也不敢欺负你了。”余银在一旁接着说道。
她们岔着话题,就把一些个不想提的话题岔开了。
也把属于游雾州考上老师的喜悦,给带出来了。
余银倒不觉得柳盼娣那事有什么显摆,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柳盼娣,而游雾州才是真正的厉害。
反正对于她这种学习不好的,见到游雾州这种啥也不看还能考上的,打心里钦佩。
这一天啊,村里那叫一个热闹,尤其是晚上吃
过饭后,天也热,大家就在村口那乘会凉。
平时有啥事也才人多,没啥事的话,也就离那近的人在乘凉。
村口聚了不少人,都是唏嘘柳盼娣考上老师的事,给王大花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
她喜不喜欢柳盼娣那是一回事,但柳盼娣毕竟是她生的,那长脸也是给她长的。
余阿娘自然不会让王大花这么得意,带着余银和王桂香,还有两个小的,也去了村口那。
男人们不怎么来凑腔,坐那的都是女人老人和孩子,游雾州也不大好意思过去,就在屋里待着。
王大花被人奉承一句,“柳盼娣行啊,小学没毕业就考上了,真厉害啊。”
余阿娘就要拔高声音来一句,装作不在意的说:“哎呀,俺家小游哪看过书,谁知道咋就考上了。”
“游知青聪明,他就该考上的。”
余阿娘摆着手说:“谁知道啊,你说他上工都没偷过懒,那两天下雨,还被知青点的人叫去给讲题呢。”
她碰了碰余银,“小鱼儿,小游在屋里看过书没啊,会不会咱们小游是干完活了才去看啊。”
余银笑眯眯地,声音清亮,“看啥书啊,我都没见过他翻过几次书。”
“你男人就个聪明还能干的,这附近都找不出你男人这样的。”
“可不是嘛,长得也还一表人才,乖乖的,余银有福气啊。”
王大花的得意,全被余阿娘给挑走了,好几次插嘴提到柳盼娣,又被余阿娘那边给抢走。
她那叫一个愤恨。
直到散场的时候,扯东扯西,会扯到游雾州身上几句,都没有怎么说过柳盼娣了。
“啧啧,这余银找这小游可真行,就这一个好的,让她给嫁过去了。”
“你以为咋就让余银嫁了,就余银那长相,嫁到城里都不为过,还不是躲着人的,才赶紧就嫁了,你忘记那家人了。”
“你说那家人啊,确实也是,要不然怎么就才那几天,直接就结婚了。”
王大花为了面子,硬生生憋到最后才走。她回去路上,听着那俩人在那说,也没太避着人。
她怎么就差点忘记那家人了,也正好她明天要回娘家。
看她余阿娘还怎么得意,他那个好女婿去。
第56章
王家村離楊柳村有些距離,中间隔了三四个村子。次日一早,王桂香帶着虎丫和余庆回了娘家去,一同去的还有余阿舅。
王大花也帶着她那一家,一同回去了王家村。
王大花不在,戏也唱不下去,余阿娘和余银也就没去村口了。
但村口那坐的依旧有人,是几个大肚子的,都在那正做些针线活。一上午就那样闲唠着嗑,到了饭点她们再回去做饭。
这正到饭点了,村口这来了几个人,还推着推车,推车上似乎还躺着个人。
大中午的天又热,外头基本上都没什么人,可来的人又不是一两个,村里的狗也汪汪叫。
不知在经过谁家时,两个一老一少的婦人在院里往外探了一眼,老的那个頓时打了个激灵。
她嘴里年代着:“乖乖的,这家人咋来了,坏了坏了啊。”
年轻一点的还大着肚子,问她婆婆,“娘,那是谁家親戚啊,咋回事。”
这两个人正是李小桃和她婆婆丁芳芳,丁芳芳在原地剁了两下脚,没回答李小桃的问題,扯着嗓子喊,“大福,大福。”
楊大福听见他娘叫,从屋里应了一声,“幹啥啊娘。”
“快出来,坏事了,快点。”丁芳芳急的不行。
楊大福也不知道发生啥事了,他才剛躺床上,有些不情愿起来,站在屋门口看着院里他娘,说道:“坏啥事了,坏事了。”
丁芳芳有些着急,跟他说:“你跑得快,快去余队长家,跟他们说那家人来了,我赶紧去村长家喊人去。”
楊大福一听,也瞬间惊醒了,“真是那家人来了,怎么突然就来了。”
李小桃在一旁听不懂他们说啥,插了句嘴,“谁啊到底。”
不过两个人都没时间在意他那句话,杨大福连鞋子都没穿好,边往外走边拔着鞋。
丁芳芳见杨大福走,她跟着出去了,就留院里的李小桃一脸雾水。
到底谁家啊,喊村长,还要去余银家也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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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余银们也剛吃完饭,她让余阿娘先去睡,她去把碗洗了再熬点绿豆汤。
遊雾州在她洗碗的时候,已经把绿豆倒另一个锅里开始煮了,他们三个人,那个小点的锅够用了。
余银洗完碗,又跑去菜地里摘了几个黄瓜和番茄,把那東西放倒井水里,井水凉,番茄和黄瓜放到他们起床后,吃着也凉凉的挺解暑。
因为天很热,他们也开始晚上不烧洗澡水了,柴也要存着点冬天用,家里有两个很大的盆,上午放上水,晒一天下来,晚上水温就是正好的。
余银喊遊雾州一起把水换个位置,灶火地下添的也是硬柴,放进去让它自然烧灭就行了,也不用再添柴。
水剛移好位置,余银扶着腰站好,还没喘上两口气,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进他们院里。
杨大福喉咙跑的幹痛,咽了两下唾沫,直接就道:“那家人来了,余银你赶紧帶着你娘躲躲。”
余银抚在腰上的手一頓,对上他的视线,不禁问:“人到哪了?”
杨大福摇头,“我从家过来的时候,他们剛经过我家,这会到哪我也不知道,我避着他们来的。”
太久没听到那家人,他们竟然都忘了。
余银赶紧去屋里喊她娘出来,外头遊雾州问杨大福,“大福哥,是哪家人来了啊。”
杨大福一听他这么问,就知到遊雾州恐怕不晓得那家人的情况,人家都没说,他怎好多嘴,顿了几秒,就道:“你回头问余阿娘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游雾州不用猜就知道他在说谎,垂下眼眸,也没再问。
那家人到底跟余家有什么关系,怎么他们都这么慌慌张张的,他不知怎么联想到,余庆让他们也一起回王家村时,当时的气氛是有些不对的。
还没再细想,就见余银搀着神色不对的余阿娘,正从屋里往外走出来。
余阿娘人还没睡着,就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两眼一黑,恨不得晕过去。
游雾州上前,就见余银紧抿着唇,脸色也很难看。
他还没开口,杨大福过来说:“余婶子,我娘去喊村长他们了,要不要我这会去王家村喊余队长回来。”
余阿娘叹了口气,“王家村远啊,等你跑去他们再回来,都到几点去了,不费那个事了。”
余银捏了捏她娘的胳膊,问她:“娘,能站稳不。”
余阿娘没懂,点了下头。
余银拉着她娘往堂屋坐下,游雾州和杨大福不明所以,也跟着进了堂屋。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先坐这等一下。”
余阿娘不禁问她:“你幹啥去。”
余银轻声道:“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她转身往厨房里去了一趟,然后就朝着大门外走,游雾州在她往门口走的时候,看到了一抹稍纵即逝的银光。
他脑中闪过了一丝不好的念头,就见余银把大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