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余银不信,“那他好好在椅子上,你不鑽他□□里,你咋知道他尿裤子了。”
“你肯定鑽了,不然余庆尿裤子谁知道啊。”余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王大山瞪大了眼睛,“你胡说,我没钻,他就是尿裤子了,不然裤子怎么是湿的啊。”
“对对,我胡说。”余银笑盈盈地,“他在椅子上好好坐着,你不钻他□□,你怎么看到他裤子湿了,难道你知道他椅子上裤子会湿。”
“你往那泼水了啊?”
余银看似每一句不着调瞎说,都在暗暗引导他说出真相。
“我没泼!”
“那你钻他□□里看到了。”
“我也没钻。”
“钻了就钻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余银转头给余庆使了个颜色,笑道:“余庆啊,咋回事啊,尿裤就尿裤子,这有啥的,哪有那个这么大了,还钻你□□的同学好笑,他也不嫌有尿骚,还特意钻你□□呢。”
余庆被余银这么一说,也记得即使他尿裤子,也没王大山钻他□□让人觉得丢脸。
“王大山是不是有病啊,这么大钻人□□干啥。”
“他不会是傻子吧,哪有人都这么大了,还没事钻□□啊。”
“王大山王大山羞羞脸,老大不小钻□□,不嫌害臊到处说,生怕不知道他钻□□。”
余银把几句话改了改,还给王大山。
那周围的其他人也跟着,又把这改过的念了好几遍。
那个王大山两手垂在身侧,握成拳头,突然气呼呼的去推余银,被余银握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啊?”余银冷笑道:“你刚才不也是这样对余庆唱的吗,唱的你就受不了。”
她说完了,又把那几句话重复了一遍。
王大山出声制止,“够了,别唱了,我没有钻余庆□□。”
余银看向那个宋明亮,“诶,那个没尿尿东西的,你说是你没有尿尿的,还是王大山没钻余庆□□啊?”
宋明亮看了眼王大山,又看了眼余银,小声说:“王大山他——”
“没有,我没有。”王大山再也受不了了,他怒吼道:“是你让我给他倒的水,然后说他尿裤子了。”
此话一出,教室顿时就安静了。
宋明亮立马反驳,“不是我,是你想要余庆丢人,我才给你出的主意,是你。”
“你,是你宋明亮。”
“是你王大山。”
两个人都紧紧握着拳头,要打起来了,余银看都没看一眼,牵着余庆走出去。
余庆们教室在嘴边上,而挨着学校围墙边,刚好有一条条道,这个时候那里是阴凉地,余银带着他来到那。
“他俩好像要打起来了,咱们不去看看嘛?”余庆问。
“用得着你操心这个吗?”她轻哼一声,“余庆,被人欺负了只知道说一句没有嘛,你看谁信你了,笨死了。”
“可我就是没有尿啊。”余庆忍不住反驳道,“你为什么要说我尿裤子,还说王大山钻我□□啊。”
“我不这么说,他俩怎么会把事情说出来。”余银恨铁不成钢戳了戳他的头,“又不是没见过我阿娘怎么跟人吵架的,怎么嘴巴这么笨啊。”
“说谎话不对,老師说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余庆一板一眼地说着。
“难怪虎丫都能骑你头上。”余银忍不住嘲讽道:“又不是谎话连篇,说两句又怎么了,他们不也是用谎话给你欺负成这样了。”
余庆小声道:“那也不能不诚实。”
“余庆,我跟你说不清楚。”余银烦死了,她没那么有文化。不知道怎么跟余庆说。
余银走了两步,突然扭头拉上余庆。余庆问她:“又去哪啊,我要上课了。”
“去找老師。”
“我不去找老師,告老師不是大孩子该做的事。”余庆停下脚步。
余银冷笑一声,“就找老师。”
说完扯着余庆就往老师办公室去。
老师办公室门口,游雾州跟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站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余庆见到那个男人,喊了声:“林老师。”
游雾州和那个林老师转过头来,上课铃也恰好响了起来。
“余庆走吧,上课了。”林老师对着游雾州点了下头,往他们教室走过去。
余庆扯开余银的手,跟上那个林老师。
游雾州抬了抬下巴,余银也跟上他。她问游雾州,“你去找了他们老师说什么。”
“你都知道了。”游雾州看了她一眼说道。
余银想起那事就一肚子气,她咬着牙道:“那俩小孩怎么心思那么歹毒,想让余庆丢人,故意倒水然后说他尿裤子,还编了几句话埋汰余庆,简直太坏了。”
游雾州不知道那句话的事,皱了下眉,“我等下课再跟林老师反映反映。”
“让林老师好好收拾他俩。”余银冷哼一声,张了张口,正想再说什么,游雾州已经走到了他的班级门口。
余银只好闭上嘴巴,往后退了两步。
游雾州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扇子递给她,小声道:“进来坐着,我跟学校说过了,外头又热又没地方坐的。”
余银想了下那颗树下也被阳光照到了,她就不客气地也跟着走了进去。
游雾州是有椅子和桌子的,他站着讲课又不用做,让余银坐那了。
班里的同学们,好奇的打量着余银,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
余银被频频打量着也有些不好意思,终于等到下课,她就迫不及待地出了教室,站在门口朝游雾州招手。
游雾州过去,“怎么了?”
“那有凉快地。”余银指了指这边教室的跟围墙中间那条道那。
游雾州也注意到了余银的不自在,但那一角又不是时时刻刻都有阴凉的,他问余银:“办公室能睡会,也没什么人,你在那玩行吗。”
余银点点头,她只要不待教室里,去哪都行。
“对了,你跟余庆说说,这孩子一根筋死了。”余银忽然想到余庆的事,跟他说着。
“余庆怎么了?”游雾州拿过她手里的扇子,扇着风问她。
余银把她在余庆教室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给游雾州听了。
他听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眸里闪着细细碎碎的光。
他声音清冽,带着笑意,“余银,你怎么这么厉害,那么快,就把那个几句话重新编了一下啊。”
余银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那话有些粗俗,她都忘记游雾州是个城里人了。
她转移话题道:“总之余庆认死理,觉得自己是大孩子,挨欺负也不说,只会干巴巴的说没有,这样不行,你帮我们劝劝他。”
游雾州也注意到余庆这个问题,应了下来,“我晚上找时间跟他聊聊。”
“行,谢谢你游雾州。”
“都是一家人,余庆还叫我一声姐夫,你跟我客气什么。”
游雾州说完看着余银,问她:“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疏远我呢?”
第67章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余银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水润的鹿眼看向游雾州,全是对他那句话的委屈和失落。
“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我,但真的没有。”余银的眼泪半挂在下睫毛上,泪珠闪着细碎的光,看起来我见犹怜的。
游雾州心脏骤然一紧,瞬间后悔自己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细想下来,他那话是确实很伤人心。
要不然余银也不会看起来这么委屈了。
他想張口去说些什么,就见余银侧过头,手擋住了大半張臉,纤细的指尖似乎是在抹掉泪珠。
静谧的辦公室内,她隐隐的抽泣声,就像一根一根的细针扎在他的心上。
游雾州的心里莫名的恐慌,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覺的地握紧。
然后松开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
最终还是抬起,搂向那微微抖动的薄肩,他声音有些涩然,“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余银哭了,还是被自己一句话给气哭的。
她看起来真的很委屈很难过。
游雾州虚虚地搂着余银,放低声音继续道:“是我不对,我说错话了,余银。”
那话是不能收回的,错了就是错了,已经说出口了,就该为这句话道歉。
余银指尖擋着的眼眸底下,毫无伤心难过之意。
她微微垂下头,背对着游雾州,声音有些低,“没事,算了。”
算了?什么叫算了?
游雾州臉色一下变得有些僵住,他压着心口的烦躁,轉过余银的身子,声音有些僵硬:“不能算了,我说错了话,你不能算了。”
“那你说怎么要怎么做?”余银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眸,泫然道:“我说没事算了也不行,那你说我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呢?”
面对余银的质问,游雾州喉间像被什么堵住,張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