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廖思倩的态度,明显是要留两个一起留,一方面,季朝映不想让她产生某种“你是不是动摇了”的念头,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好吧,季朝映确实是一开始就奔着救人去的,虽然这件事必然不可能让太多人知道,但陈拾意却可以成为其中一个知情者。
这样,她或许也会轻松一些……让季朝映能弥补一二,上一个鱼饵被廖思倩派去的人剖开的错误。
……虽然季朝映并不觉得那是个错误。
能被她选来做鱼饵的,本身就不是好人,被吃了又怎样,只不过是提前迎来了结局而已!
但是季朝映是这样想的,陈拾意却不一定能理解。
……总之,不管如何,人都已经救下来了,就先放着吧。
在司机幽幽的注视下,季朝映道:“……去第七慈善基金会。”
“呃……”
司机低声道:“不去医院吗?”
“你去不了医院,把嘴闭上。”
季朝映回头冲着李绍斥责了一声,又转过来对司机道:“不去,去第七慈善基金会。”
“呃,好。”
车辆启动,季朝映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只打过来一次的熟悉号码。
嘟……嘟……
电话铃声响起,响铃两声后,被毫不犹豫地挂断。
季朝映再拨。
嘟……嘟……
电话再度被挂断。
季朝映再拨。
嘟……嘟……
这一次,电话终于被接通,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
“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我们又不熟!”
季朝映手疾眼快,把电话挂了。
然后在司机时不时投来的打量里,发送短信。
【季朝映】:你认识黑医吗?
【季朝映】:我在去你家的路上,需要黑医一名,急。
第323章 我们买个洗碗机怎么样?
夜色中, 安知双手环臂,在路灯下等待着。
她穿着高领毛衣、阔腿收口长裤,双手上是一双皮质手套, 脚上则上被擦得反光的皮质短靴。
那头很有特色的齐耳短发被风吹得刮在脸上,有点发痒。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不远处缓缓停下,片刻后, 一道熟悉的身影下了车, 又转到后座,拉出了一个男人。
安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头顶上,第七慈善基金会的招牌在路灯下有轻微的反光,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直接找上门, 安知是真想转身就走。
季朝映付过款,命令像水草一样想缠上她的李绍自己站好,然后带着他走向安知。
是的, 安知。
一个曾经找过季朝映麻烦, 但是惨遭失败,还被她打劫……为她的帮助, 付款了几万块现金的……
冤大头。
季朝映虽然在灰色的区域,玩得挺开心, 但是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过日常生活。
因此,在李绍现在不能去医院的情况下,她便带着对方找上了过往的游戏中, 幸存下来的倒霉蛋……安知。
“晚上好, 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季朝映礼貌性地寒暄。
安知:“……还可以。”
“医生找来了吗?”
“……”
安知道:“没有医生, 但只是需要缝合的话,我这里有人。”
李绍脸色惨白,不由得看向季朝映,而季朝映点了点头,对着安知露出温柔的笑容:“谢谢你,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不知道能给你些什么,要不要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安知沉默:“……”
不用了,她怕饭里有毒。
安知没应声,只是带着两人走进了基金会的值班室,然后让她们在这里等着,自己去找人。
她一走,李绍就忍不住看向了季朝映,眼中的恐慌之情毫不掩饰:“……她,她说这里没有医生……”
“你也没有得什么大病,不需要那么专业的。”
季朝映面不改色,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的非法医疗地点了,她自己受伤都受得挺合法的,可以去正规医院:“伤口缝合好之后再注意消毒和清洁,过一段时间就能长好了。”
李绍很想拒绝,但经过之前的事,他已经明白了自己不存在拒绝的余地,只能尝试着开口:“……我,我们不能去偏远一点的医院吗?我不会跟医生说这是什么情况的……”
“不行。”
季朝映毫不犹豫地拒绝:“你身上的伤口明显是人为的,不论这些伤口是自残还是人为,医生都有责任报警处理。”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你最好把嘴巴闭上……”
她转过脸,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怜悯,看得李绍生出一股寒意:“这件事不能见光,如果你牵连到了我,那么先不管廖思倩会怎么做……我会先过来帮你管住舌头。”
“懂吗?”
李绍打起寒战,他声音颤抖:“……嗯,嗯,我……我知道……”
在季朝映成功打消了李绍的愚蠢念头的同时,安知也带着一个五十岁作用的女人回来了,女人像是被人刚刚从床上叫起来,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身上还穿着碎花款睡衣。
季朝映眨眨眼,放软声音,对着对方叫阿姨,又道歉,称麻烦她大晚上还过来帮忙。
安知听得一阵恶寒,打开了提在手里的医药箱,催促道:“快点,早点做完早点走人。”
“哎哟,你个坏丫头,叫谁快点呢?”
阿姨打了哈欠,拿出拿出湿巾擦了擦双手,又用酒精做手部消毒,“大晚上叫我起来,连两句软话都不得说,看看人家女娃……”
“姜姨,我不是在说你。”
安知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她看了一眼季朝映,毫不遮掩地道:“这是个麻烦,我想早点把她们处理完,早点把人送走。”
姜姨道:“哎呦,人都接待过来了,送不送走有多大差。”
不过话是这么说,她手上的动作仍旧利落起来,穿针引线的架势格外熟练,就是莫名有点像纳鞋底子。
“我、我……”
李绍脸色发白,抗拒肉眼可见,季朝映面不改色地抬起一只手,从背后把他拍晕,笑容灿烂:“麻烦姜姨您了,他的伤口在手上。”
片刻后,姜姨穿针引线结束,李绍手腕上多出两条蜈蚣状的缝合痕迹。
季朝映这才重新把人弄醒,她向姜姨道完谢,就被安知明为送实为赶地送到了门口。
“没什么事,就不要过来了。”
安知皱着眉说:“……被人看见,我会很不好交代。”
“你可以说你在软化我。”
季朝映冲她笑了笑,又冲她丢去一个护身符:“谢礼,开过光,戴着会变幸运。”
“?”
安知看着她坐上另一辆车,迷惑地喃喃自语:“……她什么时候叫的车?”
对方明明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全程一下都没动过手机,结果出门就有车辆接送……怪怪的。
算了,和她也没大关系,这任务现在又不在她这里。
安知转身去到监控室,删除了一段监控录像。
季朝映把疼得浑身发汗的李绍揪上车,在李绍的强烈要求下,把他送ῳ*Ɩ 到了某知名五星级酒店,这才自己回去。
今天一天,把季朝映累的够呛,她回家时,陈拾意已经下班了,听见她回来的声音,才过来敲门,递给她一只饭盒,里面是还热着的食物。
“你今天去干嘛了?”
陈拾意眉头微皱,在季朝映上空嗅了嗅:“……身上一股腥味儿。”
“我去救人了。”
这次,季朝映没有把她关出去,她指挥陈拾意去拉开关合已久的窗帘,一本正经地说:“去做救世主了。”
陈拾意眉头一皱,“你没受伤吧?”
“没有,都没起冲突,只是赶路累着了。”
“……”
在陈拾意的强烈要求下,季朝映把这一天的行程简单地说了说。
因为涉及到李绍,她也提了提自己之前的计划,和对对方的安排。
“总之就是这样,人现在在酒店,活着。”
季朝映说完最后一段,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才说:“不想洗碗。”
“……”
陈拾意站起来,拿过饭盒,“我们买个洗碗机怎么样?”
“感觉不太行,搬家的时候不太好搬动。”
“买个小一点的,台面式的。”
“嗯……有点丑丑的,感觉会受不了。”
“那可以放在我那边,到时候我收拾过去,洗干净再拿回来。”
“唔……”
季朝映想了一会儿,怀疑道:“要是搬家了,你不会把它丢掉吧?”
季朝映其实还是挺念旧的,表现在对于一些旧物的留恋,如果买一台洗碗机回来,享受了她的服务,然后又在搬家的时候把她无情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