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把她从不可一世的高位拉下来,我会让你成为行业明灯,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助理。”
“到那时,你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她结婚,想把她困在你家中日日夜夜守着看着,想怎么样都好,决定权在你。”
陈越默不作声,周渊也不着急,只静静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陈越撑着沙发扶手坐直身子,慢慢抬头饕餮
“你想要我怎么做?”
*
秘书匆匆过来取走一份文件,和陈越打了个照面,他略蹙着眉看了一眼,进来办公室。
“小张拿的是什么文件?我怎么没见过?”
沈清远刚关了电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颈饕餮“之前的废标,让她拿去归档后销毁。司机到了吗?”
“到了。”陈越嘴唇微抿,下意识避开了沈清远的视线,拉开门让到一边,“现在出发,时间刚好。”
沈清远点头,擦过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却没注意到身后陈越幽深的双眸,和攥在手里的手机上,闪烁着的和周渊的对话框。
半小时后,地下车库。
沈清远走下车,刚好和周渊撞了个正着。
两人短暂对视了一眼,眼中电闪雷鸣的火光几乎要引燃停车场。
陈越适时上前一步,挡住了周渊的目光,这才将针锋相对的两人隔开来。
双双冷脸,偏巧电梯只有一部抵达,两人谁也不打算相让,同时走了进去。
今天城南那块地招标,不少公司听说沈氏要竞标,就自觉退出,剩下的听说周氏也来掺合,更是走得干脆利落。没放弃投标的大都是小公司,抱着捡漏的心态来凑热闹的。
可大家心知肚明,真正争夺这块地的,还是沈清远和周渊。
电梯层层上行,周渊一边整理领带,一边看着电梯门中倒影出的沈清远,幽幽开口饕餮“沈总,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来。”
沈清远面无表情饕餮“我是沈氏的执行总裁,亲自来一趟无可厚非,倒是周董事长兼总经理亲自过来,有点儿大材小用了吧?”
“哦我忘了,周氏最近应该没什么生意,周总赋闲在家呢。”
电梯门打开,周渊冷笑饕餮“你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了,我倒要看看等会儿开标,你还能不能这么牙尖嘴利!”
说罢,便带着他下属大步流星走出电梯,头也不回。
流程一项项走过,终于到了开标的时候。
密封好的标书经检验后打开,几家小公司草草讲完后,轮到了周渊。
标书启封,几人都是一愣。其他几家公司都选择在这块土地上开发居民区,因为这里偏郊区,风景好,人流少,适合中高档小区。
可周渊的标书却决定在这里建商圈。
这是一个高投入、回报未知的决定,但它确实能带动这个区域的经济发展,甚至可以抬高周边的房价。
而周渊的报价,也是高得惊人。
沈清远阴冷的目光扫过侃侃而谈的周氏员工,扫过明显露出欣赏表情的评标专家,最终落在和自己相对而坐,勾着阴险笑容的周渊脸上。
“好,下一位,沈氏集团。”
众人看向沈清远,却见她并不起身,只是沉沉盯着周渊,脸色铁青。
“沈氏集tຊ团?”
周渊靠在椅背上,咧开一个讥讽的笑饕餮“沈总,怎么了?叫你好几声了,不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标书吗?”
沈清远眼神尖锐,在周渊脸上划过几道无形的血痕,才慢慢收回饕餮“沈氏集团……”
她站起来,身后的椅子拖出尖锐的鸣叫声。
良久,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她说饕餮“放弃投标。”
一片议论声中,沈清远离席,将周氏中标的消息甩在身后。
周渊提交的标书和她的标书几乎完全一样,只有价格在她原有基础上提高了5%,而土地招标向来是价高者得。
她没必要打开标书,这一场竞标在步入大楼前,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沈总!”暗含挑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清远顿住脚步,回头,只见周渊闲庭信步走来,脸上满是嘲弄饕餮
“我说过的吧?”
“如果我是你,今天都不会来。”
他身心舒畅,全身的毛孔都透着一股轻狂的喜悦。
天知道他看到沈清远那副黑脸时有多爽快!一想到自己抢走了她费尽心思要拿下的地,一想到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沈氏上下研究多日的方案,他就上瘾一般感到痛快!
“据我所知,这块地是你们沈氏下个季度的主要方向吧?不好意思,现在是我们周氏的了。”
“省内排名第一的大学要在那附近建分校,交通配套随之跟上。在那建商圈,未来几十年都会是热门。多谢沈总,不然我还不会知道这块地这么值钱!”
一旦批文下来,招商开始,之前的亏损都会很快填上!而占据商圈的有利位置,也会让周氏蚕食沈氏的商业版图。
他狂妄地狞笑着,从沈清远和陈越中间大步走过,路过沈清远时脚步微顿,恶意满满饕餮
“我之前那么哀求你放我一马,你却毫不在意。现在风水轮流转,你也别妄想我手下留情!”
“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要你亲眼看着周氏,是如何一点一点碾压沈氏的!我要你跪下来求我,要你们沈家从此在周家面前,低下头去!”
第29章 世界一沈清远29
周渊大张旗鼓, 周氏从沈氏手上抢地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沈氏也不甘示弱,接连进行竞品降价和营销,大开大合地投入资金掠夺市场。各大企业独善其身, 生怕卷入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波中去。
“周总……”季度财报会上, 汇报人战战兢兢, 吞了口唾沫才把话说下去, “这几个月已经关了三个厂子了, 电子产品滞销, 食品板块大额亏损,拿下这块地的钱已经是抵押了公司大楼向银行贷款,我们真的没钱再开发这块地了。”
她按下手中的按钮,将稳步向下的折线图展示给周渊,不无无奈道饕餮“现在裁员,还能保住一部分现金流,不然等季报公开,股价又要下跌!”
“那块地,真的不能动。”
周渊黑着脸靠在椅背上, 摸索半天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饕餮
“再进行一轮融资。我和其他董事也凑一凑。”
沈清远知道他要开发这块地, 不可能没有动作, 越往后拖, 沈清远部署的动作越完善,他怕夜长梦多。
下属摇头饕餮“周总, 亏损的欠款还没交付, 就算现在能凑出钱, 轮也轮不到这块地啊!”
“不是产品滞销吗?先降价清仓,生产线全停掉节流……”
“早就停了!降价……现在是沈氏要跟我们打价格战, 我们根本打不过,再降下去,别说做生意,就是口碑也要臭了!”
周渊沉默,像雕塑一样凝固在原地,任由指缝中的烟缓缓燃烧,直到烧到烟嘴,烫了他的手。
他一个激灵,甩开烟头,再抬起头来,几人这才惊悚地发现他双眼充血,红得怕人。
“我来想办法。”他喃喃着掏出手机,“那块地不能停……那是我弄死沈清远的机会,我不会放过的,我不会放过。”
*
周苑。
别墅门口停着几辆货车,一群搬家工人流水线似的将里面的东西往车上搬,动静不小,引来晨跑路过的邻居围观。
“周太,你这是要搬家呀?”
“这儿住的好好儿的,怎么要搬走?”
“就是啊,是不是你家周渊给你买了新房子,让你搬去享福呢?”
方渟在众人叽叽喳喳的笑问中脸色微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敷衍了几句送走邻居,没细说。
她怎么说?她能说周渊把周家名下的几套房产全卖了填窟窿,却还是凑不够开发土地的钱,于是把手伸向老宅了吗?
不能分期的先决条件让这套房产无人问津,房价不得不一降再降,最后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确认交付。
此刻她站在庭院,望着这栋伴随自己几十年,见证了自己青春和迟暮的房子,心头酸涩。
“妈。”周渊回来,站在方渟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沉沉道,“您放心,这栋房子我以后还会买回来的。”
“工地那边已经开工了,要不了多久,商圈建成,城南的经济脉络就全归于周氏手中,未来十年水涨船高,会比市中心还值钱!”
方渟见儿子这么说,心里微微感到安慰,又不免紧张饕餮“你这个方案都是从沈清远那儿窃取的,就不怕她摆你一道?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