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中的其他女子,皇上去得也少,唯一去得稍微频繁一些的地方,便是张贵妃的寝宫了。
而如今,张贵妃竟然再度怀上龙嗣,如果这一胎再是个儿子,那么她便将拥有三子一女傍身,地位愈发稳固。
在这幽暗的房间里,没有点亮灯火,皇后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榻上,眼神幽深如潭水一般。
如今的皇上,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少,张贵妃却备受宠爱。
长安也越来越出色,皇上也放心他,如此下去,皇上估计会把兵权交给长安。
有了一个非常得皇上喜欢的母妃,儿子又争气,还有可能执掌兵权。
她们母子几人越来越不容小觑了,皇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再这样下去,她的后位以及恒辉的地位,恐怕就不稳了。
……
皇上从密道来到了张昔年这里,自从张昔年怀孕之后,皇上每天都来,张昔年都已经习惯了。
此时她正坐在床上看书,等着皇上。
“晚上灯光暗,看书伤眼睛。”皇上抽开张昔年手里的话本子,看了两眼就扔到了一边。
自己躺到张昔年身边,把张昔年搂在了怀里。
张昔年也有些困了,躺下准备睡觉,皇上这时候说话了:“我都跟母后和皇后商量好了,以后选秀后宫都不进人。”
张昔年一愣,然后诧异地回头去看皇上,瞪大了眼睛:“皇上?您说什么?”
“我说,以后,后宫都不会再进新人了。”皇上抚摸着张昔年的头发,直视她的双眼,又重复了一遍。
张昔年看着皇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看着张昔年瞪大的双眼,心里有些好笑,把她又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女人他有过很多,但是大多数都一样,对着他阿谀奉承,无论有多美貌,他看着就是不喜欢。
伊灵萱的确光芒万丈,但是她太过锋芒毕露,只让他觉得危险,他从来都没有好好的单纯地欣赏过她。
至于张昔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
她胆子很小,但是有时候胆子也很大,在绝境之中,也会爆发出无限潜力。
她怕事,一遇到事就想要躲,但是躲不了的时候,也会竖起自己锋利的爪子反击。
她一开始对自己小心翼翼,但是相熟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就很平常,似乎在张昔年这里,人人都是一样的,跟她相处真的很轻松。
“后宫的女人已经很多了,而且我也不缺儿子,所以,以后都不需要有新人进宫了。
年年,咱们以后就这样,都要好好的。”
张昔年的脸埋在皇上宽阔的胸膛之上,心止不住地跳。
皇上,是为了她才不选新人的吗?
一个古代帝王,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她该怎么办?
【第176章第176章酿出大祸】
皇上轻轻地拍着张昔年的后背,温柔地说道:“其实我也曾深思熟虑过,觉得像如今这般就挺好的。
然而,我内心深处总是不甘于此,总是渴望得到更多。
但同时,我也清楚地知道,在此情形下,你难免会有所顾虑和忌惮。
我也不奢求其他,只希望你每日能比昨日再多喜欢我一些。
待到将来某日,儿女们都离去,那时,你心中最为喜爱之人必定是我。”
皇上边说边露出愉悦的笑容:“年年,唯有在你身旁时,我才会产生如此天真幼稚的念头。”
张昔年听后,发出一声闷闷的轻笑:“确实颇为幼稚,甚至比安宁还要幼稚几分。
如今,安宁已经不再追问我究竟是更喜欢长安岁安多一些,还是她多一些了。”
皇上吻了一下张昔年的头发:“幼稚就幼稚吧,反正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张昔年抬头看他:“不逃。”
皇上已经做了很多的让步,既然想要这颗心那就给他好了,希望他不会让自己输。
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能给也能收,即便爱上了这个男人,在她的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孩子和自己的小命。
皇上低头看着张昔年:“你说的,以后都不能逃了。”
张昔年搂住皇上的腰,吻了一下他的下巴又轻轻地咬了一口:“都给你。”
皇上呼吸一滞,捏住张昔年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
恒辉带着恒昌长安他们三个,从尚书房回来,路过御花园,就是皇子院了。
五人正走着,长安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的脚步立刻就是一顿。
恒昌回头看他:“怎么了?”
恒辉也回头看长安,长安竖起一指抵在唇前,嘘了一声。
恒霄和恒轩也听到了动静,往假山那边指了指。
长安对跟着他们的下人挥了挥手,众人都有颜色地退开了,长安三人轻手轻脚地靠近假山那边,很快就听到了两个女孩的对话。
“我劝你不要上赶着攀高枝,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三姐,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来宫里选秀,是遵从了皇上的旨意。
我跟着你前来,不是为了上赶着攀高枝,而是为了要把你带回去,再往前就是皇子院了,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长安已经听出这二人是谁了,徐玉和徐樱。
徐玉就是当初拿了恒昌的令牌,骑马去搬救兵的那个女孩,至于徐樱,是魏老的外孙女。
“徐樱,你不就是仗着拿到了二皇子的玉佩,所以觉得二皇子肯定会选你,你才这么安稳的吗?
不过那又怎样,你要记住,你只是个庶女而已,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赶紧放开我!”徐玉声音有些急躁。
两人说着话,还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看来两人还在拉拉扯扯。
“你跟我回去,回去我就放开你,徐玉,这里是皇宫,不是咱们徐家,你万一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连累家人怎么办?
你要是被斥责惩罚,整个徐家都会跟着你一起丢脸没了名声,你自己不想那么多,但是底下的弟弟妹妹怎么办?”
恒霄和恒轩听了直挑眉,虽然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是谁,但是听说话,就知这是一个见事极明白的女子。
不过,玉佩是怎么回事,这二人回头去看恒昌。
长安听后也连连点头,然后也回头去看恒昌,刚好看到恒昌嘴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
“走不走?你要是再不跟我走我就把你打晕了把你拖回去,然后出宫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祖母和父亲。
你看看他们听说之后,会不会打你板子。”徐樱语带威胁地道。
“放手!我走,我走就是了。”徐玉应该是被徐樱捏住了手,她连声呼痛,然后被徐樱扯着离开。
两人走远之后,恒辉拍了拍恒昌的肩膀:“徐家嫡女有些失仪了,等会我就去禀告母后,把她送出宫去。”
这样的女子不适合再留在宫里,送她出去反而会救她一条命,不然再这样不安分下去,迟早会酿出大祸。
恒昌点头。
五人继续回自己的院子,恒辉跟四位弟弟打了声招呼,就回去陪着林静姝了。
林静姝初有孕,孕反有些严重,这段时间一直都吃不下饭,恒辉挂念着她。
恒辉一走,长安他们三个就有些兴奋了,目光亮亮的盯着恒昌,他想忽视都有些做不到。
“二哥?玉佩是怎么回事?”恒霄第一个发问。
恒昌指了一下长安:“他知道,想知道什么就去问他。”
说完之后,恒昌就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后吩咐人关门,大门砰的一声在长安三人面前关上了。
恒霄和恒轩抱胸盯着长安,眼中就只有一个意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长安就把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
“那,二哥是否喜欢徐家这位庶女?”恒霄问道。
恒轩皱眉:“就算是喜欢,也成不了正妻,庶女的地位实在是有点低了。”
长安耸耸肩膀:“二哥怎么想的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应该问他去,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之后,长安脚底抹油的溜了。
恒霄和恒轩现在还是有些不尴不尬的,有其他人还好,如果就剩他们两个人的话,两人基本上没有什么话讲。
两人对视一眼,扭头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恒昌进屋后,就朝着书房走去,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之后,就开始发呆。
正当恒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恒昌的贴身太监走进了房间,轻声说道:"殿下,皇上有请,命您即刻前往。"
恒昌从发呆中回过神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御书房内,皇上正专注地埋头批改着堆积如山的折子,王福安领着恒昌进入房间,小心翼翼地禀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