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自己的爱女,林太傅展开周密的调查,又让人进宫,问了林静姝的话,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困难。
皇后的如意算盘注定落空,她低估了林太傅的一片爱女之心。
若是只在乎面子与自己的仕途,林太傅也许会跟皇后一起抱团,联络文武百官逼迫皇上处置张贵妃。
但是林太傅是个很疼爱自己女儿的父亲,面对这件事情,他没有选择忍气吞声,无视女儿的伤痛。
而是开始联合势力,打压曲氏一族,曲太傅的死,本来就让曲氏一族有了势微的征兆。
如今被如日中天的林家打压,曲氏很快就缩水了一大半,京城的铺子,京郊外的庄子,不知道出手了多少。
长安和岁安一直都注意着曲家的动静,一注意到这种情况,立即出手把这些铺子和庄子都给收到了自己的手里。
破船尚有三千钉,更何况曲家一族也曾风光过,京城里的铺子地理位置都特别的好,郊外出手的庄子也都是上等的良田。
比市场价低了近乎一半的价钱,把这些店铺和庄子都买了回来,岁安心情一好,开始在生意方面打压曲氏。
前有狼后有虎,曲氏一族,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来管皇后的事。
皇后的身体像失去控制一般,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这不可能!只要扳倒了张氏!我的恒辉就是太子!那林太傅就是未来的国丈!
他为何要反咬我曲家一口?不对!这不对,怎会如此呢?"皇后的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全部释放出来。
皇帝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几近崩溃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冷漠。
"因为林太傅是纯臣,他只忠于朕。"皇帝淡淡的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皇后此时已无法理解皇帝的话语,她拼命地摇着头,脸上呈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神色。
"不!不!这不可能!你骗我!你在骗我!"皇后嘶声道,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然而,皇帝似乎并不想再与皇后纠缠下去,他轻声唤道:"王福安,送皇后娘娘一程。"
听到这话,皇后的身躯猛地一颤,她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恒辉!我要见恒玮和柔淑!
你不能杀我!我可是皇后啊!你怎能杀我呢?不可以!"皇后一边喊着,一边手脚并用,艰难地向皇帝爬去,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皇帝却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步伐坚定地朝殿外走去,留下皇后在身后绝望的呼喊。
第二日清晨,皇帝陛下传下圣旨,命令宫廷内务必大肆操办十一皇子与皇长孙的满月盛宴。
这一场满月宴规模空前盛大,但在热闹祥和的氛围背后,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除了皇帝本人外,皇后、张贵妃以及大皇子妃均未露面。
更令人费解的是,张贵妃正是致使大皇子妃无法再生育的始作俑者。
那么,在如此敏感的时刻,皇帝为何还要坚持举办十一皇子和皇长孙的满月宴呢?
在这样一种尴尬而微妙的氛围中,两个孩子的满月宴终于落下帷幕。
满月宴刚刚结束后的次日清晨,皇后突然离世的消息便如同一股旋风般迅速传遍了整座京城。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再不用多说什么,只要是头脑清醒的人,就都明白了。
至此大皇子妃的事,所有相关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之前,他们还敢议论一二,现在,这个话题连提都没有人敢提了,毕竟,这乃是皇室秘闻。
若有人胆敢整日将其挂在嘴边,恐怕离脑袋搬家也不远了。
月子期间,林静姝时常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一个月过去了,她的身体不仅没能恢复,反倒愈发显得憔悴不堪。
而恒辉则一直悉心照料着她,尤其在皇后去世之后,他更是对身外事充耳不闻,一心一意地守护在自己的庭院内,陪伴着林静姝和他们的孩子。
【第193章第193章平安】
“有没有给恒旭取小名?”皇上抱着恒旭,微笑着看躺在床上的张昔年。
原本张昔年都已经出月子了,但是皇上却一直都不放心,硬是按着她让她坐双月子。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张昔年再挣扎两下之后,就坦然接受了这个安排,坐了双月子。
张昔年看着恒旭,笑着道:“起了,就叫平安,怀着孩子的时候,一直到生都没有平安的时候。
现在他好好的出来了,希望以后他都能平平安安的。”
皇上看着张昔年,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好,那就叫平安,咱们的孩子,以后肯定会平平安安的。”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孩子,皇上道:“皇后死了,按照祖制,三年之后方可再次立后。
我不能立即封后,所以,准备先把你的位分提上去。
待你出了双月子,我便封你为皇贵妃,并赐予你凤印,以后这后宫之事就全权交于你打理了。”
张昔年一听,脸立刻就皱了起来,连连摇头道:“能升位分是挺好的,当了皇贵妃,以后我就是后宫位分最高的了,不用再每天起大早给人请安。
但是,我不愿接手凤印。管理整个后宫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我又要教导安宁,又要照顾平安,肯定是抽不出来时间的。
不如就还让慧妃她们三人共同掌管后宫吧,我什么也不会,就安安心心的当个米虫。”
她可是穿越而来之人,并未接受过古代那套繁琐的管理体系的教导。尽管有安嬷嬷帮她恶补过有关这方面的知识。
但她早已习惯了偷懒,通常都会将管家的权力交予他人。
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她可没有那个信心能够管理后宫,而且她也不愿意管,上辈子就是个悲惨的上班族,这辈子好不容易能偷懒了,她绝对不会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皇上皱起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张昔年,然后将恒旭轻轻地放在床尾,自己则迈步走过来,伸出双臂将张昔年温柔地揽进怀中:“你究竟是怎样考虑的?
你成为皇贵妃后,只消等待皇后离世三年,我便能立你为后了啊。听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不想做朕的皇后吗?”
张昔年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对于管理后宫之事,我实在力不从心。
横竖有你在,慧妃和淑妃自然不敢对我不敬,所以就让我好生偷个懒吧。
自从生下恒旭之后,臣妾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太大的缘故,这段时间,总觉得有些疲惫。
身体也不如以前那样恢复的快了,我需要些时间来调养身子,难道陛下忍心看着臣妾为后宫诸般琐事劳心劳力,最后……唔!”
最后的话,刚说了一半,张昔年就被皇上一把捂住了嘴:“年年!你是不是欠教训了?什么都敢说啊!给朕闭上嘴!
既然你觉得处理后宫事务太过操劳,那还是让她们三人一同管理好了。
不过,朕可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胡言乱语,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来,朕绝对会严惩不贷!”
张昔年见状,连忙谄媚地笑了起来,并用力地点头表示道:“我知道啦,知道啦,我以后肯定不会再乱说话了。”
皇上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温柔。
随后,他又陪着张昔年和孩子们玩耍了好一会儿,又在张昔年这边讨了几个香吻,皇上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寝宫去审批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
出双月子的这一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一大早,皇上的圣旨就到了衍庆宫。
皇上册封张昔年为皇贵妃,册封大典将在十一月底举行,整个衍庆宫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后宫嫔妃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纷纷赶来衍庆宫向张昔年请安贺喜。
她们深知,如今皇后已去,最有可能登上后位的便是张昔年,这一点,后宫众人皆心照不宣。
嫔妃们都表现得十分恭顺,不敢有丝毫怠慢,尤其是慧妃,自从恒晨的事情过了之后,她变得如从前在潜邸时一般爽朗大方。
如今张昔年又成了皇贵妃,她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对张昔年也算是恭敬有加。
淑妃李雨薇自从伊灵萱死了之后,就似乎已经放下了过去的恩怨情仇,自入宫以来,一直安守本分,犹如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还有宜嫔,自从皇后离世后,她便格外乖巧地待在自己的宫殿里,极少外出,也许是害怕张昔年会对她做什么,总之,现在的她特别的低调。
看着眼前还算平静的后宫,张昔年终于觉得舒服放松了下来。
曾经压在自己头顶上的上司已经消失不见,除了每逢年节需要去给太后请安外,她再也不必早起去给别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