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张昔年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中竟然还有几个是女大夫。
“本王替城中的百姓,多谢诸位的义举!”看着二十多个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大夫们,靖王拱手弯腰行了一个礼,张昔年也跟着福了福身子。
这些大夫们都被吓了一大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回礼,一个六七十岁满头银发的老大夫,道:“王爷,此举万万不可!
我等也是想出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毕竟邺城跟禹州也近,如果邺城瘟疫爆发控制不了,禹州肯定也会遭到牵连。
小人们万万不敢承受王爷,侧妃之礼啊!”
靖王认真的道:“不管如何,众位今日所行,本王都记在心里,待到邺城事了,本王一定会上奏皇上,对你们论功行赏。”
众位大夫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意,他们自愿前来,也不是为了赏赐,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受苦而已。
经过两天的盘查,已经确定了城里有不少人都得了瘟疫,只不过发现的早,症状都比较轻。
城门这边现在已经被把守了起来,除了这二十多个大夫和源源不断的药材之外,再也没有人进去。
隔离处中药的味道很快就浓郁了起来,城里其他的地方,也开始支起了药炉。
这些人虽然没有染上瘟疫,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太医们每天都带着人熬药,然后分给城里的百姓喝。
这些药都是预防瘟疫的,每人都必须喝,靖王还特意派了人在一旁监视,要是有人敢不喝,就直接灌下去。
就地掩埋的尸体,都被挖了出来,最后运到一座荒山脚下,进行火化,多方人马一起行动。
如此差不多过了有一个月,尸体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隔离区那边也再没有死人送出来。
就在药材快要用完的时候,京城那边的支援终于赶到,又有不少抗瘟疫的药材送了过来。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瘟疫彻底控制住,隔离区里的人,被放了出来,禹州来的那多个大夫,也都好好的。
靖王派人好好的把他们送回了禹州,并且把他们的事情写成了折子上报给了皇上。
皇上知道之后,特意御笔亲书写了悬壶济世的牌匾,赏赐给了这些自发站出来的大夫们。
邺城的瘟疫散了,绿城的大水也退了,靖王又重新忙碌了起来,张昔年倒是没有了什么事,整天带着玉书玉琴东逛逛西走走。
这么自由自在的日子可不多有,等回到京城,她又会变成那四四方方牢笼里的一员,只能趁这个时候,多出去玩一玩。
日子一不忙碌了,张昔年就有些想孩子们,刚想提笔给他们写信,就收到了长安岁安的来信。
只看了一眼长安的信,张昔年就把信给扔到了一边,先去看岁安的。
没办法,即便长安是她亲生的,张昔年也依旧觉得,长安的字有些辣眼睛,而且实在是太潦草了,她真的有些看不懂。
还是岁安的字写的好看。
两人信中都询问了一下张昔年和靖王的身体如何,疫情的事情是否已经管控好了。
在后面又写了一下他们最近的日常,还说安宁现在算是宫里一宠,昭贵妃可喜欢她了,就连皇上对这个小孙女也非常的喜爱。
看三个孩子都还不错,张昔年就放了心,然后给两人都回了信,告知他们,她这边一切都好。
就这样一转眼,又过去了五六个月,靖王的差事总算是完成了。
“收拾一下,再过几天咱们就回京。”靖王搂着张昔年说道。
张昔年原本都要睡过去了,一听这句话立刻就精神了:“真的?”
跟着靖王出来,已经快有一年的时间张昔年都没有见到三个孩子了,如今终于能回去,张昔年自然心里高兴的不行。
靖王点头:“自然,不过咱们不能走明面上,估计要乔装打扮一番。”
张昔年懂,靖王在绿城做出来的功绩可不小,原本他就得皇上看中,如今又有了这样的功劳,估计回去皇上就会下旨册封靖王为太子了。
长安和岁安寄来的信中提到过,皇上的身体越发不好了,而且现在宫里正在策划着要册封昭贵妃为皇贵妃。
皇贵妃跟平妻也差不多了,她的孩子也能称为嫡子。
所以,这回她和靖王回去,肯定会遇到危险,不走明路,也是想要安全的抵达京城。
“那妾身需要做些什么吗?”说实话,张昔年心里真的有些没有底,她很害怕靖王会把她抛出去当幌子。
靖王再次把张昔年拉到自己怀里,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这几个月来,靖王已经习惯每夜都搂着张昔年入睡了。
“让王福安走明路,本王带着你和一行侍卫,骑马走。”靖王道。
张昔年想到玉书和玉琴:“王爷,自妾身入府起,玉书和玉琴就一直陪在妾身身边。
是否能让她们,也跟着咱们一起走?”张昔年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能跟着咱们走,不过却可以跟着赈灾队伍一起回京,这样的话安全也能有保证。
你放心,本王会找人照顾好她们的。”靖王心情似乎很好,用鼻子摩挲了一下张昔年的脖颈。
张昔年放下了心,她把玉书和玉琴带了出来,就也得好好的把她们带回去。
【第112章第112章是本王的福星】
来的时候草长莺飞三月天,回去的时候树叶光秃秃的,天空还冷的不行,眼看着马上就要下雪了。
因为都要骑马,张昔年就不好装作女子打扮,而是穿了一身男儿装,穿着衣服出来的时候,靖王可是围着她看了好几眼。
张昔年脸有些红:“王,大哥,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两人在外的身份是一对兄弟,她叫靖王大哥,靖王称呼她为弟弟。
靖王伸手捏住张昔年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道:“我总算知道,为何有人喜欢养戏子和好男风了。
要是年儿也是一男子,本王定是会养你的。”
靖王竟然在她面前说起了混账话,张昔年眼睛都睁大了,虽然靖王有时也会有不着调的时候,但是如此开玩笑还是第一次。
张昔年只觉得她是被靖王给调戏了:“王爷!你在说什么呀?”
靖王挑眉笑了笑,把脸凑过来:“怎么又叫王爷了?是不是又忘记了你的身份?现在你应该喊我一声哥哥。”
哥你妹!张昔年真想一巴掌拍在靖王的脸上。
眼看着张昔年想要躲闪开来,靖王哪里会如她所愿?
靖王伸出一双大手牢牢地捏住了张昔年那纤细的腰身,并将其紧紧地搂进怀中。
张昔年则满脸羞红,拼命挣扎却又无济于事。
靖王抱着张昔年,手脚也不老实,非得让张昔年喊他一声好哥哥。
可怜的张昔年被靖王摆弄得衣衫不整、狼狈不堪,泪水也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但始终咬紧牙关不肯服软。
然而终究还是敌不过靖王的强硬手段,最终在靖王充满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张昔年万般无奈下,轻轻地喊了一声:“好哥哥…”
声音虽小,却如同一把重锤敲在了靖王的心上,满足感瞬间涌上心头。
靖王笑了起来,张昔年只感觉他胸膛起伏的厉害,心跳声一下一下传入她的耳中,张昔年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两人又在房间里闹了好一会,张昔年终于在她好哥哥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入夜时分,两人骑乘一匹马,带着二十多个布衣打扮的侍卫,启程回了京城。
一直到第三天早上,靖王的车驾才正式上路。
车架走的是大路,张昔年她们走的自然就是小路,看着两边都是光秃秃的树枝,张昔年总觉得有些小恐怖。
不过还好靖王一直抱着她,她把头埋在靖王怀里,听着马蹄声一直响,张昔年觉得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一连走了三天,靖王她们才在入夜的时候,在一个客栈里住了下来。
张昔年总算不用啃干粮了,好好的吃了又一顿又洗了个澡,才和靖王一起睡下,只是在半夜的时候,张昔年忽然被一阵心慌给惊醒了。
靖王也跟着一起起来,看张昔年正大喘着气,问道:“怎么?是不是做噩梦了?”
张昔年却觉得不对,捂着自己的胸口催促着靖王起来:“王爷,咱们得赶紧走,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快快,赶紧穿衣服,叫人离开!”
预警再次出现,张昔年也顾不得和靖王解释了,连忙催促靖王赶紧离开。
靖王看张昔年脸上非常慌张,不像是在开玩笑,皱起眉头起来穿衣服,然后出门叫醒了一众侍卫。
到客栈后院牵了马,众人又开始重新上路。
不过越往前走,张昔年就感觉到心里越慌,她颤抖着手紧紧的握着靖王的:“王爷,咱们能不能换一条道?”
靖王低头看了一眼张昔年,然后去看身边的侍卫,侍卫摇头:“这方圆几里,就只有这一条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