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很是赞同。
【年轻人不背锅!小众群体也不背锅!本来就举步维艰,又总有这样的败类污名化,才害得那些想要安心过日子的倒霉蛋困扰不堪,连日常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被人发现便要遭受口诛笔伐,恨不得让他们以死谢罪。】
杜安饶虽然常年在山上待着,对凡尘俗事了解不多,下山初时闹了一些笑话,可这却并不意味着她在山上的那段时间除了她师父以外就完全接触不到人。
相反,作为当地小有名气的道观,前往他们那小破道观拜神请愿的香客不少,有一些甚至还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异乡客。
杜安饶从小跟在师父身边接待这些香客,在这期间见过为了家产许愿兄弟姐妹暴毙的
富家子弟;也见过日子过得虽然艰苦,却全家拧成一股绳,只求得病家人能早日康复的普通社畜。
见过为了能够与怀孕小三结婚,而对原配妻子痛下杀手,逼得原配孩子走投无路跑到山门求庇护的狗逼渣男,也见过用余生徒步走遍大江南北,只为完成爱人生前想和他一起浪迹天涯这一心愿的痴情种,而这枚痴情种,他的爱人就恰好跟他是同一个性别。
第188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是杜安饶八岁那年,道观来了位特别的客人,说他特别并不是说他长得有多奇形怪状,异于常人,而是因为别人上山来道观都提着个包,放着日常用品,香火供烛,他也带着个大大鼓鼓的包,里面放着的却是他爱人的骨灰。
杜安饶起初也没太在意这个头发已经全白了的老爷爷,直到他师父与对方交谈,才知道这位老爷爷四十年前就已经来过他们道观,当时与他同行的是他的爱人,那也是一位先生。
当时两人才刚公开关系,遭到了两人家中与世俗的反对,双方都被家人打了一顿关在家里,但真心相爱的两人并不愿意就此结束这份感情,所以不约而同费尽心思从家里逃了出来,一起私奔。
道观是他们私奔后的第一个落脚点,当时两个年轻人脸上都还带着伤,跪在大殿之内,面前是神明,身边是爱人,他们不知道前路如何,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当日的选择是对是错,却还是义无反顾,头也不回的跟着彼此离开。
师父记性很好,又或者他早就看穿一切,一眼认出那香客便是当时的两个年轻人之一,淡笑着同他询问另一人的近况。
那香客闻言没说什么,只神色温柔的摸着怀里的那个包。
后来杜安饶才知道,四十年前的另一个年轻人在十几年前已经不幸因病去世,香客怀中的那个包里放着的就是他的骨灰。
这十几年他带着爱人的骨灰,走遍他们之前来不及前往的许多地方,吃了许多他们之前来不及品尝的美食,现在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便想着带爱人回到这个他们最初来过的道观,在神明面前再次叩头,祈求下辈子还能再相见。
那香客离开后道观重归宁静,可在一个月后,师父突然下山了一趟,再回来时便带回了那个有些熟悉的包,说了句:“他走了。”
当时年幼的杜安饶还有些茫然,等她长大一些,才明白那位香客应该是去找他那早逝的爱人了。
这事对当时看惯了夫妻反目,兄弟阋墙、姐妹撕逼的杜安饶影响还是很大的,至少让她知道这世上一往情深,从一而终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不是完全没有。
故而,在得知杜德盛与秦雁卿的事后,杜安饶才会第一时间想到怎么去帮着杜德盛把人找回来。
纵世道艰难,有情人不该被辜负。
这事也算是给她上了一课,这世上有像那对香客还有杜德盛秦雁卿那样一辈子只钟情一人,从一而终,矢志不渝的爱情,也有像崔决岩父子还有裘天理他们那样拿爱情当筏子,利用婚姻来满足自己物欲与贪婪的人渣。
性向无法衡量一个人的好坏,人品跟本性却可以。
【所以说,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就是一场豪赌,赌对了皆大欢喜,赌错了一无所有。】
杜安饶不喜欢赌徒,也自问不是赌徒,至少现阶段而言对这个还是有点敬谢不敏。
江家众人:“……”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有了杜安饶举的例子,江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言论有些不妥,不仅容易让人误会自己心存偏见,还会让一些敏感之人揪住话柄,予以攻击。
“安安说得对,哪里都有好人,哪里也都有坏人,不能一概而论。不过这俩人也实在是坏得过于人神共愤了,偏偏好像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毕竟他们的计划还未实施,郁初卉还未真正受到伤害,顶多是一颗恋爱的少女心被打击得支离破碎而已。
“这未免也太气人了吧!”江夫人觉得自己就像个追剧追到结局才发现主角被虐了一整部剧,然后就给虐死了再没后续的大冤种,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高兴。
“这倒不用担心,以清廷那家伙的性子这事肯定不可能就这样轻轻揭过。而且郁初卉那家伙别看她谈恋爱的时候脑子不大好,真要把她惹毛了,她一个人就能把那两个整死。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江长斌此话一出,杜安饶头顶的吃瓜雷达瞬间竖了起来。
“大表哥,怎么感觉你好像……对郁姐姐很了解的样子啊?”
杜安饶才一说完,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看向江长斌。
江长斌脸色微变,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大学时候就是有名的恋爱傻瓜,一碰上感情上的事就容易犯傻,还特容易吸引渣男,谈的几个明明都渣得很明显,偏偏她本人一点没看出来。要不是清廷盯着,早不知道吃亏几次了。”
“哦~~~”杜安饶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好吧,你说我就信。”
【信你个鬼哦!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我都没说我想了什么好吧?你心虚个啥呀,果然心里有鬼!究竟是人家哥哥盯着还是你盯着啊?还说你对人家没意思,连人谈了几个男朋友都知道,还观察得那么仔细,连人交往的人都是渣男,怎么渣的都知道。行吧,懂的人都懂。】
江长斌:“……”他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咳咳……”江长斌努力忽略家人们投来的炽热视线,试图将话题拉回到正事上。
“那天你在江裕广场提醒初卉的事被她哥知道了,他很感谢你的提醒,同时也有些担心,就想着托我问问你,是不是她这一劫就算过去了?”
杜安饶一听这话也瞬间从八卦中清醒过来,蹙眉道:“你刚刚不是说破门之前,他们提到过有个人想借裘天理的手给郁姐姐设局,那个人没找出来吗?”
“这就是清廷担心的点,那两人进了局子以后,矢口不认这回事。”
【废话,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在局子里说,不然岂非罪加一等?我问的是出了局子以后你们难道就没点别的手段?郁姐姐这哥哥办事能力好像不太行啊,这都没问出来!】
江长斌:“……”糟糕,这下他不仅自己名声不保,好兄弟在表妹这的印象分好像也不小心被他搞砸了!
第189章 那你还是见识少了
为了之后不被好兄弟打死,江长斌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补救一下:“清廷试着逼问过他们俩,但他们咬死了没有这个人。”
【哦,说到底还是办事能力不行啊。】
江长斌:“……”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不过,杜安饶也有些疑惑,按照常理推断,都已经被发现了,不该出卖对方跟郁家兄妹示好,以求将功赎罪,别被整死吗?怎么这两人还坚贞不屈起来了?
但转念一想,杜安饶突然就明白了。
【难道说……】
江家众人:嗯?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俩人可真是掉钱眼里了!】
按照杜安饶的猜测,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郁初卉同母异父的妹妹偶然得知了姐姐男朋友是个弯的,还早就与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这一秘密,便拿这事威胁裘天理,要求裘天理配合自己给郁初卉下套,捞上一笔再把照片发布出去,让她身败名裂。
裘天理二人一
开始的计划,不仅仅只是要钱那么简单,对这个大打折扣的结果自然不满,奈何把柄在人手上,真要被郁初卉知道真相,自己连这最后一笔也捞不到,只得无奈妥协。
可现在不一样了,郁妹妹手上的把柄提前曝光,这把柄也就算不上把柄了。
反倒是对方不久前以此威胁,让裘天理给郁初卉下套,配合她算计郁初卉一事,反过来变成了能够拿捏对方的把柄。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郁妹妹但凡做事谨慎一些,都不会在网上留下与裘天理联络的痕迹,而是会选择直接跟他见面。但裘天理只要还有点脑子,也该知道这事是犯法的,肯定得留下一点证据以防某人卸磨杀驴,事情败露之后把所有罪名推到自己头上,所以他手上可能有他们见面密谋的视频或者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