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廷?还有伯父,你们怎么也来了?”
“听说你和你表妹想来这看热闹,我跟我爸怎么能不来?”
江长斌一下子听懂了,这父子俩是冲他们家小表妹来的。
“这就是长斌小姑家的表妹吧?长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伯父您客气了。我表哥跟令郎是好兄弟,跟郁姐姐也是老同学,您要是不介意,就跟我表哥一样,叫我安安就行。”
“好好好,果然是个好孩子。伯父初次见你,也没带什么礼物。这有张卡,里面有两百万,密码是六个x,就当是伯父给你的见面礼了。”
杜安饶一愣神的功夫,手上就又多了张卡。
“不是,这……”杜安饶刚打算拒绝,江长斌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拉了她一把,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嘟囔了一句:“封口费。”
封口费?杜安饶眼珠子一转,也跟着反应过来了。
【确实,一家之主头顶青青草原,大女儿险些被gay装直男骗身骗心,最小的女儿还不是自己亲生的。虽说是受害者,可这么些事情传出去,当事人脸上确实也是不大光彩。不想被外面的人知道,给笔封口费避免被嚼舌根也能理解。自己要是拒绝的话,人家怕是反而会不安。】
头一次得知郁家八卦的席璟越:“……”这小丫头还真是走哪,哪就有热闹。
只费了点时间便搞清楚个中缘由的杜安饶最终还是收下了这张卡:“伯父一片心意,我就收下了。您放心,我年纪虽然小,却也知道轻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郁先生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有你这句话,伯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要不是你,你郁姐姐不知道要吃多大亏,我们家……”
郁先生顿了顿,直至此时脸上才显露出些许被亲人背叛的伤痛与脆弱。
杜安饶眨了眨眼,礼貌转移话题道:“郁姐姐呢?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她啊。”
听杜安饶提起郁初卉,父子俩脸上才又多了些笑意:“她闲不住,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去了。”
杜安饶:“???”
【这形容,郁姐姐该不会是亲手上阵虐渣男去了吧?还是去找那白眼狼妹妹跟她那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傻缺亲妈的麻烦了?艾玛,想吃瓜,但是我都已经收了人的封口费,再问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江长斌眸光微闪,决定一会就去找好兄弟聊聊。
无他,只是单纯关心他们一家子是不是已经知道郁娅绮的真实身份,老同学又是否已经躲过了她那同父异母的白眼狼妹妹的算计而已。
郁家人的出现,让展厅内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杜安饶的身上,而接下来出现的另外两个人,更是让众人对杜安饶的人脉圈子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杜小姐,总算是找到您了。”
第197章 什么迷惑发言?
说话之人正是急急忙忙带着儿子找来的邱董事长邱女士。
“我刚刚带着纪宸在后台帮忙,得知您过来原本是打算亲自迎接的,无奈出了点小状况,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您忙,我们就是四处走走逛逛,随便看看,也准备进去了。”
虽然那天在珠宝店的经历让人不怎么愉快,可杜安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这事不能怪人母子俩,更不要说人准备工作还是很充分的,事先公告过自己的身份,使得一个加盟店里的店员都知道自己存在,已经算是竭尽所能做到了面面俱到。
无奈,底下人多了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非要跟人对着干的奇葩,遇上这样拖后腿的员工,老板怕是也很绝望。
邱女士听出杜安饶的语气较之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略松了口气,淡笑道:“杜小姐在展厅有看到什么感兴趣的拍品吗?一会我拍下来送给您,就当我们母子俩对前些天在加盟店内发生的那件事的歉礼。”
“不必,本来就不是你们的错,用不着因为这事送我礼物,而且邱先生已经送了我一份入场请柬,这事就算过去了。只是……”
“只是?”
“只是一会要是我想拍东西钱不够的话,能跟您借点吗?”杜安饶说着还俏皮的冲邱女士眨了个媚眼。
邱女士愣住,片刻后彻底放松下来,笑吟吟道:“能让杜小姐感兴趣的东西,我又怎么能让您空手而回?”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杜安饶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尔后两个人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间的气氛过于和谐,以至于原本还打算观望一阵的往来宾客都莫名骚动起来。
“那位是邱总?”
“邱总?哪个邱总?”
“就那个雅玉世家的董事长,邱总。”
“竟然是她!她怎么跟那个女孩子很熟的样子?难道是因为……九爷?”
“还有她身后那个好像是禹城实业的郁总和他家的大公子。禹城实业,那可是咱们B市最大的建筑公司,听说他们家的大部分项目可都是跟官方在合作,这么一个大佬,怎么会跟个小丫头片子认识?对她态度还那么好,肯定也是因为九爷。”
“你们就只认识那两个年纪大的,怎么就没人注意到刚刚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又是什么来头?”
“那是A城席家的少爷,席氏集团的继承人!”
“什么?席家?是那个席家?”
听到这个姓氏,在场的不少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席家的大本营虽不在B市,可这一点不影响B市上流社会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知道它的存在。
那是个据说延续了几百年的大家族,底蕴深厚,后代子孙更是遍布各行各业,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世代积攒的财富更是高得吓人,也就是席家人向来低调,也不爱参加什么资产排名类的评比,不然这富豪榜上的排位怕是都得变一变。
这样一个人,此刻却站在一个据说是从乡下来的野丫头身边,笑得温柔无害,恍如邻家哥哥,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
杜天赐远远看着那些个似乎都很厉害的世家老总围着杜安饶侃侃而谈,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二爷爷未免也太偏心了,明明我们才是他最亲的亲人,却把好东西都给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对杜安饶本人的轻视以及往来宾客的臆测已经让他彻底认定杜安饶之所以会跟这些个大人物扯上关系完全是因为杜德盛在其背后牵线搭桥的缘故,而非她自身的人脉。
杜惟率的脸色也很难看,显然也跟小儿子想到一块去了:“你们二爷爷年纪大了,越老越糊涂,容易被一些有心人蒙骗,做出一些荒唐的决定。我们作为他在这世上关系最为密切的血脉亲人,有责任在他犯糊涂之时阻止他。”
杜惟率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个替长辈着想的孝顺晚辈,也亏得杜安饶这会离得远,压根没听见父子俩的议论,否则指定送他们四个字:凑不要脸!
与邱女士几人说话的功夫,时间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八点,江长斌打着上洗手间的幌子冲郁清廷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在入场前稍稍离开了一会。
等到回来时大表哥已经精准掌握杜安饶之前好奇的八卦。
原来,郁娅绮是在实施计划的过程中被逮住的,郁初卉正要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饮料时,郁清廷带着郁父及时出现,当着母女俩的面甩出他让人偷偷做的亲子鉴定,时机卡得刚刚好!
郁娅绮看到那份亲子鉴定后当场乱了分寸,声泪俱下的跪倒在地,抱着郁父的腿哀求他别把自己赶出家门。
到底是疼了二十几年的小女儿,郁父险些就心软了,郁清廷兄妹俩自然不能让他继续被蒙蔽,当即便戳穿了郁娅绮的真面目,提议将那杯下了料的饮料拿去化验。
郁娅绮见大势已去,满心不甘,偏偏她那个妈还是个特别容易情绪上头拖后腿的主,眼见着事情败露,干脆破罐子破摔,将所有人全都攻击了一遍。
不说杜安饶,就是江长斌刚刚听到郁清廷说起这事时都有点懵:“这位郁夫人,哦不,应该说前夫人也是个人才,不仅当着丈夫的面贴脸开大,诉说自己对男小三的满腹深情,还责怪清廷的父亲耽误了她……”
“这什么迷惑发言?”杜安饶表示震惊,“郁先生才是受害者吧?她一个加害者反过来怪受害者耽误了她?耽误她什么?耽误她放飞自我跑去给人当情妇。”
“可不是这个理?我怀疑她……”江长斌比了比自己的脑袋,以表达自己怀疑那位郁夫人脑子可能有点问题的想法。
“反正因为这件事郁伯父气得不轻,直接让人起草了离婚协议,让那女人签了才放她们离开。哦对,郁伯父把初卉那个妹妹的户口也迁出去了,还顺便给她改了姓,让她去跟她妈一个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