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杜天赐再这么胡搅蛮缠,拍卖行会直接把他扔出去,甚至把他们父子三人全都扔出去!
杜惟率听懂了他的话,脸色微变,却又不得不赔笑着坐下。
毕竟,即便是他们身后的那位先生,到了这也不得不给人拍卖行几分薄面,更遑论他们这些小喽啰。
闹事的人解决了,拍卖也便得以继续进行了。
有了那二十几亿带来的底气,杜安饶跟拍得毫无压力,但很快她便发现一些刚刚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验资的客人,这会也又开始跟着举牌了。
“这些人……”杜安饶下意识求证的看向身边。
席璟越莞尔一笑:“他们刚刚没去验资。”
“原来我没记错,那他们……”
“他们现在的行为,符合拍卖行的规矩。”
也就是说,愿不愿意接受验资属于个人行为,他们不愿意验,拍卖行也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同样他们现在想拍,拍卖行也不能阻止,因为这符合拍卖行拍卖的规矩。
“……还能这样?!”杜安饶能够理解,但大为震撼。
席璟越但笑不语,刚刚杜安饶提议参与竞拍的所有人都去验资时,他就已经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小丫头聪明归聪明,还是把人想得太好太有底线了。
这事也算是给她上了一课,成年人的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耍无赖。
只要利益足够大,脸面便是其次。
杜安饶确实是被震撼了一下,却也只是一下。
手长在别人身上,人要继续举牌竞拍,她也没办法。
她的重点终究还是放在自己身上,在绝对的钞能力面前,这些人不要脸的行为根本不值一提。
“十二亿。”
“十二亿一千万。”
“……”
“十三亿。”
“十三亿一千万。”
“……”
“十四亿。”
“十四亿一千万。”
“……”
在这之前,几方人马一直咬得很紧,几乎每一个人才刚喊出价格,另外一个就会立马跟上。
可当杜安饶喊出“十五亿”时,整个拍卖场为之一静,连带着那些拍得有点上头的客人们也都像是兜头淋下一盆冰水般,猛然清醒过来。
“十五亿?竟然叫到了十五亿,哪怕南区那块地前景再怎么好,也够不上这么多钱吧?”
“这还只是地皮的价格,后期投资宣传,还得一大笔钱砸下去,多久才能回本?这女人是疯了吗?”
“之前就有人预估过南区那块地的价值,下限是八亿,封顶也就十三亿,配上这两年上头对那附近的优待,总价略有上浮,但撑死了也就现在这个价,再往上拍就得亏本。”
“是这么个理,再往上拍就得亏本,配上北郊那块荒地只会更亏。没见那边那几个大家族的代言人都已经放下牌子偃旗息鼓了吗?”
“哈哈哈,这可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谁能想到这南区的地,最后竟然会落在这么个小丫头头上,咱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什么小丫头,说到底还不是九爷在后面保驾护航?指不定拍下这块地本来就是九爷的想法,这小丫头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靶子罢了,就像那边那几个人一样。”
其他人放弃竞价固然可惜,却也松了口气。
毕竟在超过十亿之后,不少人都只是碍于面子死撑,现在都跑到十五亿了,再不撤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即便事后被追究,需要担的责任也有限,毕竟他们是输给一个小丫头吗?他们是输给了十五亿!
可相比起他们来,杜天赐父子三人可就没那样好的运气了。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二爷爷他……他……”杜天赐想说他真该死,话到了嘴边又想到附近这么多人。
他这话一出口,保不齐后脚就会传进杜德盛耳朵里,到时候可就说不准谁先死了。
“再不可能,人现在也喊到十五亿了。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生就给了我们十三亿,刚刚喊的那些已经是把咱们家自个儿的钱都给投进去了,再喊下去就算能拍下来,你让我去哪找来那么多钱?”
杜天赐阴沉着脸,实在不愿意杜安饶拿下那两块地:“就不能跟人借点吗?”
“……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杜惟率险些被这不孝子气死,好一会才道:“罢了,且让她得意这么一会。这地那么多人盯着,我就不信真能叫她这么个黄毛丫头轻易得了手。等着吧,有些福气有命拿,却未必有命享!”
杜天赐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看向杜安饶的目光也多了些幸灾乐祸。
杜安饶可不管这群人怎么想,眼见着温经理在台上一锤定音,宣布最后一件拍品由自己拍下,悬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至此,拍卖会的全部拍品都已拍出,拍下东西的人需要跟着工作人员去后台付款提货,而空手而归的客人则可以提前离场。
杜安饶作为一举拿下两件拍品的贵客,肯定得跟着工作人员走这一趟。
值得一提的是,兴许是闲来无事,也可能纯粹是好奇她是否真能拿出那么多钱来,本该早早散去的客人们竟有不少都留了下来,跟在杜安饶等人身后准备一起看热闹。
而事实证明,有时候走得晚确实是可以比别人多看几场热闹,多吃上几口瓜的!
众人跟着杜安饶与工作人员一路前往最开始参观展品的那个展厅,远远就瞧见一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人家在厅内等候。
等到走得近了,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他……他怎么会在这?”
第209章 真是宝贝?!
“他?他是谁?那边那个老头子?他什么来头?”这是多数在场客人的疑惑。
“你们都来这拍卖会了,竟然还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温家老爷子,拍卖行的创办者,刚刚那位温经理的父亲!”
“竟然是他!”
不怪众人没认出来这位温老爷子,早几年老爷子就因为年纪渐长深居简出,手下的多数产业也都交由儿子管理,平日更是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除了一些早年有幸见过他的人外,年轻一辈怕是没几个知道他这个人。
“老爷子不是已经不问世事许多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还站在那块灰扑扑的大石头跟前。
领着杜安饶的那名工作人员径直将人带了过去,随即淡笑着上前同老爷子耳语了几句。
温老爷子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她离开,方才转身看向杜安饶:“你就是拍下十八号拍品的有缘人?”
“有缘人?”杜安饶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忍不住笑了。
可不是有缘人吗?这石头都快自己长脚追着她跑了。
“是我。”
“恭喜你。”温老爷子主动伸手同杜安饶握了握,“想必你拍这石头前应该也听主持拍卖的人说了拍下这块石头的注意事项。我就是提供这块石头的人,我姓温。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当着我的面解开这石头,让我看看这里头究竟藏了怎样的宝贝。”
“什么?那块灰扑扑的破石头竟然是温老爷子收藏过的宝贝!早知道……早知道……唉!”
早知道什么在场的人心知肚明,早知道就多花点钱把那破石头拍下来了。
只用几百万就能跟温家的老爷子搭上关系,哪有比这更好的买卖?
可惜了,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竟又把这大好机会让给了那个外地来的野丫头!
一些原本跟杜安饶竞拍过的客人们纷纷扼腕,暗骂自己错失良机。
杜安饶倒没想那么多,她挑眉看了对方好一会儿,却也没问老爷子既然这么好奇这石头里有什么,为什么不自己把它解开?
“可以,正好我也好奇这石头能不能开出宝贝来。请问,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帮忙解石的师傅?”
“早就准备好了。你既然同意,就跟我们去隔壁,那边有现成的解石师傅跟仪器。”
杜安饶晃晃悠悠的带着石头跟温
老爷子走了,其他客人这会也还纳闷呢,能让温老爷子收藏多年,难不成里面真有宝贝,这热闹可不能不看?
一时间所有人乌泱泱的跟着几人走,一些爱好吃瓜的客人甚至还打电话把原本先行离开的客人又给叫了回来。
拍卖行安排帮杜安饶解石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大叔,对方看到杜安饶手中那块石头后也是吃了一惊:“这石头……”
“怎么样?能开什么宝贝出来?”
老大叔嘴角抽搐了一下,如实道:“按照我解石多年的经验,这块石头应该只是块废料,十有八九开不出绿来。”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再次议论纷纷起来,杜天赐几人也跟着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