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威胁真可以说是一举命中两人死穴,被逼无奈的母子俩这才不情不愿的归还那些本就该属于二儿子的钱。
为此,三儿子还大闹了一场,逼得大儿子另外拿出一笔钱帮他娶老婆,却也声明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要他好看。
从这也能看出,她俩儿子各怀鬼胎,兄弟关系早就出现裂痕,唯独寇夫人还沉浸在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幻觉之中,只将矛头对准不受她待见的二儿子跟他女朋友。
“说得这么好听,那对兄妹俩这么热心撺掇他跟我们断绝关系,不就是盯上那些钱?也就是他自己蠢,觉得那贱人是真心为他好,怕是才刚跟我们断了关系,就被人把钱都哄骗走了,这会指不定在哪受尽折磨,痛哭流涕。可惜,他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杜安饶一言难尽的瞥了她一眼,从她这话就能听出,她与二儿子断亲后便再也不曾关注过他的消息,才会对对方近况一无所知。
“你自己是这样见钱眼开的人,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见钱眼开。很遗憾,你的二儿子非但没有如你所料被骗光钱财,反而跟他女朋友结了婚。婚后你二儿子拒绝了妻子拿那些钱治疗手指的提议,而是选择用那些钱盘下一间小店和妻子一起做生意。”
“现在两人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买了房买了车,还有了两个孩子,家庭和睦,幸福美满。他女朋友的家人都对他非常好,完全把他当成自家人,所以他现在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来孝敬。每周末还有逢年过节都会带着老婆孩子回家看望他们,让他们得以含饴弄孙,一家团圆。”
“他在你们这没能享受到的亲情,终究在别处享受到了。而你却只能在两个不孝子家中当保姆当佣人,被为难被虐待,过得连他们家的狗都不如。”
杜安饶看了眼寇夫人阴沉下来的脸,冷笑道:“你生了四个孩子,若这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优秀,人品上乘,孝顺懂礼也就罢了,我起码还能理解你对我爷爷奶奶没有后代子嗣的那番高谈阔论,觉得你是推己及人,真替他们着想。”
“可你都生了这么多孩子,却还是活得一地鸡毛,比人没生孩子或者少生孩子的人都不如,怎么有勇气去评价别人家的事?”
“安安说的没错!”
杜家众人也迅速反应过来,想到这人不久前评价杜德盛跟杜惟率一家的那些话,再结合他们家的情况,只觉莫名讽刺。
杜赫轩双手抱胸,冷笑道:“你这俩亲生的都靠不住,竟然还指望隔了一房的后辈能多孝敬堂爷爷。你自己心甘情愿给儿子虐待当筏子,堂爷爷他又不傻,放着这么个大房子不住,跟你一样上赶着去住别人家的狗窝。”
杜德盛:“……”理是这个理,可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说起来,我们刚刚在前院坐了那么久,也没听谁提起堂爷爷那什么大侄子的事。她一个外人倒是对这事知根知底关心得很,别是跟那大侄子一家有什么牵连。看不惯堂爷爷对秦奶奶跟我们家安安这么好,故意跑来挑拨事端?”
“那是因为她蠢。”杜亦晗看着寇夫人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嫌弃。
他到B市后虽然一直在实验室里干活,却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尤其是他家小妹还在外头,更是得多多注意。
杜惟率一家跟自家小妹的恩怨,杜亦晗在这之前也有所耳闻,他并不觉得这么个不受待见的老妇能跟那拜高踩低的一家子有什么实质上的牵连,最好的解释就是这人真的蠢得没救,可能谁随口挑唆几句,她便上赶着跑来当出头鸟恶心杜德盛跟他们一家。
“本来就没什么脑子,有脑子的人会上赶着跑别人婚礼上来贴脸开大提子嗣的问题?”
相比起之前的沈夫人,杜安饶其实更在意这位寇夫人刚刚那些话,毕竟她家堂爷爷跟秦奶奶情比金坚,根本不存在任何第三者插足的可能,秦奶奶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不会多想。
可这位寇夫人刚刚说的那些就不一样了,杜安饶也不确定秦奶奶听了她这些话会不会多想,毕竟不想生跟没法生完全是两回事,万一秦奶奶真要因为她这些话钻了牛角尖,岂不是……
更别提,这人刚刚还特意提到她本就有些反感的一些人。
“在我跟奶奶出现之前,爷爷就已经跟杜惟率一家断绝关系。你这亲生亲养亲自教育的孩子都靠不住,还让我堂爷爷去指望跟他有矛盾,有怨仇,人本就不咋地的晚辈,这是生怕我堂爷爷晚年过得太舒坦?最可恶的是还试图使用春秋笔法,把这口锅扣在我跟奶奶头上,真是不要逼脸。”
杜语曦虽然是第一次听说杜德盛跟他这大侄子一家的事,可一结合杜安饶所言还有方才这女人的那些逆天言论,立马便将这事了解了七七八八。
一阵见血道:“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她那两个儿子都那么对待她了,她还觉得他们孝顺懂事
,可以托付。另外两个孩子对她予取予求,顺从依恋,她却变着法的想要搞死他们,把人逼得走投无路跑了,还觉得是儿女的错,真是脑回路异于常人。”
“她不是脑回路异于常人,而是柿子挑软的捏。只知道对着偏爱自己的人窝里横,可对那些真正想要伤害她的人,却屁都不敢放一个,欺软怕硬。”
“说得好!”
杜安饶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了一阵突兀的掌声。
众人惊讶的转头循声望去,才发现几人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一身正装的中老年人。
第267章 要是我非跟她一般见识呢?
“你们怎么跑这来了?”杜德盛似乎跟几人很熟悉的样子,看到几人面露诧异,主动迎了过去。
为首的是个五六十岁的中年人,穿着身简单便服,剑眉星目,面部轮廓分明,即便上了年纪,依旧能窥得几分其年轻时的好相貌。
“你这个主角都跑了这么久,我们能不过来看一眼吗?”男人说着淡淡的瞥了眼围观众人与寇夫人,“没想到,这一来就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杜安饶的目光自几人身上扫过,双眸微缩。
【这几人什么来头?身上竟然有这么多功德。这还是我头一回在别人身上看到这么多功德。】
虽然之前也在杜碧筱的身上看到过类似的功德金光,可她身上的功德跟这些人比起来还真是九牛一毛,这光闪得她都快睁不开眼了。
杜家众人连同席璟越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眼还在同杜德盛说话的几人,再联想到杜德盛之前是做什么的,对这几人的身份也算有了些猜测。
杜安饶也在猜,但相比起似是而非的猜测,她还是更偏向于自己去寻找确切的答案。
在注意到管家大叔也跟在这群人后头,想必之前便是由他帮忙接待的这群人,杜安饶悄咪咪的挪着小碎步闪现到了杜渺身边,低声问了句:“阿渺叔,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跟堂爷爷好像很熟的样子。”
“他们啊,都是九爷以前的旧识。”杜渺压低声音同杜安饶简单介绍了下几人的身份,杜安饶越听双眸微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还在苦恼怎么找这些人呢,他们竟然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阿这——
杜家众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迷惑,他们家安安没事找这些大人物做什么?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唯一知晓事情真相的席璟越,却是大抵猜到了这群人出现在这的真正缘由,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杜德盛。
杜德盛在听到杜安饶提起这群人身上的功德金光时便已有所觉察,将她走向管家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这会听到她惊喜的感叹,眸光微闪,顺势止住话头:“家中小辈跟人起了点争执,让你们见笑了。”
“杜老言重了,来参加喜宴的人这么多,鱼龙混杂,总是混进来一两个不讨人喜欢的,打发了就是了。”
这人说得还是委婉了,趁着人办喜事上主人家来蹬鼻子上脸背后蛐蛐主人家的坏话,岂止是不讨人喜欢,根本就是讨人嫌讨人厌。
杜德盛闻言也笑了,冲杜渺招了招手:“去把带她入场的人找来。”
寇夫人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听到杜德盛这话心止不住的噗通直跳,下意识便想离开这个地方。
无奈,杜家众人还有后面来的这些个大佬全都堵在唯一的出口处,她这会便是插翅也难飞,只得惶恐不安的等候儿子的到来。
将寇夫人带来参加喜宴的人自然是她的大儿子寇华清,不过这个请柬却是从寇华清的老丈人手上得来的。
因为他的丈母娘身体临时有些不舒服,没法过来,寇华清便想着让他妈帮忙替一替,让她见见世面的同时,顺便拉着她出来在合作对象面前立一立自己孝子的形象,包装下自己的口碑。
左右只是个喜宴而已,在这之前也不是没参加过,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