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说的确实是真的,你们若是不信,回去可以让人查一查。”
有了杜德盛这话,几人勉强信了。
“刚刚那位寇夫人也是,她拿我爷爷奶奶没有子嗣一事说事,我便把她家子嗣的那些糟心事给捅了出来,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杜安饶说到这顿了顿,“但在这之前,我并不认识她们,并且从未见过他们。”
那位一看就是直肠子的胡先生眉头一拧,沉声道:“你该不会是想说这些都是你算出来的吧?”
“没错。不然怎么解释,我能知道这些可能连当事人都不太清楚的家务事?”
“……兴许你之前就调查过她们。”
“我没事调查她们做什么?而且今天来参加我爷爷婚礼的客人这么多,若我真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这两人会在后院暗中蛐蛐我爷爷奶奶,又恰巧能被我撞上,早早将她们的生平往事调查得一清二楚,以备不时之需,岂不更证明了我的本事?”
胡先生还想再说,却被杜安饶再次抢白。
“胡叔叔是不是还想说,兴许那两人是我的托呢?”
胡先生:“……”他娘的,这小丫头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且不提我是有多无聊才会挑今天的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闹这么一出,就说那两家人刚刚那副模样像是演戏吗?换句话说,他们若是演戏,又真能瞒过在场各位这么多双眼睛吗?”
那胡先生本就不是什么智力担当,听到杜安饶这话噎了噎,一时竟是认同也不是,不认同也不是。
其他人亦眉头紧锁,似乎都在心中权衡杜安饶这话的真实性。
徐先生定定的看了杜安饶好一会儿,主动询问道:“说了这么多,你今天叫我们到这来究竟是想说什么?”
“徐伯伯听说过无限流吗?”
“无限流?”徐先生不理解杜安饶为何会突然将话题拐到这个方向来,却还是如实道,“听说过,但并不是很了解。”
杜安饶惊讶的挑了挑眉,徐先生听说过这玩意儿对她而言属于意外之喜,毕竟这玩意儿近十来年才有的,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有些人恐怕听都没听过,徐先生这已经算挺时髦了。
“所谓无限流就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外独立的世界,在那些世界里充斥着杀戮诡计,残忍血腥。我们这个世界,姑且称之为现实世界的人会因为一些特定的原因被拉进那个世界,他们需要通过一些方式手段在那个世界存活下来,才有可能回到现实世界,否则便有可能死在里面。”
“这……”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听起来很刺激,但这毕竟只是幻想,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另一方小世界。”
“可如果我说,这并不是幻想呢?”
“什么?!”
杜安饶迎视着众人或惊诧或探究的目光,面容严肃,语气坚定:“这就是我今天将各位找来的真正目的。不久前我突然感应到天地变化,沉心静气掐指一算,算出在未来的半年到一年里,整个世界都将迎来一则
巨大灾难。”
“而这场灾难的起始点,便源于一些普通人被悄无声息的拉进这些无限流世界里。”
听到这,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271章 哪里是兄弟分明是仇人!
倒不是被杜安饶描述的那个未来吓到,而是根本就不相信杜安饶的这些话,甚至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放着正事不干,跟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在这玩过家家。
“杜老,你这孙女怪幽默的,知道我们这些老头子平时过得太死板,还特意带我们领略新事物。”
“可不是,现在的小年轻啊,想法层出不穷,过于时髦。我们这些人拍马都跟不上,真是老了老了。”
“说起来,这个想法还是挺新奇的,就是不现实,适合他们这些爱幻想的年轻人。我们就算了,老了,跟不上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潮流。”
“哼,小孩子还是应该多读点书,少看这些个乱七八糟不现实的东西,搞得现实跟虚假都分不清了。”
“……”
杜安饶又怎会听不出这些人话语中的委婉指责与阴阳怪气,若非顾及杜德盛在场,只怕早指着她鼻子骂她妖言惑众,胡编乱造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可能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真发生了杜安饶还是不免有些苦恼。
果然不管自己拿出多少证据,面对这种未知多数人还是会本能回避与怀疑。
无奈且憋屈之下,杜安饶索性开始摆烂。
“你今年五十六岁,老家南城H市的一个小山村。你与你的妻子是一见钟情,第一次见面你就跟个愣头青似的跑去跟人求婚,吓得你妻子当场报警骂你臭流氓。”
杜安饶这说的是那位质疑她质疑得最多的胡先生,只见他愣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大惊讶的看向杜安饶。
这是属于他跟妻子的“甜蜜往事”,结婚多年偶尔还会拿出来调侃对方。
可除了在家跟妻子闲聊以外,他还真从未把这事拿出来往外说过,这小丫头又是怎么知道的?真是见了鬼了!
其他几人一看他这模样,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难不成,这小丫头真……有些本事?
“即便后来证实是误会,你妻子对你的第一印象依旧很不好。但这一点不影响你对人女孩子剃头挑子一头热,在发现对方竟然跟你住在同一条街后,你充分发挥了自己脸皮厚的优势,对你妻子展开热烈追求。天天给人送饭送花送情书,雷打不动,终于在七年后打动对方,与之修成正果。”
杜安饶话刚说完,边上几个看热闹的老同事已经忍不住开始起哄:“可以啊老胡,我们都单知道你跟弟妹感情好,想不到你当年竟然追了她这么久!”
“哈哈哈哈,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诚不欺我。就你这天崩开局,竟然还能有老婆,弟妹也是真够宽容大度的了。”
“大度归大度,老胡追老婆的信心跟决心还是值得肯定的。那可是七年,不是七天,更不是七个月。还真别说哈,有这毅力,没什么是你干不成的!”
胡先生被同事们调侃得恨不得就地挖个洞钻进去,不想那边杜安饶还在持续爆料。
“结婚之后,你们育有一女,今年二十八岁,未婚,是你的心肝小宝贝,从小便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每想到她有一天会被别的臭男人拐跑你就心痛不已,转头就会跑去找老婆哭。哦,是真哭,稀里哗啦眼泪跟喷水似的止不住的那种。”
“哈哈哈哈……”
杜安饶刚一说完,书房内便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大笑声。
“老胡,老胡,你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哈哈哈哈……”
在这之前还真谁也没想到这么个粗犷的汉子,私底下竟是个老婆奴、女儿奴,还一想到女儿跟人谈恋爱就会流眼泪,这反差也是真够大的!
胡先生羞愤欲死,一张黝黑的国字脸红得跟那门上贴的关公有得一拼。
“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胡先生吓一跳,恨不得冲上去捂住杜安饶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让自己当场社死。
“别说了别说了,小祖宗,我信你了,我信你了还不成吗?”
杜安饶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冷哼出声。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不过既然你不让我说,我就不告诉你,你女儿已经交男朋友了,今年过年应该就会带回家见父母,省得你当场哭出来。】
杜德盛险些没绷住笑出声来,这小家伙还真是……
胡先生这一服软就像是点亮了某种讯号,杜安饶倏地转头看向其他人莞尔一笑。
另外几人登时觉得一股凉意直冲脊背,恍惚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
“你原本还有个弟弟,因为战乱的缘故不小心分开,再见面时,对方已经成了你的连襟。”
欢乐吃瓜反成瓜主的吴伯伯:“?!!”他连襟竟然是他亲弟弟?!
“哦,对了,回去告诉你弟弟,他最近走桃花运与小人运,平时少应酬多回家,免得被人暗算,被迫接盘事小,妻离子散还坏了身体可就事大了。”
吴伯伯:“……”这是我能说的吗?回头我老婆还有小姨子不得把我生撕了?还有你见过我弟、不是见过我连襟吗?怎么就能知道这么多事情,恐怖如斯!
“你本姓刘,因为父母离异,你又极其反感明明做了对不起你跟你妈的事还装得情深似海,搞得许多人误会母亲身在福中不知福,令她深受其害的生父,怒而改随母姓。”
“你与你的妻子是青梅竹马,你从小就暗恋她,不想却被你的好兄弟横刀夺爱。这也就算了,那死渣男截走了你的白月光后还不珍惜,脚踩两条船。害得你的小青梅伤心不已,黯然神伤,你心疼之下,终于按捺不住多年感情同她告白,小青梅惊讶之余也很不知所措。之后不久,你们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