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剑涛只是主剧情里的一个背景板,前期只提到那么寥寥数语,大概交代了他出事的缘由,后期也基本没什么他的戏份。
及至男主功成名就,许是作者有意强调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安排他坐车赶往某发布会现场途中遇见一个跟杨剑涛十分相像的流浪汉。
那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很是狼狈。
最重要的是他的双目都有些混浊不轻,让人莫名觉得他的神智已没有常人那般清明。
男主等红绿灯的时候遥遥同那流浪汉对了一眼,心便猛地一颤,无端想起那早已丢在记忆深处的故人。
感慨之余,让助理临时下车帮着打包一份盒饭,并留了点钱给那个流浪汉。
由始至终,作者都没有明确写明那流浪汉是不是杨剑涛,可依杜安饶对这些书剧情走向的了解,那流浪汉十有八九就是杨剑涛。
昔日男主还是个无人问津的小龙套时,杨剑涛已经是圈内混迹多年,受人尊敬的老前辈。
而等到男主事业有成,成为走到哪哪就是焦点的巨星时,那个老前辈已经成了马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主打一个戏剧性的反差,令人唏嘘。
想到这,杜安饶眯了眯眼,终于不再对杨剑涛住院一事耿耿于怀。
毕竟从杨剑涛刚刚对女儿的态度就知道,如果他还是按照既定安排的那样成了形容凄惨的流浪汉,那他女儿恐怕也……
杜家人听到这也止不住心里一咯噔,想到那个明明还未成年,却勇敢站在父亲身边,帮着他对抗母亲娘家人,一心维护父亲的女孩子。
忍不住感叹道:“说起来,这黄家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还好那女孩子虽然年纪小,却已经懂得是非对错。坚定站在她父亲这边,给他支持,不然杨老师这会只怕要难过死了。”
副导演也是有女儿的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还是杨老师教得好,没让她沾染上那一家子奇葩的极品习气,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副导演说完一转头就对上了高导演严肃凝重的神情,以为他还在为了如何安排杨剑涛后面的戏份苦恼。
“我来之前看过杨老师的戏份,只剩下七八场,我们这部剧是仙侠,本来就需要大量绿幕抠图,实景拍的少,他的戏份先拍后拍影响不大,不会耽误事的。”
“我不是在想这个。”
“啊?那是……”
“发生口角,对了;钱财纠纷,也对了;动了刀子是杀机,见了血是血光之灾,竟然一个都没错。”
副导演满头问号,杜家人却知道他在嘀咕些什么,神情霎时微妙起来,转头看向杜安饶。
冷不丁成为众人焦点的杜安饶愣了一下,眼皮子也跟着跳了跳。
果不其然,下一秒高导演便两眼放光的凑到她跟前,苍蝇搓手道:“杜大师,你看能不能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也帮我算一算?”
副导演:“???”
杜家三人:“……”
杜安饶:“……”
这就成杜大师了?还有之前不是你说的不让我在剧组搞这些的吗?现在这是带头违反规定,知法犯法?
别人不知道杜安饶之前那个测字是怎么回事,杜赫轩却是知道的。
“其实算这个也得看缘分,不能随便给人算的。”
“我懂我懂。”高导演露出高深莫测之笑容。
“大师请放心,我知道规矩的。”说完还抬手比了个搓手指的动作。
杜赫轩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忽听得杜安饶惊呼出声。
【咦,原来不是我的错觉?导演头顶怎么冒黑烟了?】
第29章 被发好人卡了!
什么?!
杜家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高导演头顶。
恰好这时候突然刮来一阵强风,在所有人毫无防备之下,掀开了某人隐藏多时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
稀疏的脑门上几根顽强的毛发迎风飘扬,映得发顶中央的一小圈真空地带光可照人,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堪比灯泡。
许是觉察到氛围不对,高导演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头顶,入手便是熟悉的光滑。
“……”
沉默是今晚的医院,尴尬令现实冷场。
高导演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抖着手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看样子,今天确实不太适合……”
“其实帮您算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高导演怔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杜安饶这话的意思,面上一喜,再顾不上那顶失踪的假发,激动道:“真的?”
杜安饶再次扫了眼对方头顶凝聚成乌云的黑烟,以及乌云之后隐隐透出来的淡淡紫光。
“您想算什么?”
“自然是算手头这部剧能否顺利拍完上映,收获如何?”
杜安饶噎了噎,再次沉默。
【救命
,我要怎么告诉他你这部剧就快完蛋了,因为你家男主角快塌了!】
杜家几人:“噗……”
异样的沉默令高导演内心开始忐忑,却还是怀着一丝侥幸道:“我是不是也要写个字?”
“不用。”杜安饶斟酌了下语句,高深莫测道,“你要问的这个情况稍微有些复杂,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我送你八个字。”
“……哪八个字?”
“乌云罩顶,紫气东来。”
众人:“???”
不止是高导演,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八个字都一头雾水。
高导演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寓意截然相反的八个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得再次向杜安饶求助。
“……大师,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一点?”
杜安饶却没再说话,只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高导演:“……”行叭,天机不可泄露是吗?我懂我懂!
一行人快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杜安饶突然停下脚步:“爸妈二哥,你们跟高导演他们先出去,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杜赫轩不太放心:“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不用,刚刚上楼的时候我看到厕所的标识了,离得不远。”杜安饶一边说一边往里跑,可见是真的急了。
其他人见状也没再坚持,准备到门口那去等她。
杜安饶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厕所解决内急后便想离开,却没想到在厕所门口遇到了一个熟人。
“席总?”
“杜小姐。”席璟越看到杜安饶面露惊讶,“真巧,你怎么在这?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是我二哥剧组里的一个前辈出了点事情住院,我跟二哥一起过来探望他。”
“原来如此。”
“席总怎么在这?生病了吗?”
“那倒没有,这家医院算是我家的产业……之一。”
杜安饶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愣了一下:“你家不是开娱乐公司的吗?”
席璟越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想岔了,笑笑道:“那是我表弟的产业,他家也不是开娱乐公司的,只是他自己对这方面有兴趣,就拿家里给的钱投资开了家娱乐公司。”
杜安饶花了几秒钟时间,才消化掉席璟越这话的意思,点了点头。
【懂了懂了,有钱人爱投资,狡兔三窟,哪里都有产业。】
席璟越:“……”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杜安饶看着眼前之人,突然想到不久前周顺辙等人的猜测:“席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席璟越有些意外,他跟杜安饶才见过几面,再加上她哥有意阻挠,实在算不上熟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如此顺当的跟自己聊了起来,这小丫头对什么人都这么没戒心的吗?
“当然可以。我跟你二哥差不多年纪,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喊我一声席哥。”
杜安饶并不知道席璟越的腹诽,也没有照他说的那样喊他哥,而是取了个相对合适的称呼:“席先生,江淮瑛被抓,是你在背后帮忙吗?”
饶是有心理准备,席璟越还是被杜安饶这记直球打得措手不及:“为什么这么问?”
“高导他们猜的。”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杜安饶定定看了席璟越好一会儿,抿了抿唇道:“我觉得是你。”
“为什么?”
“直觉。”杜安饶也说不清为什么,之前周顺辙他们谈论的时候,她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站在这人面前,心底突然就有种很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没错,确实是这个人。
“所以,是吗?”
“是我。”
“为什么?”这一次换成杜安饶问了。
“可能是因为过意不去吧?”
“过意不去?”
“如果不是因为我那天晚上邀请你们吃饭,又自作主张同意江淮瑛的拼桌,你跟你二哥就不会跟那个女人起冲突,更不会因为得罪她而遭受这次无妄之灾。”
杜安饶完全没想到席璟越竟然是这么想的,虽然真要计较起来也没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