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害?!”
车内众人吃了一惊:“姐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说的郭美珍八岁之前遇到的那些事,是她父亲那边的人做的,为的就是……”
“害死她或者扔了她,这样就有理由让郭小姐的母亲再生一个孩子。”
“那要是第二个孩子还是女儿呢?”
杜安饶看了杜修远一眼,没有回答,众人心中却都已经有了答案。
正因如此,几人才感觉到不寒而栗,许多人连只鸡都不敢杀,这些人却可以八年如一日的算计谋害与他们血脉相连的至亲,这简直……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这还算是个人吗?”
“永远不要低估人性,有些人坏起来比畜生都不如。知道郭小姐为什么八岁之后便没再遭遇那些龌龊手段,变安全了吗?”
杜语曦眸光微闪:“是因为郭夫人发现了他们的作为,保护了郭小姐。”
这就能解释,郭夫人在女儿落水险些淹死后让她休学一年,还特意请假好几个月把女儿亲自送到外公外婆那边,只怕那个时候郭夫人就已经觉察到了丈夫家人对女儿的杀心。
“这是一个原因,我猜应该是郭小姐的母亲从她那次落水觉察到了什么,警告过郭家人,让他们意识到想要暗害郭小姐,让她母亲再生一个女儿这事行不通。所以,他们便放弃了这一意图,转而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怎么个另辟蹊径法?”
“在外面找个别的女人,替他再生一个儿子。”
这就是杜安饶从郭美珍的面相上看出的种种,在郭美珍的兄弟宫中可以看到,她有一个七岁左右,同父异母的弟弟。
郭美珍今年十六岁,这个弟弟七岁的话,差不多就是在她九岁左右出生的。
结合她八岁时的那场意外,恐怕在那不久,她的父亲便迅速在外找了个女人结合,生下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这也太……”杜修远满脸气愤,“怪不得堂姐说我们家跟她家的情况很接近,一样是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找别的女人生儿子,家里那两个老的怕是也都知道,说不定还帮忙遮掩,简直丧心病狂,欺人太甚!”
相比起弟弟的满腔悲愤,杜云霓这个姐姐就显得要平静许多。
杜安饶很快便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疑惑的问了句:“怎么了?”
“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既然他们对自己的婚姻,孩子不满意,为什么不选择结束这段婚姻,重新开始另外一段婚姻?而是选择这样不道德的背叛。
我爸就算了,他本来就居心不良,就连当初接近我妈都是带着目的有意为之,郭美珍的父亲不一样,姐你刚刚也说了,他们家的家境不错,甚至男方家好像比女方家还要好一些。难不成,是担心离婚了女方会分走他家的家产?”
“确实,很多男的选择不离婚,很大一个原因是不希望女方带走他们共同的家产。哪怕女人累死累活为他们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依旧觉得对方哪怕从自己这边带走一个子,都是自己吃亏。但郭家的话,还真不是心疼钱,他们心疼的是女方家能为他们带来的人脉与便利。”
刚刚杜安饶也说了,郭美珍的母亲是拥有编制的正经单位员工。
事实上不只是她,她的父母连同她的哥哥嫂子也全在这之列。
因为他们的存在,郭家收获了许多便利,他们想要儿子,又舍不得郭夫人娘家能为他们带来的便利,所以宁愿在外面另外养一个女人生儿子,也不愿意跟郭夫人离婚。
如此一来,对他们而言可以说是两全其美,可站在郭夫人母女的角度,却实在是恶心得慌。
“说到底不过是他们太贪了,多数人从出生起就在做取舍,而他们只愿意取,不愿意舍,所以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留住对他们有利的东西,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做尽缺德恶事。”
就像一个赌徒,赌的就是那千万分之一的侥幸,并且坚信自己会成为最后赢家。
第395章 这可真是亲妈
“你是看出了郭家人的恶劣,刚刚才出言提醒她。”
杜安饶点了点头:“这样一群能为了私欲,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自家孩子,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的长辈,不远离,难保她们母女将来不会步上姑姑他们后尘。”
杜安饶所说的后尘,是杜莲霜一家在原剧本里的结局。
郭家人如今与郭美珍母女相安无事,是因为她们尚且有利用价值,可若将来她们没了价值,或者她们的价值不再能够满足他们的私欲了呢?
当年他们能为了那尚且不见人影的孙子去害郭美珍性命,谁又能保证,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不会为了这个宝贝儿子(孙子)将这对母子拉下来当垫脚石,为那孩子铺路?
车内众人很快明白了杜安饶的意思,一时也是有些唏嘘。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在几人间持续太久,因着杜莲霜这几天搜集提交的证据相当全面且直观,哪怕崔决岩父母咬死了他们是跟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要钱,合情合理合法,杜莲霜还是用各种证据证实二人是试图通过跟孩子要钱来跟自己这个前儿媳要钱。
且因为几人索要钱财数额比较大,两人在冲动之下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威胁要去两孩子的学校以及杜莲霜的公司闹,基本已经具备敲诈勒索这一罪名的各项要素。
杜莲霜在警局做完笔录又跟律师确认过后,立马带着这个好消息回了杜家。
“他们不是惯会拿那个渣男的名义扯大旗道德绑架我家孩子吗?想来一段时间不见,他们也怪想这个儿子的,正好我最近心情好,大发慈悲送他们一家子去里头团聚。一家人嘛,就应该这样整整齐齐才对。”
杜安饶咽下口中的草莓,冲自家堂姑竖了个棒棒的大拇指。
杜莲霜见状立马凑到杜安饶身边,拉着她的手道:“这次多亏了你跟语曦,这两个小笨蛋还是太嫩了,一点没遗传到姑姑的聪明才智,被那傻缺的劣质基因拖了后腿,平时瞧着挺机灵,一遇上事就只知道干瞪眼,真是看着都来气。”
杜云霓二人:“……”这可真是亲妈,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孩子年纪小,又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无赖,可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说不清了吗?不怪他们反应不过来,换做是我们这些大人,也未必能做得比他们好,你就别苛责了。”
“我也不是真的怪他们,实在是被这些人的臭不要脸给气的。今天多亏了安安跟语曦的澄清,还了两孩子的清白,不然由着那两个老家伙胡乱攀扯,颠倒黑白,时间一长,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对孩子在学校的影响也不好。”
“除此之外,还要谢谢安安今天的提醒,要不是你今天说的那几句话,我还真未必能
这么快转过弯来,想到那两个老东西突然来找我们麻烦,极有可能与他们家那孙子有关。”
杜安饶摆摆手不愿居功:“就算没有我的提醒,姑姑你早晚也会想到这一层的。”
这两人找来的时机本就奇怪,他们要真想上门找杜莲霜麻烦,搞道德绑架那一套,当初崔决岩出事的时候就该来找了。
当然,也不排除那会是事态发生得太快,他们压根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找了也没用。
可既然不是为了崔决岩,如今他们家里的金饽饽是谁,就很好猜了,尤其是这会某人似乎还正好卧床不起。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之前我总想着冤有头债有主,崔决岩那个死渣男骗了我,我就找他的麻烦。左右没了他,他家那些个妖魔鬼怪也成不了多大气候。”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知道殷白露他们夫妻俩也准备动手,好歹给他们留点空间发挥,把心中的那口恶气出了。
没成想,这一家子关的关,瘫的瘫,还不老实!
“这两个老的我肯定是要送进去的,敢打我孩子的主意,就别想着全身而退了。至于他家那宝贝大孙子,刚刚我已经给你们殷阿姨打电话了,她说晚点就让人去把他剩下的那条腿也打断。我还就不信了,都这样他还能爬起来作妖搞事。”
杜安饶:“……”可以,这很堂姑。
不管怎么样,杜莲霜家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之后崔家那一家子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杜安饶也没问,但看杜云霓跟杜修远被接回家后就没再回来,这一家子恐怕是彻底凉凉,再也没办法闹什么幺蛾子了。
杜安饶在家躺了近一个月,接待家里往来的亲戚朋友又过了一个月,席璟越再次给她打电话时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近两月。
这一次席璟越还是热情邀请她上家里做客,只不过做客的内容发生了变化。
“邀请我去参加你们家族的祭祖仪式?”杜安饶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你们家祭祀祖先,我一个外人去凑什么热闹?”
“是这样的,你之前在咖啡厅怒怼李倩熙的那个视频在网上流传很广,我爸妈还有爷爷奶奶都刷到过。偶然得知你就是视频女主角,并且在这之前还替昭阳公司看过风水,正好家族里近来确实发生了不少奇奇怪怪不符合常理的事,便想趁着这次祭祖,邀请你过来帮忙看看是不是祖坟的风水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