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阳等人都忍不住冲大伯母投以同情目光,未曾想杜安饶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心绪震动。
【其实哪有什么心脏病,不过是外头的小三想上位刻意编造出的谎言罢了。】
众人:“?!!”
【那位钱夫人的表哥在医院里工作,刻意伪造了那份心脏病检查报告出来,还有意无意把话题引到了孩子跟大伯母血型一致的关键点上,让大堂伯理所当然的认为大伯母可以做孩子的心脏供体。实际上,只是血型一致就可以移植心脏这话听起来
就很扯,也就只能骗骗某个偏听偏信的大傻子。】
但仔细想来,这位情场老手留连花丛数十年,什么样的争宠手段没见过,又怎么可能真是个傻子?
之所以搞这么一出大概率只是顺水推舟,想要找个理由顺理成章的换老婆,顺带满足一把自己的私欲罢了。
众人听完觉得杜安饶的分析极有道理,对大伯母的同情也更多了几分。
彼时的大伯母脸色惨白如纸,默默垂泪,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多年隐忍,不仅没换回丈夫半点怜惜,甚至还想要她的命!
席毋庸似乎也还沉浸在方才父亲的怒喝以及各种荒诞事实的冲击中,傻愣在原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倒是扶着大伯母的吴启娴神色冰冷的注视着公公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噬人的寒光。
“这么多年来,婆婆在外跟着公公你走南闯北,在内操持家务,将我们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管对内还是对外,她都没有任何可被指摘的地方。结果换来的却是你为了外头的私生子,不顾多年夫妻之情要害她性命。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敌不过外头女人孩子的三言两语,当真可笑。你的冷酷无情,自私自利,令人大开眼界。
婆婆你别怕,我保护你,回去咱就跟他离婚,一起从家里搬出去,以后我照顾你,绝不让人伤害你。他要还敢打你的主意,我就让他牢底坐穿,我吴启娴说到做到!”
吴启娴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玩而已,她家是律师世家,单她这一辈就有七八个名牌律法大学出身的金牌律师,此外她家在司法部门也有些关系,大堂伯要真遵纪守法也就罢了,可他要胆敢继续打大伯母心脏与性命的主意,那她这些话很快就会成真。
大堂伯一张脸黑如锅底,也不知是被晚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丢了面子,还是因为计划折戟,心气不顺。
李昭阳等人在边上一边吃瓜一边唠嗑,见状略有些迷惑道:“这儿媳看着怎么比她那亲儿子还激动?”
“对啊,她那儿子也就最开始质问了他爸两句,被吼过几句后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个儿媳妇倒挺好,还知道护着婆婆,可见平日里婆媳关系不错。”
【她怎么可能不激动?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在这个家的唯一真爱。要不是舍不得婆婆,以她的性子,怕是早跟席堂哥离婚了,哪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几人:“?!”靠,这么炸裂的吗?
【合理怀疑刚刚她得知席堂哥在外乱搞的消息时那么激动,完全是担心席堂哥乱搞连累自己,影响孩子跟自己的身体健康,让自己没法跟婆婆相伴到老,更没办法跟她一起抚育孩子长大,毕竟那可是拥有彼此血脉的孩子,是维系她们关系的纽带,嘶~这么看来,竟然还有点上头。】
众人:“……”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杜安饶:不,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大伯母听了儿媳的话大为感动,她的性子本就绵软,没什么主见。
可再没主见的人,这会命都要没了,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我不能拖累你。”
“这算什么拖累,我要真像那位小姐说的,有了……毋庸的情况你也清楚,我是指望不上的。要是您在这时候也离我而去,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大伯母看着儿媳眼眶通红的可怜样,也开始动摇了。
她娘家那是指望不上了,虽家境不错,可她从小就是个没存在感的透明人,不得家中长辈喜欢。
后来嫁给如今的丈夫才勉强得哥嫂弟妹高看几眼,真要跟丈夫离了婚离开席家,她怕是也得落得个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下场。
正因如此,她才会委屈自己隐忍这么些年,哪怕现在为了生命安危考虑下定决心想要离婚,也生怕连累了旁人。
吴启娴又何尝不知道婆婆的心思?连连示弱哀求,终于哄得大伯母放下心中结缔,答应跟她一起搬出席家。
完成看完整场热闹的杜安饶:“……”
第404章 孝死个人了!
【要不怎么说有的人她就活该心想事成呢?这又争又抢,善用一切资源把人扒拉进自己碗里来的劲,你不成功谁成功?】
李昭阳等人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了几下,却又不得不承认,杜安饶这话不无道理。
不管怎么说,这事至此也算尘埃落定了。
大堂伯颜面尽失,声名尽丧,看向杜安饶的目光满含杀气。
有心想要否认这些事,却又生怕激起杜安饶的逆反心理,给他爆出更多见不得人的丑闻来,最终只得不情不愿的败退离开。
有了大堂伯这个头顶大雷的话题人物在前面顶着,席毋庸之前那些桃色绯闻反而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靠着另类拼爹,成功从舆论风波中脱身的席大堂哥大大的松了口气。
缓过劲后,第一时间凑到母亲身边安慰:“妈,你别伤心了,这事确实是爸做的不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真是太过分了!这样吧,等回去你就把那保险受益人的名字改成我,这样就算你之后真不幸有个三长两短也不至于便宜了他。”
大伯母:“……”
围观众人:“……”
【噗哈哈哈,这可真是……孝死个人了!要不,你还是跟儿媳妇过吧,这儿子是真一点也靠不住啊!】
李昭阳等人也被席毋庸这一番神操作搞得有些无言,一时竟莫名觉得杜安饶的提议也不错。
因着大堂伯家父子这一剽悍战绩,席璟越一家难得在祭祖这一天体会了把清净滋味。
要知道,在这之前作为家族话事人,家族绝大多数产业继承者的席璟越一家,每每到了这一年一度的家族大聚会当天,不论他们愿不愿意,都会自然而然成为所有亲戚的话题中心。
从他们出现至祭祖完成离开,身边便从未缺过人。
哪像现在,方圆几米门可罗雀,多数人都只敢远远的偷看他们,偶尔谈到什么时候还会悄咪咪伸手往他们的方向指指,似是在帮助身边人确认几个陌生人的身份。
除此之外,谁也不敢主动上前同他们攀谈,毕竟人活一世,没做过亏心事的人还真找不出几个来。
一旦被盯上,那可就不仅仅只是社死那么简单,他们可不想用一次外向换一生内向。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席璟越几个姑姑到来。
席家的祭祖仪式虽然规矩多,排场大,但有一点还是挺不错的,那就是外嫁女也可以回来一起参加。
席璟越的这些姑姑出嫁时虽然也陪嫁了一部分产业,但对整个家族的产业而言,完全算
得上是九牛一毛。
因为没有利益上的冲突,相比起那些各怀鬼胎,说几句话都要防着对方挖坑等着自己跳的叔叔伯伯,席璟越一家同这些姑姑的关系反而更好一些,相处得也更为融洽。
难得见到席璟越一家周围的人这么少,二爷爷家的三堂姑带着丈夫女儿一进门便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怎么回事?往年你们这挤都挤不进来,跟你们打声招呼都困难,今年倒是挺清净。”
席夫人拉住小姑子的手也忍不住笑了:“这都多亏了安安。”
“安安?谁是安安?”
于是乎,接下来几人的谈话内容就变成了杜安饶的专场秀,先是介绍了她的身份,再是科普了一下她的丰功伟绩。
三堂姑一家听完,终于明白席璟越一家这边为什么人这么少了。
三堂姑上下打量了杜安饶一番,凑到席夫人身边跟她咬起耳朵:“这小姑娘,真这么厉害?”
“事实摆在眼前,要不这么厉害的话,那些人能避她如蛇蝎?”
三堂姑循着席夫人看的方向望去,一眼对上了另一间堂屋聚在一块,低眉顺眼,面色阴沉不知在憋什么坏水的几个哥哥,撇了撇嘴,信了大半。
“真没想到璟越还认识这么厉害的大师,更没想到这么厉害的大师竟然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相比起席毋庸提到杜安饶年纪时的轻视鄙夷,三堂姑这就是纯感叹年轻人后生可畏,顺带拉近一下彼此距离,随后下一句话就变成……
“大师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家孩子也算算?”
众人:“……”铺垫了几句,就冲着这个来的是吧?
不过,人既然能在知道大堂伯一家的遭遇后还敢主动找上杜安饶测算他们家孩子的事,显然是对自家孩子的人品相当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