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看着恶人接受法律制裁固然遗憾,但让这些人回去狗咬狗,也未尝不是个好结果。
现在更重要的反而是……
“昭昭的抚养权呢?已经有定论了吗?在这之前,她住哪里?谁在照顾她?”
“那孩子的抚养权,暂时还没有定论。论理在这之前,她该回柯家住一段时间,直到抚养权的最终判决下来。但人贩子事件影响恶劣,纪维锋听从律师的建议,申请了当地妇联还有法院的介入,先一步将孩子带走。现在只等法院判决下来,就能彻底断了孩子与柯家的关系。”
杜安饶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杜君彦看了妹妹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意有所指的补充了一句:“这事,席璟越也在幕后出了一份力。”
“席先生?”杜安饶有些意外,其他人亦蹙眉看了过来,“他做什么了?”
“帮纪维锋打抚养权官司的那个律师,是他介绍的。据说是他一个嫂子家的亲戚,国内首屈一指,专门打这类官司的金牌大状,因为他的帮忙,这场抚养权争夺才能这么快尘埃落定,落下帷幕。”
杜安饶愣住,隐隐觉察到了什么。
【嫂子家的亲戚?不会是席先生大堂伯家那个前堂嫂家的亲戚吧?之前席先生就提到过,这位前堂嫂家全是毕业于国内外著名律法大学的政法大牛,大堂伯跟堂哥敢不离婚,随时能让他们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不过,席先生跟前堂嫂很熟吗?之前祭祖的时候都没见他跟对方说过几句话,怎么还能找对方家里的律师亲戚帮纪维锋打官司?难不成之前大伯母跟堂嫂离婚的事,他也有插手帮忙?可他跟两人似乎也不是特别熟的样子,为什么要帮她们?难不成……】
杜安饶再次怀疑起席璟越是否跟家里人一样,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试探一下。】
听到这话,杜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全扎到了杜君彦身上:好好的,提那个家伙做什么?晦气!
杜君彦坦然处之,并理直气壮回望众人:你们敢说你们不好奇?反正这事若不搞清楚,他是寝食难安,睡觉都睡不安稳。
众人:“……”好吧,其实他们也挺好奇的。
彼时的席璟越尚不知晓自己即将掉马,包括杜安饶在内的杜家人都已经怀疑上了他,并且已经盘算着怎么找机会试探他。
不过,在杜安饶想到办法怎么跟席璟越偶遇,又怎么不着痕迹的试探他之前,便又有人先一步找到了她这来。
“谢先生,哪个谢先生?就是那个差一点就跟四姐你订了娃娃亲的谢先生吗?他找我做什么?不对,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突然遭受全家注目礼的杜语曦:“……”反应要不要这么快?
第462章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杜语曦嘴角微抽,有点后悔自己为啥想不开来淌这趟浑水。
“我跟他不熟,一点都不熟,只是之前回大伯那边偶然遇到过几次,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
杜安饶挑了挑眉:“这还叫不熟?”
“……我跟学校门口的保安大爷天天见面,偶尔也会打声招呼,说几句话。照你这逻辑,我跟保安大爷比跟他还更熟一些。”
“……好吧。”杜安饶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所以他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严格说来,不是他找你,是他一个老同学找你。”
“老同学?”
“对,高中的老同学,前段时间你跟李倩熙在咖啡厅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次又因为二哥那档带娃综艺名声大噪,她可能是看了节目想找你,就辗转从他那边找到了我这。”
“找我做什么?要签名?”
“不是,她想找你给她弟弟驱邪。”
“驱邪?”杜安饶悚然一惊,“丑话说在前头,这跳大神可不在我的熟悉业务范围之内。”
杜语曦囧了一下:“放心,只是让你帮忙去看看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失了理智,顺便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不会让你跳大神。”
杜安饶这才松了口气:“具体情况知道吗?好好的她怎么会觉得自己弟弟被脏东西上身中邪了?她弟弟这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恶事了吗?”
“那倒没有,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谢先生说,他这个老同学貌似是因为弟弟最近谈了个女朋友,性情大变,他姐便怀疑他可能是被他女朋友下了降头,想请大师帮他驱驱邪,让他弟弟早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杜安饶:“???”好家伙,只因为弟弟谈了场恋爱就怀疑弟弟被人夺舍了,还特地请大师来为他驱邪,这绝对是亲姐!
不过,经杜语曦这么一说,杜安饶对某人这弟弟倒真有些好奇了,这得是变化多大,才会让他亲姐姐都以为他谈个恋爱就中了邪,还不惜斥巨资请大师帮他驱邪,想想也是挺逗的。
“那他们预备什么时候过来?”
杜语曦面露尴尬:“这事恐怕得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毕竟她都怀疑自己弟弟中邪了,说明她弟弟跟她现在的关系肯定有点僵,她就是有心想亲自带人来找你,也得弟弟配合不是?”
杜安饶一想也是。
“我这是又得出差了?”
杜安饶说着往沙发上一摊,幽幽道:“跟谢先生说,出差费比照业内基本工资算,一分钱都不能少。”
杜语曦觉得这很合理,却还是有些疑惑:“出差费为什么是跟他要,而不是跟他那老同学要?”
“走的他的门路来找的我,不跟他要跟谁要?”至于他后续去跟谁报销,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在边上听了个大概的杜父适时插话道:“安安说的没错,这钱就该跟他要。”
杜语曦:“……”这话,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多少有些私人恩怨的样子?
“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这周末堂哥来接我回李家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走就行。”
杜安饶点了点头,也行,正好她也有些好奇李家人平日里听自己心声都是个什么反应,她之前可都问过了,跟她坦白这事,她家四姐还没告诉李家人。
隐约意识到杜安饶想做什么的杜语曦:“……”堂哥,你自求多福吧。
当周周末,李昭阳一如往常那般亲自来接杜语曦回J市,杜安饶顺道与他们同行。
刚坐上车,杜安饶便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把人硬生生的给看毛了。
“安……安安,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杜安饶莞尔一笑,收回视线。
李昭阳却直觉哪里不大对,拧了拧眉到底没说什么。
结果车才刚开到机场停稳,李昭阳就听到身后幽幽传来一句。
【李堂哥知道自己又一不小心搞出人命来了吗?】
人命?!
亏得车子已经停稳,不然某人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怕是得把车子开进沟里去!
杜语曦没忍住伸手扶了扶额头,隐约猜到杜安饶口中的人命指的是什么,偏偏还没办法提醒自家堂哥。
心中默默安慰自己:孩子爱玩你就陪她玩玩呗,谁让你偷听人心声逆天改命欠了她人情债,被她逗这么一次解气,回头她就不会跟你生气了,严格算起来还是你赚了呢!
把自己哄好了的杜语曦,果断抄起一旁的杂志挡住自己的脸,以免不小心漏了陷,扰了某人的兴致。
于是乎,就这么被两个妹妹一起坑了的李昭阳就这样心怀惴惴的带着两人上了飞机,原本还打算在飞机之上旁推测敲着打听一下这个“人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未曾想,才刚坐下,杜安饶就掏出耳机开始听歌,脑子里除了时不时跟着唱上两句的歌词,啥也没有,最后甚至直接睡着了。
李昭阳:“……”你怎么能睡着?你怎么睡得着的?!
满肚子焦急郁闷的李大公子恨不得直接把人从座位上拎起来使劲抖啊抖,把人抖醒,把事抖明。
可惜,他这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且不说他舍不舍得,就算他真舍得也没这个胆子。
就这样,怀揣着满腹心事,李昭阳硬生生瞪大双眼毫无睡意的在飞机上琢磨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飞机落地,抵达重点的通报声响起,杜安饶掀开眼罩坐起来时,看到的便是边上之人双眼黯淡无光,面色苍白,活脱脱一副死不瞑目的某人。
“!!!”
杜安饶吓得一个原地弹起,往自家姐姐身边缩了缩:“什么情况?哥你还活着吗?”
李昭阳宛若鱼眼睛般混浊黯淡的双眸转了转,气息微弱,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来:“我……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杜安饶:“……”
杜语曦:“……”
“噗嗤……”杜语曦到底没绷住,笑出了声。
随即才长出一口气,无奈道,“折腾了这一遭也够了吧?你还是快点告诉他,搞出人命是怎么一回事吧?不然我都不确定,就他这状态,咱们今天能不能平安抵达我大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