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不得杜父之前提着这两份茶叶礼盒回来的时候会说,张家这次为了儿子可算是下了血本。
杜安饶却是越听越纳闷:“这么聪慧懂礼,知道进退的两夫妻,究竟是怎么生出那样一只蠢二哈?”
“可能是基因突变?”
“……”
杜安饶无语片刻,倒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将那罐茶叶递回杜母手上。
“我不太懂这个,爸好像蛮喜欢喝茶,就交由他处理吧。”
杜母笑了:“你四姐也是这么说,平白多了两罐极品好茶,你爸那尾巴怕是要翘上天去了。”
杜安饶险些没忍住,喷笑出声。
【妈,爸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吗?】
杜母不以为然,知道又如何?他还能拿她怎么样吗?
隐形一家之主,就是这么底气十足。
“对了妈,我刚刚问过我师父二表哥的事了,他跟我说了一些类似祛除脏东西的办法,明天二表哥转院过来我就去看看。您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杜母怔了怔:“就是那个前几个月都在四处云游的观主师父?”
“对。”
“没事,这事不着急,你那个五帝钱很有用,侑年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你昨天才晕倒过一次,不宜太过劳累,休息几天再去看他也是可以的。”
杜母主要还是担心杜安饶昨晚说的窥探天机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虽说她有功德在身,且现在看着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心里却终归放心不下。
“没事的,二表哥都出事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那串五帝钱只能压制邪祟,无法祛除,久了难免夜长梦多,对二表哥的身体也有害处,还是早些处理为好。”
杜母见她坚持,便也没再阻拦。
杜安饶松了口气,想到自家师父给的那些提议,嘴角又是一抽。
【虽然师父日常不靠谱,但在这种事情上,应该不会坑我吧?】
杜母:“……”你这一说,我更不放心了!
江文韬一家知道杜安饶转院当天就会过来相当高兴,尤其是江夫人。
这位在半个月内迅速憔悴下去的老母亲,一开始见只有大儿子一个人回来,且还带了个铜钱串回来说这东西能救小儿子,只觉得大儿子出门一趟脑子被门夹了竟然相信这种事情。
可眼见着小儿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江夫人也是实在没了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同意大儿子将那东西给小儿子戴上。
也是奇了,五帝钱一戴上,小儿子惨白发青的脸色立马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原本江侑年每天晚上睡不到半小时就会呼吸急促,惊醒过来。
醒来以后浑身是汗,身心俱疲,倒是比睡前更累。
可不睡也不行,坚持久了眼皮子根本撑不起来,所以这半个月来江侑年每天醒了睡,睡了醒,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人也快熬没了。
可戴上五帝钱后,他睡了半个月来最舒服最完整的一个觉,起来后神清气爽,什么头疼盗汗晕眩的后遗症都没有。
他甚至感觉到了饿,主动跟江夫人要饭吃,把江夫人高兴得差点喜极而泣。
盯着儿子吃过早饭后,母子俩才收拾好心情,听着江长斌还有特意打电话回来的江文韬说起昨晚上两人生日宴上发生的种种,还有的杜安饶二人的身世,以及那位未见其人,先闻其名的李小姐暗中撺掇他人来生日宴上闹事却反被打脸一事。
江夫人平生最恨这些背地里耍心机的绿茶,听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当场一拍桌:“简直欺人太甚,这是欺负杜家跟咱们江家没人吗?竟敢这么欺负咱们家孩子!”
江家三父子:“……”这就成咱们家孩子了?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以,这宝贝金疙瘩必得是他们家孩子!
第123章 命真大
江夫人气得不轻,几人毫不怀疑若非情况不允许,她当下就能坐飞机飞到J市给那位李小姐俩大逼兜。
江文韬好说歹说,力证两孩子是真没吃什么亏,江夫人才暂且作罢。
只是冷静下来后,不免又有些惭愧于自己之前对杜安饶的猜疑,同时也庆幸杜母及时将女儿认回来,给了儿子一线生机。
不过,江长斌父子也提前和母亲弟弟说得很清楚,杜安饶并没有把握完全解决弟弟身上的问题,到时候若是没有达到他们的心理预期可千万别怪罪人家。
江夫人本就不是什么蛮不讲理之人,听丈夫儿子这么说直接白了他们一眼。
“人孩子能有这个心帮忙,已经是咱们家烧香拜佛得来的好机缘。不感激就算了还怪人家,你妈我是这种恩将仇报的人?”
江长斌:“……”得,倒成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如是种种,以至于江夫人还未见到杜安饶便已经对她滤镜拉满,见面当天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新鲜出炉的外甥女,上前将杜安饶的小手一挽,亲亲热热的将人往屋里带。
“你就是安安吧。你的事你大舅都跟我说了,好孩子,这些年在外吃了不少苦吧?不要紧,回来就好,以后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就告诉你爸妈或者舅舅舅妈,我们一定给你做主,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天虽不是周末,但杜家众人都惦记着江侑年的情况,也担心杜安饶此来会有危险,所有人都跟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下意识转头询问的看向江家父子。
江长斌无奈的摊摊手,一副他也不
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无奈神情。
杜安饶只道舅妈是为着二表哥的事情有意讨好自己,暗叹了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
忙拍拍胸脯道:“舅妈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二表哥有事的。这事就算我学艺不精解决不了,也可以叫我师父来,我师父可厉害了!”
江夫人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杜安饶:“???”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不过,这事还真用不着杜安饶那不着五六的老师父出面。
才刚走进病房,杜安饶便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令她下意识的捂住鼻子后退了半步。
本就密切关注她的众人登时看了过来:“安安,怎么了?”
“里头好像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你们没闻到吗?”
“刺鼻的味道?”杜亦晗用力吸了两下鼻子,“消毒水的味道?”
“好像是……”杜安饶稍微松开鼻子闻了一下,“血腥味。”
“血腥味?”杜母吃了一惊,“侑年你受伤了?”
江侑年一脸懵逼:“没有啊。”
就连江家其他人也忍不住变了脸色,暗暗思索,江侑年这段时间之所以没缘由的虚弱,难道是哪里出血了他们没发现?
可这样也说不通,毕竟他们这段时间做了一大堆检查,真要哪里内出血肯定查得出来。
杜安饶盯着江侑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将目光转到病床边的床头柜。
“那里面放着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霎时全集中到了那床头柜上,江长斌率先反应过来,走过去将抽屉一拉,里头的东西也随之映入眼帘。
众人下意识定睛望去,看到的是一枚红白相间的古玉,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
杜安饶却一眼瞧见那上头犹如浓烟般翻涌的黑雾与血气,默默又退后了半步。
这一举动无疑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江长斌下意识缩回手,战战兢兢的问了句:“这个平安扣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杜安饶捂着鼻子,说话声嗡嗡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件……陪葬品。”
“陪葬品?!”病房内的江家人险些一个个化身尖叫鸡。
杜家人几人亦忍不住瞪大双眼:“侑年的病房里怎么会有陪葬品?”
最初的震惊过后,江家几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江文韬的身上。
“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东西……”
“这东西是我一个多年好友送的,说是玉能养人,平安扣又寓意着顺遂安康。”江文韬一张脸黑如锅底,显然也没想到多年感情的好哥们竟会背刺自己。
“玉石确实能养人,却不包括眼前这块。”杜安饶接过自家二哥递来的帕子,捂住口鼻才敢往前走近些,看清那块玉石的真面目。
“这块血玉是随着墓主人一同进到棺材里的随葬品,且看它的纹理成色,大概率是被人放在墓主人口中,吸取了墓主人死后怨气与血气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病房内众人听杜安然这么说,只觉毛骨悚然,谁家好人往死人嘴巴里塞东西啊!
作为最大受害者的江侑年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知道他爸把这块玉石带回家后没多久,就被他看上拿去戴了。
这段时间这玩意儿一直躺在他胸口,陪着他同吃同睡同住,直到住进医院才摘下来,却也放在离他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