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我们，设计并制作一张舒适度达标的大床？几百平米的大床？材料不定，但必须备齐成套的床上用品？”
“报酬是……一头拥有异能的章鱼？”
京城地下基地的一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丰富：按照王曦转述的内容，报酬甚至可以现点现杀。
但红龙海怪是不是忘了，它刚从码头偷走了一艘大型游轮。
没给钱。
【作者有话说】
小白：只要是海上的不都是我的？[星星眼]
第75章 if为所欲为4
渊白听到了微弱的求饶声。
船上人类有不止一个觉醒了异能，她只和王曦交流，虽然对方不仅未成年，还在床上当了很多年的绝症患者，由她去和成年人们沟通，感觉上就不太靠谱。
人类方就反复询问王曦：真的是床吗？海怪认知中的床是正常的床吗？难道不是海中有什么俚语，把“海豹皮”“虎鲸”“水母”之类的东西叫做床吗？
但人类不信又何妨？王曦身后站着的是渊白，是红龙海怪，红龙海怪认定了她，王曦说的每一句话他们就都必须认真对待，反复思量。
这也很好，渊白不喜欢太吵的感觉。
这次求饶的声音就不是从人类那来的，而是布罗汉斯峡湾的深处，渊白勾着游轮，在海上漫无目的游荡，用精神力扫荡过去，驱赶并那些比她弱小很多的海兽，然后将对方转化成自己的一部分……就在她的精神力探到下方时，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渊白把本体和病床一起放到了游轮最顶部的豪华客房内，委托之前看顾她的医护们照顾，自己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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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上，大家正对着一条横亘在甲板上，有五十多米长的金枪鱼发呆。
金枪鱼的腹部被捅穿了，内脏流了一甲板……这似乎就是要投喂给游轮上不到五十个医护们的“食物”。
海怪没说投喂的频率，也没说不能分给其他人，它只是在和王曦说过话之后，没多久就把金枪鱼抛了上来。
而在那之前，众人能看到周围一片风平浪静，但远处的海面波涛汹涌，汹涌的海水根本影响不到游轮所在的海域，侧面证明了这一片都在红龙海怪的控制下。
逃跑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了。
不如想办法能过一天是一天吧。
周主任代表着医院，军队由姓万的一位连长作代表，把左江他们那个小队也整合进去，而孟若秋在这期间点过了病人和家属的数量，拉上王曦坐上了会议桌。
“看样子我们得在这艘游轮上生活很久了，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可能是……想办法确认‘渊白’的状态，最好是把她唤醒，”孟若秋看了眼游轮顶层的方位，他们也是在和京城联络过后，得知了渊白的名字，看样子在大伙被绑架时，同胞们还是行动了起来，找到了渊白的身份信息，“虽然我不明白她和红龙海怪之间是什么关系，但现在情况就是这样，如果渊白出了任何事，船上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三院的医护大概也是被爱屋及乌中的那个“乌”，所以在孟若秋开口后，万连长就表示，他已经让人上楼守着出入口，不让其他人有机会随意进出顶楼，靠近“渊白”。
而周主任则安排了排班表，他们把仪器都搬到顶楼，至少要能时刻确认渊白的身体状况是否有恶化。
其他人则被安排房间，分配任务，让整艘游轮运转起来……清点物资和武器，甚至试着能不能自行狩猎，这样如果海怪突然失去了“对渊白的兴趣”，把他们丢开到一边，人类至少能在海上自己养活自己，以待救援。
顶楼房间里，护士帮渊白简单擦拭过身体，换了件干净的病号服，舷窗外，一只一直举着的触手才慢慢沉了下去。
渊白感受到了一股轻微的情绪。
像是不太高兴，又像是有些高兴，那情绪是从本体上传来的，因此她模糊有了点感觉：虽然本体依旧在昏迷，但还是能感知到外界的，可能像某些植物人一样？
而红龙海怪虽然能在海中活动，甚至在这个世界上耀武扬威，情绪却是毫无波澜，在接触到本体之前，渊白其实一直有种“我其实还在梦里吧？”的不真实感，直到她来到淮城，把自己的人类本体抢了出来。
但她的这具身体依旧像尸体一样，只有人类的智慧却没有半点情感，她冷漠地注视着那些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他们是生是死她都不在乎……直到本体上传来新的感知。
【我感觉是因为我不喜欢别人帮我擦身体，】渊白用触手把峡湾底部的蛤蜊翻过来，【但是擦干净了又还不错。】
渊白把这只巨大的蛤蜊又翻过去：【最重要的是，我发现……如果好好照顾我的本体，让我感到“舒服”或者“愉快”的话，我是不是也能感受到那种情绪啊？】
本体和分身当然是一体的，但对现在的渊白来说，情绪上的收获比变得强大更重要，这像是一根飘着的风筝线，勾住了现在的她，让她没有彻底变成“它”。
要知道，发现所有医生会诊都没查出问题，本体又醒不过来，渊白已经做好了“或许要永远当海怪”的准备了。
现在被她欺负的这只蛤蜊就是一头真正的海怪，陆地上那些蜃影似乎就是它搞的鬼，它的异能是光影和幻术，本身战斗力几乎没有，性格也很自闭。
【情、情绪绪是什么？】
对，就是这样自闭。
渊白在发现蛤蜊时，本想把它吃掉的，但她当时正巧在思考“我这辈子都当海怪会如何”，蛤蜊说话比较大声，求饶也很及时，当时，渊白把它从沙里拔出来晃了晃。
【说，你活着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蛤蜊：【……】
它可以把其他海兽招过来，通通自己跳进红龙的吸盘里，成为渊白的口粮！
渊白想了想，决定把蛤蜊收为下属——
自己干活也行，但那哪有支使别的家伙干活来得舒服？
游轮在这里停下了。
蛤蜊用异能吸引来的海兽，渊白吃大头，又把一些不喜欢的部分丢给蛤蜊消灭，美美地又胖了一圈后，眼睁睁看着红龙海怪来什么吃什么，蛤蜊似乎终于被真正吓服了。
【还，还有海龟。】
它提供了新的情报。
像它这样比较壮的海怪不止一头，只是早早地发现了耀武扬威的红龙海怪，所以都提前躲远了，至于蛤蜊，它也想躲，但它只会往沙里钻，跑路速度实在不够快。
渊白：【哦……】
她已经摸索透了蛤蜊的异能表现方式，差不多能模仿出来——据说岸上的人类刚发现异能者，对异能力的摸索还在初期，但渊白已经看透了本质：自然能量是没有属性的，进入人体之后变为晶髓，就会有不同的属性。
渊白能直接吸收自然能量，但身体限制了发挥，她海兽吃得多，天然便对“水系”更亲近，所以使用其他属性的异能时，发挥没有控水来得强，但她的体量在那里，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要不要去岸上吃点什么呢？
但岸上的生物此时都太小了，渊白觉得还不够塞牙缝呢。
她将精神的锚点抛出去，飘向远处，也联络上了躲着她的海龟、蓝鲸、大王乌贼、狮鬃水母、吞噬鳗等奇形怪状的大海怪们。
渊白很明明白白地通知它们：要么上贡，要么去死。
海怪们：“……”
她让它们上贡一点船只过来，渊白向人要了大床，原本决定制作一座海岛放置她给本体准备的定制家具来着，但她物色了几个海岛，都觉得不太自由，而且岛上不仅有小动物也会生虫，清理过后也觉得不干净。
船只似乎就不错，她可以把船只们连在一起，组成一个有海岛那么大的船队。
没多久，当人类联络游轮，告知渊白“床”已做好，一头海龟也顶着一艘载重船从海面尽头缓缓出现。
这是一艘宽50米，长250米的大型载重船，船上原本应该有很多集装箱，但此时全都没了，船只比游轮要稍小一些，但作为运输船，船体的部分更宽而平，没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像个适合放置家具的小平台。
渊白：【哇！！】
不仅如此，海龟还送来了很多……人类！
这只海龟虽然也是海怪，但大概是活得更久，比话都说不清楚的海怪聪明许多，本来就有养人的兴趣。
得知渊白养了一些人后，它似乎是觉得海上的人也是属于红龙海怪的，觐见渊白时，就把沿途捡到的人类也放在了船上。
渊白：不哇。
养人可是个精密的工作，它懂个什么呀！海上都是max体型的生物，这些人暂时没法自己捕猎喂养自己，不小心死掉了难道就换一批吗？
想了想，渊白把船上的人都转移到了游轮上，让众人“只留下有用的”，至于“没用的人”，在王曦哀求的注视下，在其他人紧张又绝望地抱在一起时，红龙海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