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因为怀疑游轮那晚就是她,良心有愧做出补偿,亦或用怀柔策略骗她再续床上情缘?
漫上心尖的滚烫在悄无声息降温,在烟花快要放完时孟九轶轻轻闭上眼,然后吹灭了火焰。
“许的什么愿?”
烟花结束,他坐在小几前,拉罐斜碰她的。
孟九轶毫不避讳,“希望新的一年挣大钱。”
“是嘛?”
谈屿臣道,“刚才盯我那么久,还以为你对我有所企图。”
撩人谁不会,孟九轶笑容不变,手撑着下巴。
“是啊,也想要表哥——”
他微掀眼皮。
“给我涨工资!”
谈屿臣轻笑了声,“想涨多少?”
孟九轶没说话。
她就是随便说说的,狮子大开口,以后难保不在干架的时候被他给要回去。
“会玩骰子么?”
谈屿臣显然知道她的顾虑,抬抬示意地下的黑盒,“赢了让你一个百分点怎么样?”
她眼瞳悄悄睁大,警惕道:“输了呢?”
他指着旁边喝的,“饮料啤酒二选一。”
骰子可是孟九轶的强项,开玩笑她之前去酒吧当推销,那么久是白待的嘛。
前几局她异常顺利,畅通无阻杀他片甲不留,谈屿臣毫无输家的样,淡淡道。
“五个点,换个称呼怎么样?”
男人还在惦记让她换称呼那事,表哥从她嘴里出来不难听,还带着股轻柔的意味,结果那天在孟宅听到她怎么唤谈升的,跟撒娇差不多。
落差之下他怎么听怎么不爽。
孟九轶眯眼:“还叫叠词?”
“随你。”
大概十几瓶啤酒下肚脑子有些晕,加之前面运气好到爆,让她毫不怀疑自己就是赌神上身。
“成交!”
她握着骰子胡乱晃了圈,然后重重磕在桌上,比起她那套假把式,男人轻晃骰盒,随意放上桌。
规则非常简单,就是赌双方加起来的骰数,叫数只升不降。
孟九轶把自己骰盒捂得严严实实,超有底气。
“三个四。”
谈屿臣觑着她,淡淡的笑意牵在唇角。
“六个六。”
我靠,这么有自信的嘛,连跳这么多级。
孟九轶警惕盯着他,可这个男人的笑如此难以捉摸,她试探道。
“七个六。”
谈屿臣语调懒散,“八个六。”
八个?
她这里只有两个,难不成他有六个不成。
她胸有成竹:“开!”
男人漫不经心掀开盖子,里面全是六,孟九轶酒醉的脸由于气恼瞬间红透,愤怒瞪着他。
“好啊你耍炸!”
哪有人能摇得这么整齐的。
“我怎么耍炸了?”
谈屿臣握着盒子不经意晃了晃,这次揭开是六个一,他面上毫不挂心,未曾想对面的孟九轶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些不过是赌场的小伎俩,倒是谈屿臣瞧她那反应十分有趣。
他勾着嘴角,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一敲。
“赌品如人品啊。”
这是让她履行赌约,换称呼就换,又不会少块肉。
孟九轶撑着烫呼呼的脸蛋,叫什么好呢?海风吹来醉意抽丝剥茧的发酵,对面男人的轮廓在眼前渐渐模糊,只有脑袋是黑乎乎的。
“谈——”
她莫名想到好像揉过他的头发,软乎乎的,打酒嗝,下意识吐字。
“——狗子。”
嗯,还挺贴切的。
然后孟九轶就看见那道轮廓瞬间逼近,她下意识想跑,男人直接大手一伸把她揪了过去,随之天旋地转。
“叫我什么?”
哪怕酒醉她也不安分,想挣扎,可腿上似乎有东西压着她,怎么都动了。
男人一条腿轻松镇压住她,掐住她下巴,微眯眼从上而下俯视她。
“胆肥了啊,刚那个称呼再叫一次。”
他这就是磨刀霍霍向牛羊的语气,孟九轶被他笼罩得严严实实,只看那下颌就觉得凌厉,她酒醉也十分识时务,瑟瑟吐字。
“...表哥。”
谈屿臣盯她,半晌哼笑了声,笑意迅速蔓延到眸底。
他注意力被她眼角那颗痣吸引,挡光才发现居然有凹陷,不像是天生自带,手指碰了碰。
“你这玩意怎么来的?”
“....啊?”
酒醉后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断片,还以为有人在问她怎么出来的,抓了抓脑袋。
“...胎生。”
谈屿臣轻啧了声:“.....问你眼睛的痣。”
“...别挖我眼睛...”
她用力双手捂住,谈屿臣笑出声来,轻揪下她耳朵,“小聋子。”
任何时候她都不能吃亏,立马要跟他干架,然而被男人轻松单手镇压,将她完完全全困在身下。
满头长发就伏在他胳膊上,啤酒的热涌上脸颊,让她眼底一片滚烫,对视间澄澈早已经变得混沌,凝结着星露和晶莹。
像是朵开得娇嫩的嫣然玫瑰,酒气卷着她身上的香袭上男人的鼻尖。
谈屿臣突耸的喉结往下滚了滚,低哑的声音带着蛊惑。
“我右眉心也有颗痣,要不要看?”
有什么孟九轶没听清,但好奇心驱使下她已经抬起头,去瞅他的眉毛。
“..哪?”
谈屿臣拖着腔调,“反了。”
她又换了一边,神志不清醒去翻他的眉毛,咕哝着。
“...没有。”
“再近点。”
她果然靠近,未曾注意到男人正直勾勾盯着她,细碎额发散落额前,眼瞳黑得半丝光也投不进来,带着浓浓的欲念。
直到灼灼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低头和他的鼻尖擦过,孟九轶才迟钝想往后退。
然而谈屿臣猛地吻了下来,嘴唇碾压的侵略感让孟九轶嘤咛了声,她不适往后撤,男人直接把她压在甲板上,手指深深钻进她的长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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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谈这么放肆是因为觉得那晚就是九儿。
今日一更,最近家里有老人因为甲流生病了,情况不太好,如果更的少还望宝们见谅,晚安~
第117章 以后记得慢慢还我
他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唇裹着气息将她完全覆盖。
仿佛有电流自他温热的唇瓣噼里啪啦往外梭,孟九轶下意识拧眉偏头。
可下颌被用力扣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她启开唇,他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带着压抑万分的渴望往里探。
鼠尾草混着滚烫的气息侵蚀孟九轶的鼻息,连呼吸都开始喘不过气了,舌尖被迫的勾缠,更是让她皮肤深处漫上越来越多的热,像是有蒸笼将她炙烤。
她手用力推他胸膛和手臂,谈屿臣扣住她推拒的手,一把反压在头顶,抬起她后脑勺,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有细浪不曾间断的拍打着船身,掩盖住甲板上让人热血沸腾的水渍声。
男人几乎要把她吞了,力道粗狂而热烈,舌头不经意间被牙齿磕到。
轻微刺痛让他血液上下翻腾,动作毫不收敛,反而愈加放肆,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彼此衣衫整齐,却像是已经褪尽。
谈屿臣犹嫌不够尽兴,将她抱起来扣在怀里,她被吻得脖颈都被迫仰了起来。
他终于如愿,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薄茧,摩挲上那一支光滑白皙细腻的玉炳。
肆无忌惮地把玩,更是迫使她更深地仰起头。
孟九轶眼睛里全是醉后的雾气,指间受不住掐着他的手臂,身子软得没有支撑不断往下滑,谈屿臣扣住她腰将她压向自己,同时吻得更深。
这个吻从甲板到卧室的床上都不曾间断。
有头野兽肆无忌惮冲破牢笼,蚕食谈屿臣所有的理智。
隐约传来暗扣解开的声响。
他的手掌好宽,修长的骨指每一根都在用力,白皙从指缝间溢出。
孟九轶心跳紊乱得不成样子,勉强算得上坚硬的地方,被他手掌的茧用力抵住。
磨出来的烫让她猛一颤抖,哪怕在醉中都不忘挣扎。
理智回笼。
谈屿臣埋在她脖颈深处,克制着沉重的呼吸,手也压抑着往外撤。
他吻着她的耳垂,声线很低,带着沙哑。
“这回不算,以后记得慢慢还我。”
她还醉着。
他要他们以后的每一次,都在绝对清醒的时候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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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周是凌晨五点上的船,说飞机已经在等。
谈屿臣原本是打算陪她放完这场宴会,送她回家便去机场,谁曾想会一发不可收拾。
孟九轶睡在游艇唯一间卧室的大床上,三面环海,有甲板直通外阳台,但却最大程度保证了其他人窥探的私密性。
她侧睡着,梦里嫌热踢掉了被子,脸蛋仍然醉得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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