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好法子?只有做女冠是不用嫁人了,也不用嫁给谢三郎了。”程娇戳了戳手指,纠结非常。
两只又沉默了下来。
“你们在那里蹲着做什么?”
二人闻声抬眼看去,只见临安侯领着程谦、程谅往这边走来。
临安侯身为武将,身形高大威武,相较而言,程谦与程谅的身形则是单薄了许多。
“父亲、大兄、二兄。”二人起身行礼。
程谦温和一笑:“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在里面陪祖母和母亲说话?”
程娇道:“闷得慌,四郎陪我玩一会。”
“哦?玩什么?”问话的是程谅。
程娇面无表情地道:“兔子蹲。”
众人:“......”
程娇继续道:“大兔子蹲完小兔子蹲,小兔子蹲完大兔子蹲,就是这样。”
众人再次:“......”
临安侯眼皮子直跳,忍不住道:“你自己喜欢玩就算了,别是拉着四郎一起,他还要读书呢!”
程娇哦了一声:“知道了。”
知道了,下次还敢。
临安侯心头一堵,心觉得这个女儿简直就是来克他的,总是能将他气得有气无处可撒。
“哼,算了,都进去吧。”
“是。”
程娇见临安侯气得脸都黑了,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来。
这位老父亲心情不好,她就开心了。
哼,渣男!
一众人进了正房明厅,一番见礼之后坐下来说话,程老夫人将关于如何处置孙家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大家都没有异议。
临安侯还道明日便安排人出发去办这件事,他虽然对程姝也没什么感情,但到底是他亲生女儿,由不得旁人欺负。
说完了事情,正准备开席,便有下人来报,说是萧衡来了。
“萧二郎?他来做什么?”程老夫人皱眉,她也是知晓春日宴上发生的事情的,对于这萧二郎也没什么好感。
之前她还觉得这个萧二郎不错,和她家孙女很是相配,却没想到是个心机深沉的。
萧二郎?!
程姝失手扫落了一只茶盏,茶盏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声响,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茶盏里的茶水流出,湿了好一块地方。
程姝整个人都愣愣的。
程娇问她:“三姐,你怎么了?”
听说萧衡来了就这么失态,难不成是已经打上萧衡的主意了?
程娇想笑,明知在她的前世里这是亲妹妹的好姻缘还去抢,程姝确实没什么道德底线。
“没...没什么......”
程老夫人让侍女去收拾摔在地上的茶盏,然后对来禀报的下人道:“去将萧二郎请进来,正好他也是萧家人,便将三娘的事告知他一声,让他告诉萧家人。”
萧家,是萧氏的娘家,亦是程姝的外祖家,自然是要告知一声的。
“过两日,你便带着三娘去一趟萧家,拜见她外祖母以及舅父舅母,好让他们看看你还有这个孩子,是他们的血脉至亲。”
萧氏应下。
不多时,萧衡便被请了进来。
程姝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从门口走进来的郎君。
他穿着一袭青衣头戴铜冠,身形挺拔如松如柏,面容俊美斯文,那是他前世今生都不曾见到过的俊美郎君。
程姝心跳如鼓,忍不住捏紧了袖口。
萧衡上前来行礼:“子衡拜见老夫人,拜见姑父拜见姑母。”
“是二郎来了,快免礼,请坐。”程老夫人笑容和善,“今日怎么过来了?”
萧衡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程娇身上,露出一些温和的笑容来,然后转头对程老夫人道:“回老夫人的话,今日子衡是为了五表妹而来。”
在场的人脸色都微变,程让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程老夫人则是笑了笑:“哦?为了五娘?不过你还不知,我们府上还有个三娘,是你姑母的亲女。”
“三娘从小便流落在外面,今日正好回来了,府上的小娘子重新排序,昔日的五娘,今日已经是六娘了。”
萧衡微讶:“还有这事?”
“是啊,劳烦二郎回去告知萧家,过两日,你姑母便带着三娘回萧家拜见她的外祖父外祖母。”
“子衡定然会带到。”萧衡点头应下。
他目光扫过,瞧见了一身穿青色齐腰襦裙、有些瘦弱的小娘子,长得与萧氏确实极为相像,想来便是今日归来的三娘了。
他只是淡淡地扫过一眼,便将目光移开。
却未料他那一眼令程姝心都快跳出来,有些暗黄的脸上也染上的一些红。
萧衡定了定神,又开口:“老夫人,子衡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六表妹,子衡与六表妹两情相悦,若是贵府成全,子衡归去便与父亲母亲说此事,不日便来说亲。”
“谁人与你两情相悦?”程让脸色都黑了,虽说那谢琅不是什么好东西,萧衡同样也不是,这两个都是坑,他阿姐是哪个都不会跳的。
“我阿姐乃是最为矜持的小娘子,什么时候与你两情相悦了?”
“萧二郎,便是你心悦我阿姐,也不能如此损坏我阿姐的名声!”
第17章 难不成他会输给那个浪荡子?
“正是。”程娇使劲点头赞同这话,“我倒是不知,我什么时候与萧二郎你两情相悦了?”
“便是我生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倾慕于我,想娶我为妻,也不能如此胡说八道坏我名声啊!”
程让连连赞同。
没错,就是这样子的。
这姐弟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言语表情仿佛都在说萧衡想娶娘子想疯了,都开始胡言乱语到处碰瓷。
大概是那表情太过认真,说得萧衡自己都差点信了。
他疑惑地看向程娇,见她气得脸颊气鼓鼓的,恨不得立刻与他撇清关系,心中觉得奇怪。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这小娘子之前分明是对他有情的,甚至还追到了春日宴上,只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令她矢口否认对他曾有过的情谊。
难道真的是瞧中了那谢三郎的皮相,变了心了,转头倾心于谢三郎了?
想到这里,萧衡面色有些难堪,仿佛是受到了屈辱一般。
难不成他会输给谢三郎那个纨绔浪荡子?
其实他对程娇也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之前程娇在他面前晃的时候,他还觉得有点烦,但碍于是表妹,又是侯府贵女,他只得耐心应对着罢了。
或许是他本身就对这些不知人间疾苦、骄纵任性的世家女不喜,觉得他们没有半点吃苦耐劳的好品质,仗着世家好,便是嫁了人之后也不会伺候长辈。
今日走这一趟,也是他思量许久才做下的决定,相较程娇,那个平清王府的谢璎县主才更为刁蛮任性、骄纵愚蠢,他委实是不想娶这样的娘子。
可如今他已然是被谢璎缠上,唯一敢与谢璎一争的,便只有程娇了。
故而,他只能是做出选择。
程娇总比谢璎乖巧听话,而且对他也有爱慕之心,是他眼下最好的选择。
萧衡闭上眼,然后道:“若是因为今日的事情,六表妹生子衡的气,也是应该,当时是子衡考虑不周,以为告知县主子衡心有所属县主便会放弃,未曾考虑周全,是子衡的不是。”
“萧二郎。”程老夫人眉头拧紧,“便是要说亲,便是你父母前来与我们说,哪里容得你这个小辈跑来我这里放肆,说与我家的小娘子两情相悦,还让我们成全你们?”
“你此等行为,莫不是在逼迫我等,若是不应了你这桩亲事,便要毁了我家小娘子的名声?”
“子衡不敢,子衡只是一时心急,今日六表妹对子衡有些误会,将那如意铃赠予了谢三郎,那谢三郎是个什么样的人,难不成老夫人与姑父姑母不知吗?”
“难不成诸位觉得那平清王府是个好门第,便不顾六表妹的死活,去攀附这个富贵。”
“放肆!”临安侯怒起,“萧子衡,我们临安侯府的事如何,轮不到你来插嘴!”
萧衡这话,便是指着临安侯府的鼻子骂,若是他们将程娇嫁给谢三郎,便是不顾自家女郎死活攀附富贵的小人吗?
真的是好胆!
“姑父莫要动怒,子衡并无他意。”便是被呵斥,萧衡依旧挺直了脊梁骨,不卑不亢,语气客客气气的。
“并无他意?”临安侯冷笑,“这话你说自己信吗?”
“是子衡着急了,子衡只是担心今生与六表妹无缘,还请姑父勿要动怒。”
可不是着急了吗?
若不快点,指不定平清王府便要拿着如意铃来说亲了,到时程娇嫁了谢三郎,那他岂不是真的要娶谢璎?
若是平清王府真的要将谢璎嫁予他,萧家不会拒绝,他怕是没得选择,只能娶妻。
便是今日,他先来了临安侯府说这亲事,而不是先回萧家,便是知晓在程娇与谢璎之间,萧家定然会选择谢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