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送走,说不准会有性命之忧!”
“有性命之忧吗?”程娇仿若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只狗的缘故,害得程姝受罪,家里人可能不会对她如何,但可能不会放过旺财。
想到这里,程娇也不敢哭了,她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同铃镜、铃铛道:“我现在就把它送走,送去...送去纪荷花那边,铃铛,你随我来,铃镜,你收拾一下旺财的东西,稍后将东西送过来。”
铃镜与铃铛赶紧应下。
程娇不敢再耽搁,也顾不上伤心,赶紧带着她的狗出了门,连马车都不坐,一路往永平侯府跑去。
等她到了永平侯府的时候,人和狗都有些狼狈,她的小脸花了,发髻也有些乱了,旺财又白又蓬松的毛都焉了。
见到纪青莲,程娇的眼睛又红了。
纪青莲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你这是怎么了?遭贼了是不是?”
“纪荷花...呜呜呜,我真的命苦啊,怎么会有这样的阿姐......她一来,家里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吗?难不成是我欠了她的?”
“我没欠她啊!”
程娇抱着旺财哭了起来。
旺财安静地让她抱着,小心地蹭了蹭她,似乎是在安慰她。
人和狗都可怜巴巴的。
纪青莲脸都青了:“这是怎么了?程姝怎么你了?!”
纪青莲觉得奇怪,先前程娇还向她讨石榴裙说是要送给程姝,她以为这姐妹俩虽然没有感情,却也是亲姐妹,到底没仇。
怎么转头就出事了?
铃铛在一旁赶紧解释:“纪娘子今日离开之后,三娘子便请我家娘子过去帮她收拾东西布置屋子,我家娘子去了,可刚回来没多久,便有消息传来,说她身上起了红疹,竟然是患有毛癣!”
“毛癣?”纪青莲也愣住了。
铃铛道:“纪娘子,那三娘子定然是故意的,她难不成不知道我家娘子养了一只狗吗?既然是患有毛癣,为何还要离我家娘子这么近?”
“方才我家娘子给她布置东西的时候,她靠得可近了,定然是故意的。”
铃铛说到这里也是眼睛都红了,程姝因为程娇的缘故出了事,上面的长辈定然会怪罪,等回去了,一顿教训定然是少不了的。
她们一直以来也够小心了,便是程娥、程妩在她们面前也讨不了好,有气也只能憋着,竟然没想到她们会栽到程姝的手里。
纪青莲听了一愣一愣的,有些不敢置信:“先前我还以为是个小地方出来的,是个老实的,却没想到竟然这般有心计,旁的不说,她这一回病了,你祖母怕是要对你有意见。”
程老夫人也算是很公正的长辈了,以前临安侯与萧氏各有偏爱,也因为程娇死不吃亏的脾气,对程娇有诸多不喜。
程娇也正是因为得了程老夫人的庇佑,这些年才过得这样自在。
程娇抹了抹脸,小脸微冷:“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也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心,但她的存在,已经是侵犯了我的利益。”
“她要争求祖母的疼爱,我并不在意,毕竟祖母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这都是各凭本事的事情,她对祖母用心了,孝顺了,祖母偏爱她也是应该。”
“可因为她的缘故,要我将旺财送走,我实在是不能忍了,纪荷花,旺财就暂且交给你帮我养了。”
“啊?”纪青莲发懵,“我养?”
“当然了,除了你,我还能将旺财托付给谁人?难不成你不是我姐妹吗?”
纪青莲很想说不是,不过是些些虚假姐妹情罢了,但见她如此,似乎也不能拒绝,她呐呐道:“可是、可是我不会养狗啊......”
让她逗一逗还行,养她养,这也太为难她了吧?
“旺财很乖的。”程娇也是舍不得将旺财交给别人养,可也是没办法,最终她只得说道,“我会经常来看它的,等我成亲了,就把它接走。”
“什么?”纪青莲险些被口水给呛到,“你不会为了这只狗,就想成亲嫁人吧?”
要不要这样啊?!
程娇一顿,想了想道:“也未尝不可。”
她是觉得那个家她呆不下去了。
纪青莲被她这话吓了一跳:“程娇娇,你可不能胡来啊,哪里能为了一只狗,就随便找个人成亲!”
第24章 纪荷花,你觉得谢三郎如何?
“也不单单是因为旺财。”程娇有些泄气,心里有些难过。
家中原本就不太平,萧氏母女与杨小娘母女为了争宠明争暗斗不知多少年,好在她呆在祖母身边,虽然萧氏记恨她不帮自己亲娘,可到底算是置身事外,日子马马虎虎。
可现在,这程姝就像是她的克星一样,真的是逮着她克,之前是院子,这一回是旺财,下一回还不知道是什么了,指不定她那些嫁妆真的是保不住。
虽然她这些年私下经营,钱银也不少,嫁妆的那点东西,她也不是没有,但该属于她的,别人也别想抢走。
程家将她养大,也是她血脉至亲,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与程家分割开,日后程家若是有什么事情,她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如此,该是自己应得的好处,那是绝不能让的。
再说了,还有程娥的事情在那里等着,她也不想被逼着嫁过去做继室,她若是早点定下亲事,也能避免这一劫。
“纪荷花,你觉得谢三郎如何?”
纪青莲被这话吓得整个人一抖:“你脑门被磕了?”傻了吧这是?
“我没傻。”程娇抹了一把脸,“我是很认真在想这个问题。”
“这是绝对不行的。”纪青莲见她模样狼狈,赶紧让人送来温水给她清理清理。
程娇愣愣地坐着,旺财安静地靠在她的腿边,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程娇摸了摸它的脑袋,心里很是不舍:“我舍不得旺财,呜呜呜~”
“就算是你舍不得旺财,也想找个人嫁了,也不能是谢三郎啊!”纪青莲急得晕头转向,生怕这小姐妹一时脑抽了。
“再说了,便是你想嫁,那谢三郎也未必会娶你,他那个人,反复无常得很,一般人都不敢招惹!”
“你说的也有道理。”程娇有些头疼,难不成她还要去找谢三郎,问人家愿不愿娶她吗?
谢三郎,应该也不会娶的吧?
“你若是非要找个人嫁了,还不如嫁给我阿兄,他准能护着你的。”
什么?
永平侯?
程娇直摇头,那肯定是不行的。
这态度,纪青莲就不乐意了,她伸手叉腰:“难不成我阿兄还比不过谢三郎?”
“那倒是没有。”谢三郎那浪荡子怎么能与永平侯这拼命十三郎比呢!
“只是,我也只是将你阿兄当成是我阿兄,对他没有这份心思,若是嫁了他,岂不是害了他一辈子,便是要祸害人,那也要找一个烂一点的是不是?”
这说法,令纪青莲嘴角直抽,这选郎君还要往烂的选,就因为祸害一个烂的没有心理负担吗?
“这话不对不对!”纪青莲使劲摇头,“你好歹也是侯府嫡女,谁人娶了你,不得烧高香,怎么将自己说成这样。”
程娇强调道:“不受宠的。”
“不受宠的嫡女,那也是嫡女。”纪青莲被她说得脑瓜都疼,“算了算了,你暂时别想什么嫁人的事情了,你要是心里实在是难受,那程姝欺负你,咱们就欺负回去。”
“程娇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别人就一招,你就退了,为了躲开人家,都想找个人把自己嫁了?”
程娇长叹:“这已经不是怂不怂的问题了,而是...而是,她弱她有理你知道吗?”
“我与她争,但凡我开了口,便是错了,便是她做错了事,也能以‘不懂’‘无知’作为理由,逼着我原谅她。”
程娇擦干净脸,又让铃铛给她重新梳发,然后便捧着一杯茶坐在那里发呆。
纪青莲坐在一边陪着她,见她如此,叹了口气:“不过也是你这些年不争气。”
“我不争气?”
“是啊,我都说了,父亲母亲的疼爱你还是要争取的,若不然很容易受委屈,若是你父亲母亲偏爱的是你,哪里需要受这些委屈。”
是这个道理没错,可是程娇自己不想。
萧氏一心挂念着临安侯,想得到郎君放在宠妾身上的心,要想得到萧氏的喜欢,就得帮着她争取临安侯的宠爱。
程娇觉得与别的女子争一个男人的宠爱委实没有意思,还劝萧氏说‘天下男儿千千万,不好咱就换,指不定下一个更好’,气得萧氏险些将她打了一顿。
再说临安侯,一心扑在爱妾杨小娘身上,想要得到他的宠爱,指不定要奉承杨小娘与程娥,她自己也不乐意,而且萧氏若是知晓了,怕是要气死。
之于种种缘故,她选择了置身事外,也导致了她这父亲母亲根本就不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