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绎是元夫人的幺子,从小到大就被她千宠万宠,在她眼中,儿子千好万好,纵有错的地方,那也全都是别人的不是。
故而听闻程老夫人将元绎比作‘长着烂疮的癞蛤蟆’,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杵着拐杖就要上前去打人。
“休要胡言!休要胡言!我儿是个好儿郎!”
“都是你家女郎不知廉耻勾引他的!对!就是你家女郎勾引他的!”
“你休要胡说八道侮辱我家十郎!”
程老夫人站在那里巍然不动,一众侍女仆妇和护卫见元夫人冲上来了,也立刻冲上前去,元家众人见此,也冲上去救元夫人。
双方人马混战起来,场面一片混乱,边上跑过来围观的人见此也立刻跑远一些,生怕殃及池鱼。
程老夫人等人由着几个护卫护着,站在临安侯府的台阶上,转着佛珠,冷眼看着场上的闹剧,脸上无悲无喜。
程家的这些人得过程老夫人的交代,对元家众人自然是没有留情,除了不将人打死,那都是随便打的。
元家寡不敌众,又要护着元夫人与元少夫人,很快就败下阵来。
很快的,元家的护卫都被抓了起来,用绳子绑着,元夫人与元少夫人也被程家的仆妇按着跪在了临安侯府门前。
元夫人与元少夫人哪里受过这样的耻辱,险些是疯了,两人拼命地挣扎着要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元家夫人!”
“你们程家当真是一群盗匪,无耻可恨至极啊!”
第251章 来人,扇她的嘴
程老夫人让萧氏扶着她,抬脚从门口的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元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元夫人,然后道:“抬起她的脸,叫本夫人瞧瞧。”
当即按着元氏的仆妇便将元夫人的脸抬起来。
元夫人哪里受过这等羞辱,想挣脱又挣脱不开,顿时又气又恨:“你们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元家了?”
“元家的面子自然是要给些的。”程老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仿佛漫不经心,“若不是还给元家几分薄面,如今元家来长安,便是要替元十郎收尸了。”
元夫人和元少夫人闻言打了一个哆嗦,心中恐慌不已,她们不明白,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便是元绎有错,元家赔礼道歉就好了,何故至此?
元夫人忍不住道:“这件事十郎纵然有错,也不是什么大错啊!你要我们元家赔礼道歉我们就赔礼道歉了,何至于如此......”
“而且、而且我家十郎多好的一个儿郎啊,他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偏生就看上你家女郎了?说不定是你家女郎勾引了他,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对,肯定是如此的,若非你家女郎勾搭他,他哪里会......”
“住口!”到了这个时候了,元家还想不要脸地将事情往程娇头上推,程老夫人勃然大怒,目光冷森森地看着元夫人,“嘴不会说话,那就不必要了,来人,扇她的嘴。”
程老夫人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仆妇上前,撩起袖子,真的是一巴掌扇了上去,毫不留情。
元夫人哀嚎了一声,完全不敢相信,觉得天都塌了。
“打,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们知道到底是谁的错了为止,元十郎不知廉耻,无耻卑鄙,便是有错,那也是他一人之错。”
仆妇领命,然后又是一巴掌上去,连元少夫人都没办法幸免,挨了一顿巴掌,婆媳二人被打得哭天抢地,场面相当的混乱。
程娇与纪青莲一同带着幕篱在人群之中围观元家的倒霉样。
纪青莲双目圆瞪,伸手捂住心口:“老太太真厉害。”
经此一遭,程家是将元家的脸皮都扯下来丢在地上踩了,元家里子面子都丢尽,程家立威了,也出了一口恶气。
程娇使劲点头,也觉得自家老太太真的是太厉害了,元夫人与元少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被人指指点点,之后回想起来怕是恨不得找一根绳子将自己吊死。
真的是奇耻大辱啊!
啧啧啧!
这刀子落在谁的身上谁才知道疼,如今这刀子割肉,疼着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这耻辱吧。
。
元家主与元大郎这边同样也不顺利,刚刚到了芳华楼门口便被拦住了。
“来人是何人?这几日芳华楼都不营生,若是想风流快活去别处去。”
元家主与元大郎对视一眼,元大郎上前道:“我等乃是东都元家人,我父亲乃是元家家主,听说我家十郎犯了错,便被扣在这芳华楼之中,如今可是还在?”
“原来你们是元家人啊!”守在门口的护卫扫了他们一眼,然后道,“稍后,我去通报一声。”
说罢,护卫便往楼里走去,元大郎与元家主抬头看着这芳华楼的牌匾,脸色都有些不好。
元大郎道:“父亲,此次之后,应该好好管教管教十郎了,我先前便说过,他一直这样下去,迟早要闯下大祸的。”
自从元绎知晓了男欢女爱之后,也不知道哄骗了多少女子,还都是腻了直接抛弃不管的,这些年来上元家讨要公道的人便已经不在少数。
那些人家身世比不得元家,元家威逼利诱,总算将这些事情都平息了,但也有一两个刚烈的,还一头撞死在元家门口,鲜血淋漓,令人觉得害怕。
大概是夜路走多了总有遇见鬼的时候,所以元绎今日踢到了临安侯府这个满是钢钉的硬板凳,他一脚踢上去,一只脚都被戳出好几个窟窿来,要等着家里人来救了。
元家主原本也没将元绎风流之事放在心上,心觉得年轻的郎君嘛,哪里有不风流的时候,只是他也没想到元绎会惹上临安侯府。
元家主道:“确实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了,这个孽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怎么风流都好,但不能给家里惹祸啊!
父子二人站在芳华楼门口,左等右等的,却一直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等着等着,两人就不耐烦了,他们父子二人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什么时候有被人如此下脸?
元大郎忍不住上前询问:“为何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人出来?你们主子呢?”
护卫抬了抬眼皮道:“应该在喝茶,等他们喝完来应该便来见二位了,请二位等等。”
在喝茶?让他们等?
元家主与元大郎脸色都黑了,这世间上有几人敢让他在门口这样等着,还等他们喝茶完了才见他,将他当作是什么了?
元大郎眉头皱得都要夹死一只苍蝇:“这里做主的人是谁人?你们如此羞辱我们元家,是什么道理?”
护卫嗐了一声:“这里做主的,便是我家三郎与程家四郎,这郎舅两人正在斗气呢,二位若是不愿等,改日再来好了。”
元大郎又问:“那我家十郎呢?”
元家主也道:“是啊,十郎呢?可是愿意将十郎还给我们元家?”
“这恐怕是不行。”护卫摇头,“我家郎君吩咐了,让元家人来赔罪,若是赔罪到了,自然会将人放了。”
“我家郎君还说,元十郎既然嘴巴不会说话,那便让元家割了他的舌头来赔罪,元家要是同意这个条件,也可以放人。”
元家主听了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黑的,最后忍不住咬牙切齿:“我看你们是疯了?!”
疯了是不是?
还想元家割了十郎的舌头赔罪?!
护卫定定地看了元家主一眼,语气微冷道:“元家主,我家郎君可没疯,若他真的疯了,那必定是将元十郎打死了,哪里会留到现在?”
第252章 小子不才,程家四郎是也
“你家郎君可是谢三郎?”元大郎问了一句,似乎在确认,又似乎在提醒元家主对方什么身份的。
“正是。”护卫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我家郎君乃是平清王府谢三郎,亦是程六娘子的未婚夫。”
“元十郎如此羞辱我家郎君的未婚妻,那定然是要给我家郎君一个交代,给平清王府一个交代的。他既然不会说话,那便割了他的舌头,以后都不必说话了。”
元家主听了这话,顿时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元家其实并不惧怕临安侯府,临安侯府处事向来温和,便是元家做错了事情,诚心赔礼道歉就好了。
若是临安侯府实在是不肯接受这赔礼道歉,他们就将人带走好了,临安侯府还能将他们元家如何了?
但平清王府和谢三郎却是个麻烦,且不说平清王府什么地位,便是独独谢琅的出身,元家便得罪不起。
而且此人向来喜怒无常,做事只凭心情,元绎敢调戏他的未婚妻,他让人将元绎打死了都是有可能的。
可让他同意割了自己儿子的舌头赔罪,元家主哪里能同意这种事?
“此事确实是十郎的不是,不过割舌头会不会过了,除了这件事,谢三郎和程家要如何赔礼,我们元家也是能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