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为了遮掩这等丑事,只说是我得了重病,由着她嫁过去,以成全两家的姻亲,而她便带着我的嫁妆,风风光光嫁给了萧衡。”
说到这里,程娇冷笑了一声:“做了这个梦之后,我便立刻放弃了萧衡,让他们这对狗男女自己折腾去。”
“这、这不可能吧......”
程老夫人有些恍恍惚惚,但她心知,若是程姝与萧衡有了苟且,为了遮掩丑事,确实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祖母,你说,这样的三姐,我岂会对她有什么感情?”程娇目光冷了冷,又继续道,“等他们成亲之时,我便被以‘重病’之名,送到城外田庄休养,等我再回来之时,大姐程娥便病逝了。”
“她病逝之前留下遗言,希望有个妹妹嫁过去替她照顾孩子,而你们便逼着我嫁了过去,然后呢......过了两年,我便死了。”
程老夫人手一抖,手里的佛珠掉了下来。
“是啊,我死了,郁郁寡欢而死,年仅十八岁,便香消玉殒。”
“临终之前,程让闯了程家将我接出来,而你们却又逼着他将我送回去,说我生是梁家的人死是梁家的鬼,便是死了,也要死在梁家。”
说到这里,程娇心头发冷:“我堂堂一个嫡女,居然要给庶姐夫做继室,此生在庶姐的牌位前持妾礼,这一世被一个庶女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些,都是程家给予我的。”
“这不可能...不可能...这只是一场梦...只是梦而已。”程老夫人手都在抖,她不敢相信,她会连续两个这孙女丧命,
“这定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祖母...便是会让程姝嫁给萧衡,但也绝对不会让你嫁过去做继室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又不是换个院子这等小事,将嫡女嫁给庶姐夫做继室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疯了,再说了她程娥算是什么东西,不过只是一个庶女,也配压着嫡女一头?
便是临安侯这个儿子要发疯,她也要打得他不疯为止!
“那我就不知了。”程娇拧眉,“或许祖母也有祖母的难处,只有牺牲我一人罢了......”
程老夫人又想说什么,程娇已经摇头:“此事暂且不提,我只希望,若是真的有那么一日,祖母不会让我嫁给什么庶姐夫。”
“定然是不会的。”
“这些都是次要,还有一桩事......”程娇压低了声音,凑过头来,程老夫人也凑了过去。
程娇小声在她耳边道,“我在梦中的时候,得知一个消息,说是当今这位太子殿下,与我那二姐一般,是被人换的。”
“什么?!”程老夫人险些要跳起来,整个人都懵住了。
“这、这更是不可能吧?”
当今太子那是先后刘皇后之子,怎么可能让人掉包呢?
第25章 难不成三妹的毛癣之症,只针对狗?
程老夫人是不信的。
程娇道:“我也只是梦见有人说过此事,也不知晓真假如何,祖母若是愿意信便信,不信便不信。”
“只是此事事关程家将来,也请祖母慎重,我一个小娘子,也做不了什么,程家将来如何,也全仰仗祖母。”
程娇说罢,便从矮榻上下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你这是做什么?”
“阿娇多谢祖母这些年的庇佑,若不然也不知晓会受多少苦,但此后,阿娇会为了自己而活,程家的前程未来,便与阿娇无关了。”
“和祖母说的这些,便当作给予程家的报答。”
便当作是还了程家对她的养育之恩,此后,程家走什么路,得什么结果,她也不会有什么愧疚之心。
程老夫人见此,也来不及细想假太子的事情,她心头有些不安:“你是个好孩子,若是那些都是真的,也是家里对不起你。”
“不过你放心,但凡有祖母在的一日,祖母便不会让你做什么继室,旁的事情,也无需你来操心。”
这话,便是接过这些事情,不用程娇管了。
程娇松了口气:“多谢祖母。”
程娇和程老夫人说完这些事,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面上忍不住有了一些笑意,不必背负这些秘密,也不必背负程家的存亡命运,她确实可以一身轻松,只顾自己了。
虽然程妩也做不成太子妃了,可这个太子妃她若是做了,日后也是要用命来填的,她也不算是对不住程妩。
铃铛与铃镜扶着程娇离开,见她的心情似乎不错,心里还有些困惑,老夫人到底和她们家主子说了什么,让她连受了罚都有这般好心情。
程娇回了四闲苑之后,便让人将大门关上:“除了四郎,谁人来了都说我病了,谁也不见。”
“是。”
再回到院子里,程娇看着已经没有了旺财的院子,心情又低落了。
或许也只能等她嫁了人,才能将旺财接走了。
毕竟在这府里,便是程姝这一回患病是她自己弄出来的,但知晓她有毛癣这种症状,府里定然是不许养狗的。
程娇想了想,又有些生气:“我不该是这样放过她的,当真是太可恶了!”
铃镜忍不住心想,先前在老夫人面前,自家这主子还道要不要惩罚程姝不重要,这会儿又开始后悔没能报仇了。
铃铛道:“要不娘子去纪娘子那里住一些日子,能和旺财在一起,也能躲个清静。”
“好主意。”程娇觉得这主意不错,过会儿指不定有人找她麻烦,去了永平侯府清静多了。
“快给我收拾几身衣裳,对了,男子的衣裳也拿一身,我与纪娘子约好了明日去看楚娘子跳掌中舞。”
还有心思去平康坊看妓子跳舞,看来也没啥事。
铃铛与铃镜嘴角抽了抽,快速地收拾了几身衣裳和要用的首饰钱银,离开了临安侯府,离开之前,只是找了一个侍女去同萧氏说了一声,然后拍拍屁股就走。
萧氏得知之后,气得脑子都晕了:“走走走,她有本事,便一辈子不要回来,她难不成以为那永平侯府是她家是不是?”
“真的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有仆妇从门口走了进来,屈膝行礼道:“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请我过去?所为何事?”
“不知。”
萧氏应下来,然后便去了福安堂,她来的时候,程妩、程姝都已经在了。
“来了。”程老夫人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萧氏坐下。
萧氏坐下之后,程妩与程姝也上前行礼,而后各自坐下,有侍女奉上茶水。
程姝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心中有些不安,她此时已经吃过药,身上的红疹也消了,就是面上憔悴,再配上那一张瘦弱的脸,看着有些可怜。
“都来齐了。”
“六妹还没来。”程姝苍白着一张脸,小声道,“六妹定然是因为祖母罚了她,这会儿心里还有气呢,这原本是我的错,却害得六妹受罚,等我好些了,定然会向她道歉。”
“还是你懂事。”萧氏冷哼了一声,“那逆女已经跑去了永平侯府了。”
萧氏对程娇,委实是有诸多不满。
程老夫人心中叹息,她看了程姝一眼,实在是有些不愿承认,这个刚回来的孙女,竟然是个如此有心机胆量,还没有良知的,竟然连妹夫都抢。
“她不来便不来了。”程老夫人收回目光,然后看向程妩,“二娘,我且问你,昨日你可是去小清苑看了你三妹?”
程妩点头:“去了。”
“那你六妹养了一只狗的事情,你可是和你三妹说了?”
“说......”
“祖母!”程姝豁然起身。
她脸色苍白,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边上的侍女赶紧过来扶她。
程老夫人掀开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慢慢道:“你已经喝了药了,红疹也消了,也不至于是突然就要晕了,给我坐稳了。”
程姝听了这话,心头有些不安,手指死死地捏着袖口,却没有再晕过去了。
“是,我与三妹说了。”程妩慢慢地开口,“三妹问了我府中主子的事情,我便与她说了说,还告诉她,六妹养了一条狗,可凶了,让她见了那条狗不要靠近。”
“只是不知三妹竟然患有毛癣之症,第二天就发了病。”
程妩简直是想笑,程姝虽然算计得好,也确实是让程娇吃了苦头,连那条狗也不能养在家里了。
不过还是太急了,做事也不够周全,这不,这里便有了漏洞了。
“我也不知自己患有毛癣之症,若是我知晓,定然不会离六妹这么近的啊......”程姝想解释。
“可是,我听三妹说孙家的弟弟便养了一只猫,那猫时常出来吓你呢......”
程姝顿时噎住。
是啊,她想起来了,她回来诉苦的时候,就曾说过孙家的小儿子养了一只猫,那只猫很凶,总是冒出来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