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妹夫’也算是认可了谢琅的身份了,众人听了也顿时一喜。
谢琅回之一礼:“兄长请。”
“请。”
两人互相客气了一番,然后一同往大门里走去,程让、程词以及前来迎亲的众人则是跟在了后面往里面走去。
路上的时候,程让也一连看了薛空青好几眼。
薛空青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奇怪问:“你看我做什么?”
“你也生得好看。”程让哼了哼,觉得实在是没天理,为何好看的人都和谢琅扎堆,这两人的容色,虽然各有千秋,但在长安城里都是一绝。
要说谢琅是郎艳独绝,是一只美丽神骏的凤凰,这薛空青呢,就像是一株遗世独立的琼花仙草,皆不似这人间红尘人。
“真的是,一个大男人生那么好看做什么?”
这些个小娘子们,就是被他们两人这张脸迷得神魂颠倒,个个都跟傻了似的。
薛空青没料到程让竟然为了说这个,愣了一下,然后道:“多谢称赞,不过生得好看,确实很下饭。”
程让:“......”
又被噎了一下,程让气得想找一个柱子撞一撞,这些个人,真的是太过分了,就知道欺负他!
过分,真的是太过分了!
没想到薛空青这冷清之人,竟然也学了谢琅那厮,竟然也会怼人了!
真的是近墨者黑啊!
谢琅随着程谦一同去了正院拜见程家长辈,程老夫人见了他,很是欢喜:“快快起来,这一路可还顺利?”
“回老夫人的话,都顺利。”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程老夫人前些日子还因为舍不得孙女忧愁得很,如今孙女就要出嫁了,看着这孙婿俊朗的模样,又为孙女高兴。
这不舍归不舍,孙女能觅得这样的夫君,她自然也是很欣慰的,今日这大喜的日子,也是欢喜。
她问了景阳侯府那边准备得如何,宾客有哪些,谢琅都一一认真答了。
程老夫人见谢琅对这些事也有些了解,并不是随意敷衍胡说的,可见对这亲事确实上心,这心里就更满意了。
她这孙女,爹不疼娘不爱的,瞧着她是对父母有很大意见,还说过那些绝情的话,其实这个中心酸,只有她一人知晓。
若不是太过委屈和不平,哪里有孩子对父母是这样的态度的。
有哪个孩子是对父母没有期待,只想与他们做陌路人的?
如今有一个爱护她的夫君,将来也有个照应,再生几个儿女,这一辈子,也算是安稳了。
程老夫人悄悄地抹眼泪,对谢琅道:“她自小性子就倔,你娶了她,可万万要担待一些,莫要与她一般计较,她啊,就是嘴硬心软,今日说这样的话,待过几日,她心软了,就不提了。”
“这夫妻啊,就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得互相体谅包容才是,你有你的辛苦,我也有我的辛苦,你有你的不容易,我也有我的不容易。
你们啊,也莫要只看到自己的付出自己退让,却看不到对方的,觉得自己亏了,心中不平不甘。”
“若是有什么分歧,那也要好好说,莫要逞一时之气,说一些伤人的话,有些话出了口,伤了心,便是想收回来也收不回来了,这心里有了隔阂,感情也回不到从前了。”
谢琅十分受教,郑重点头道:“您放心,小子会时刻谨记的。”
说罢,他又保证道:“小子娶了六娘,此生与她便是夫妻了,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一同白头偕老的,定然不会叫她受委屈,也不会让她伤心难过的。”
第852章 种什么花,种娘子喜欢的花呗
院中秋风吹过,枝头枝叶摇晃,桂花香随风洋洋洒洒,洒下秋日的金霞之光。
那院中的红绸系在墙上树上,映得院中喜庆一片。
在院子里还站着程家的亲戚,三三两两或是在廊下树下凑在一起说话,比比皆是面带笑容,说到有趣的地方,还忍不住笑出声,可见欢喜。
身穿青衫青裙的侍女犹如勤劳的蜜蜂一样在人群之中穿梭,忙来忙去,额上都有了一些汗迹,不过想到今日主家的赏赐,也是笑弯了眼眉,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院中是一片欢喜热闹,屋中的一老一少则是气氛融洽地说着话,你一言我一语的,态度都十分认真,祖孙和谐。
程老夫人对谢琅的态度很满意。
虽然她今日确实话多了一些,但她要嫁孙女嘛,不放心,多说几句那也是正常的事情,是人人都可以体谅可以理解的。
若谢琅连应付她这个老太太多说几句话都没有耐心,这得多不在意新娘子啊,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就好似当年临安侯与萧氏成亲,临安侯当时就拉着一张脸,闹得萧家人脸色也不好,那桩亲事也没几个人欢喜。
可见这姻缘好不好,大半从这一刻开始便能窥见一角。
相比于程老夫人与谢琅相谈甚欢,临安侯与萧氏就有些尴尬了。
两人僵硬地坐在一起听着两人说话,仿佛坐也不是,开口也插不上嘴,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他们只是出个人坐在这,完全没有嫁女的感觉。
身为媒人的卫国公夫人原本想和萧氏说说话的,见她心不在焉,似乎也不愿多聊的模样,也只好将嘴巴闭上,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她并不是特别能言善舞之辈,往日里也不接这媒人的活儿,先前答应了平清王妃做这个媒人也不过是看在霍荀与谢琅二人的关系上给的面子。
如今萧氏的态度敷衍,她也不会拿自己热脸贴冷板凳。
想她霍家几代英烈,她的身份自然也是贵不可言,又不是她自己娶儿媳,怎么会低声下气伏低做小地哄人对方呢。
萧氏既然不想说话,那就不说好了。
不过卫国公夫人对萧氏心中也是不屑的,觉得这人实在是拎不清。
这母女之间得有多大的仇怨啊,往日里不和就算了,可如今女儿都要出嫁了,她都没有半点笑脸,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活像是受刑似的,寒碜谁呢。
这关键时候连女儿的颜面都不给,谁能期望她能对女儿有多好。
想到这里,卫国公夫人对程娇有几分心疼,觉得程娇与谢琅也是同病相怜了,两人明明都有父母,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爹不疼娘不爱,活像是没有父母似的。
“不知新娘子那边准备得如何了,可方便我过去看看?”卫国公夫人问陪坐在一旁的聂静云。
聂静云笑道:“您要去看,自然是方便的,晚辈与年夫人陪你一起。”
“那便有劳你们了。”卫国公夫人笑了笑,转头便对萧氏道,“那程夫人,我便去看看新娘子,看看她那边可是梳妆打扮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阁。”
萧氏面上没什么表情地点头:“国公夫人自便。”
卫国公夫人笑了笑,便起身与聂静云、年夫人一同离开。
这三人一走,萧氏身边就更冷清了。
眼见着女眷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却没有人来和她说几句,不知怎么的,萧氏心中竟然有些恼火。
但诡异的是又不知这火该从哪里发,只能板着脸坐在那里等着,独自生闷气。
其实这事也不怪这些客人不给萧氏面子,萧氏三次嫁女,程娥不提也罢,一个庶长女,临安侯又是那么偏心,办置了那么多的嫁妆,她脸色不好,旁人也体谅。
可程姝出嫁的时候,也不见她有个笑脸,大家向她道喜,她也是冷淡着一张脸,没见有多欢喜,和她说话也是心不在焉。
大伙儿碰了一次壁了,如今见她还是这样的脸色,自然也懒得与她寒暄。
说得难听一些,若程家不是侯府,她这当家主母这种脸色,这亲啊戚的,一个个的,估计都不屑登这程家的大门来看她这样晦气的脸。
真的是,谁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啊,她们又不是吃饱了撑着嫌日子过得还安稳给自己找罪受。
另一边,卫国公夫人与聂静云、年夫人出了正院,一路往内院走去。
这通往新娘子居住院落的一路,石板干净,边上繁花一路,有些花是今年春日栽种的,有的则是搬过来布景的盆栽,不是当季的芍药、牡丹、茶花等等皆有之。
抬眼看去,便是这秋日里,也是繁花似锦一片。
如此看来,临安侯府对这桩亲事也是上了心的,卫国公夫人心中稍稍满意了一些,觉得程娇在程家的日子也不算太差。
“这院中的景倒是不错。”
年夫人听了这话,便有话说了:“是不错啊,我听说啊,是之前景阳侯府摘种的时候买的花种,还有剩下的,这不,六娘子与程四郎便叫人种了这一路繁花。”
年夫人说到这里,啧啧了好几声,似是艳羡,又似是打趣道,“国公夫人,那景阳侯府的繁花似锦,你可是瞧见了,当真是叫人羡慕得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