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让他尝尝三姐受过的苦,我且看他还能不能这般硬气,敢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程娇给他倒茶,让他闭嘴:“好了好了,他有自己的立场也有自己的固执,我们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你啊,不应该与他争论这些。”
这些年他们争的还少吗?
定然是不少的。
可程谦那一次听了?
完全没有过。
程让小心地瞅了她一眼,见她面上还有些笑意,实在是有些惊讶:“六妹,你不生气啊?”
“要叫六姐!”程娇瞪了他一眼,“这不都习惯了,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也没想过他会站出来帮忙啊,眼下只要他不跳出来阻拦就谢天谢地了,至于旁的,我们自己来做就是了。”
“这倒是。”程让赞同这话,以前程娇和程让就不好惹,惹了他们,他们必然会想法子报复回去,但很多时候都会被程谦拦下,觉得他们不应该,那心里,实在是太过憋屈。
“我瞧着要他帮忙肯定是很难的,但拦的话,这一次应该不会拦的,若是这个时候他再拦,真的是众叛亲离,休怪我不认他这个兄长了。”
太不干人事了,他自己倒是一身清白,堂堂正正,可他们这些人的憋屈往哪说。
程娇使劲点头:“你说得对,若是他再拦,也休怪我不讲情面了,母亲的事情确实是要解决的,就按照你说的,咱们好生报仇,让母亲泄了恨,平息此事,生得日后她在脑抽干出什么找死的事情。”
“我昨日便和三姐说过,母亲手里已经有了证人,当年换女之事,三姐是苦主,让三姐去京兆府告她,而且还挑着杨谅成亲的那日去,算是给她道喜了。”
“还有那杨宝绿,我与你姐夫以前就商量过,将那杨宝绿弄回长安来折腾杨润珍和杨家,之前她一直不愿回来,看来得加把劲,把人弄回来。”
“还有宗庙这边,如今陛下已经命你姐夫打理皇族一切事宜,杨润珍想让杨谅继承夏王府,除非陛下亲自发话,否则她想都不要想。”
大喜给她冲喜,送她上公堂,嫌她日子太安宁,送她大礼,让她天天热热闹闹。
最后还断了人家儿子的将来。
程让打了个哆嗦,手中的茶盏险些都摔了。
“你好毒啊!”
杀人诛心啊!
这三件事下来,杨润珍是脸丢尽了,名声坏了,日子也不好过,未来也没什么期盼了。
程娇瞪他:“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嘴不想要了是不是?”
程让赶紧捂嘴,不敢招惹这个‘手段狠辣’的阿姐,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高兴了起来:“若是母亲知道了这些,应该不会再找杨润珍麻烦了吧。”
“我不知。”程娇摇头,“她心中有多少恨,我哪里是清楚的,毕竟我不是她,反正我尽了自己能力做了该做的,若是她还觉得不够,那我也没办法,让她自己来吧。”
要是萧氏觉得还不够,还要与杨润珍不死不休,那对不起了,这个仇只能她自己去报了。
程让想了想,最终也赞同这话:“眼下只能如此了,那就先这样办了,对了,九月九重阳登高,你与姐夫要去哪里?”
程娇想了想,道:“去城外的庄子里走走吧,正好将七皇子也一起带上,他天天呆在家里也闷得慌,出去走走也好,怎么,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
“要。”程让立刻点头,“我到时候过来找你们。”
“行啊,那你提前一天来,正好和七皇子做伴。”
程娇话音刚落,便见侍女来报,说七皇子来了,她笑了笑,“快请他进来。”
转头又对程让道:“想必是知道你来了,特意来找你的。”
第825章 自己宠出来的,只能是继续宠着呗
谢琅回家的时候,便见一行人都在花园里,程让与七皇子正在斗诗,杀了个你来我往。
程娇坐在亭子里,正在提笔书写,帮两人记下诗句。
见到谢琅回来,程娇眼睛都亮了,抬手便招呼他过来。
谢琅笑了笑,上前去问:“谁赢了?”
“平手呢。”程娇赶紧让开位置,将毛笔塞在他手里,“你来给他们写。”
谢琅无奈了:“我才刚回来。”
程娇立刻就扯他袖子撒娇:“你写得比我好看嘛。”
谢琅笑了:“好好好,我写得好看。”
他还能怎么办,自己宠出来的,只能是继续宠着呗。
他坐了下来提笔便帮两人记下刚刚出来的诗句,程娇讨好地取了边上的茶水,递到他嘴边给他喝一口。
谢琅喝了一口茶水,心中也甚是满意。
这种待遇,只要他写几个字的话,可以多来几次。
一盏茶之后,程让与七皇子才结束了这一场比试,最终以七皇子对不上来结束,才以三局两胜,程让胜出。
程让高兴极了:“今日我来点菜!”
说着,他便立刻招来侍女,问今日厨苑有什么可以吃的。
今日的输赢就是:赢的点菜,输的有什么吃什么。
谢琅砸吧了一下嘴,斜睨了程娇一眼:“那我呢?”
“嗯?”程娇回看他。
“怎么就他们点菜了,就不能是我点了?”难道他就不配吃自己想吃的?
程娇拍了他一下:“得了吧,你和他们争什么,这不是天天吃,你想吃什么,改日随便你点。”
“真的?”他一脸不信。
“真的真的。”
“那我要娘子给我做。”他顺势提出要求。
程娇当时都惊了:“喂,别人不都说疼爱娘子,要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你怎么就让我下厨了?”
谢琅道:“平日里让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偶尔给我做些不行啊?”
程娇反问:“那你怎么就不给我做?”
“都说君子远离庖厨。”
“我还女子本该娇养呢,怎么着,你‘见其生不忍见其死’啊,我可以你就不可以,不对不会,你是君子吗?”
谢琅:“......”
这都上升到是不是君子了吗?
“我不会。”他干脆破罐子摔碎。
“那我也不会。”她理直气壮。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到了对方的嫌弃。
真实王八配绿豆,谁也别嫌弃谁了。
程让和七皇子在回到亭子的时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吵闹闹,似乎都很有理的样子。
程让惊了,赶紧道:“好了好了,不就是做个菜嘛,家里不是养了好几个厨子,让他们做就好了。”
所以,至于为了这个吵架吗?
又不是请不起厨子是不是?
不至于不至于。
可是他话音刚落,就引来了两人瞪眼,两人齐齐道:“有你什么事?”
程让:“......”
程让深吸了一口气,使劲点头:“很好,没我事,我一边呆着去,行了吧。”
可见夫妻吵架这种事,他就不该管,是的吧,管了就是多管闲事。
程娇见他有些不高兴了,也不和谢琅拌嘴了,对他道:“也不是没你事,你要是想管呢,下回记得帮我吵,我肯定很乐意。”
她乐意,谢琅就不乐意了:“哎,你要是不占理怎么帮你?”
程娇哼哼:“管它占不占理,我才是他亲姐,我们家帮亲不帮理。”
程让还在生气:“不帮不帮,就不帮。”
程娇气得起身过去拧他耳朵。
程让‘啊’了一声,委屈了:“你好凶!当我我姐夫的面拧我耳朵,你就不怕我姐夫觉得你是个悍妇啊!”
程娇挑眉:“他要是惹我我也敢拧,还怕他看见。”
程让惊了:“...姐夫,你看看她,你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她以前就不这样的啊!”
天地良心,他阿姐以前虽然跳脱了一些,但至少不凶啊!
谢琅咳了一声,很不负责道:“只要她不拧我就行。”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小舅子,对不住了!
程让哀嚎了一声,捶足顿胸,只觉得世界对他伤害太大了。
众人见此,顿时笑了起来。
程娇拍了两下他的脑袋:“我弟啊,你要多跟你姐夫学习学习怎么对娘子的,这样等你成亲之后,才有好日子过。”
程让使劲摇头:“不学不学。”
他才不要将娘子宠成他阿姐这样呢,这不是自找罪受嘛!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程让心里憋屈得很,立刻又喊来管事,利索地点了几道菜,他今天要多吃点,以安慰他受伤的心。
谢琅见他这样子,转头和程娇小声道:“要不你教教这未来弟妹怎么管教他好了。”
程娇睁大眼睛看向谢琅:“不是,你这心是不是有点黑啊?”
这么毒,苦我不能一个人受,多拉几个下水是不是?
不对不对,怎么就是受苦了,娶了她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就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