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雨,我若是淋了雨,更容易生病。”
程让想想也是,于是也不催促他离开了,他让人拿来棋盘,与他下棋:“你不要太过分了总耍赖,要不然我下次不和你下了。”
七皇子这小少年,看着是一派温柔友善,说话茶里茶气的,这也就算了,但下棋的时候他往往不当人,又是悔棋又是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搞小动作,就像是一个无赖。
程让和他下棋都得盯得很紧。
七皇子‘嗯嗯’了两声,却道:“那你让让我呗?”
“让?不不不,下棋这种事怎么能让呢,我是凭自己本事赢的,怎么能让呢?”
七皇子一脸无辜可怜地看向他:“就是因为你总不让我,每次我都输,我这才耍赖,我只是希望赢几次而已......”
人家只是希望赢几次而已,有什么错嘛......
不知怎么的,程让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他盯着对面的人,忍不住道:“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别像是个女郎一样。”
七皇子‘哦’了一声,似乎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但却有些好奇地问他:
“兄长和薛太医武艺都很好,你为什么武艺不好呢?”
程让:“......”
这么戳人心的问题,你是怎么问出口的?
程让脸皮抽了抽,见对方脸上好奇之余竟然有了一些笑意,顿时脸都绿了:“你这是故意的。”
这是在报复他刚才说他像个女郎啊!
七皇子无辜脸:“什么故意的,程四兄,你就说来听听,为什么你武艺不好?”
“你好歹也是出身将门勋贵,据说你的祖父武艺极高,一柄长枪杀敌无数,是皇祖父在位时很有名的将领,你的父亲你的兄长也很厉害。”
就...怎么到了你就不行了?
程让伸手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老脸都被撕下来了。
“我就说了一句你像女郎,你至于吗?”
七皇子笑了:“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是好奇。”
“嗐,你就不能好奇点别的?”
“那你和兄长动手,几招之内会输?”
程让:“......”
还让不让人活了!
眼见这两人下棋不成,友谊的小船就要翻了,谢琅哈哈大笑,对七皇子道:
“你快别问了,他啊,就是学武的天赋不高,这才从文,不过四郎读书就很不错,脑子聪慧,人也勤劳刻苦,世间不知多少人不能及,这点你得向他学习。”
“就是,人各有所长,我就擅文不擅武而已。”程让立刻点头,承认自己的短处,心道好险好险,差点脸都没了。
七皇子疑惑:“可是我学习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当官。”
谢琅道:“学习,自当是识字明理,再书中寻求知识,阅遍外面广袤天地,再或是,寻来一些打发时间的东西,你嫂嫂那里就很多食谱、杂记或是话本子,你也可以看看,那话本子她就看得很喜欢。”
七皇子好奇:“话本子真的好看吗?”
天见可怜,七皇子长那么大都还没看过话本子呢。
“好看又有趣,不过这里头多的是男女之间情情爱爱的故事,用处不大,打发时间倒是挺有用的,对了,你也可以出去走走,看戏听书,也是尤其有趣。”
“你若是一人觉得无趣,让四郎和你一起。”
程让不肯:“我要去读书。”
谢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读书也不必太用功了,慢慢来就是了。”
春日少年郎。
该去骑马纵歌,踏马赏花。
“这也是你阿姐的意思。”
程娇一直觉得程让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一直喜欢装作老成沉稳的样子,没有点少年人该有的快活意气。
而且这世间之上,人与人不相同,程让身为侯府嫡子,上面有顶立门户的兄长,便是他一辈子做一个纨绔,那日子也过得不错。
便是他要走仕途,还有程家、上官家这两家靠山,未来大概也能仕途顺利,顺风顺水,和那些急于考取功名改变命运的学子不一样。
他完全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也不必急在一时。
世家子弟与平民学子总归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程让一愣:“是阿姐的意思?”
“当然。”若不是程娇这样想的,谢琅怎么会说让小舅子别那么努力这种话,这要是程让真的听了,不努力了,日后文不成武不就,他就成了罪魁祸首了。
这多不好啊,他可不想娘子将来和他吵架。
“你阿姐她,也是希望你开心一点。”
程让又是一愣,他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谢琅又道:“她觉得现在她就过得不错,也过得很开心,而且有我在,也不必你多努力将来护着她,让你为了自己而活。”
“想要仕途呢,走得更长远,那努力点没错,要是不那么渴望,那就自在一些也好,总归不愁吃穿,也无人敢欺......”
第852章 睡不睡书房,那就要看侯爷自己的本事了
今日这一场雨过后,天地又寒凉了许多,颇有了几分要入冬的预兆。
程娇让人换上了冬被,底下垫了一层厚厚软软的,身上盖的一层暖暖软软的,整个人就像是趴在窝里一样,尤其暖和舒服。
原本她还想着一边躺一边等的,毕竟习惯了身边有人,她一个人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哪哪儿都不舒坦,但被窝实在太暖和,她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时,身边有个人贴了上来,又是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就算了,他这人向来就不老实,亲亲摸摸的小动作就没少过,她早习惯了。
但今日闻到了一股酒味,她皱了皱眉,有些烦他:“你熏到我了......”
“忍着。”
忍着?
什么意思?
他喝那么多熏着她了,还要她忍着?
这王八!
程娇气得人都醒了,睁开眼正想问他是不是想睡书房,却见他刚好坐起来,解开衣襟露出了胸膛......
那画面,真的不是一般的刺激。
程娇愣了一下,当时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而后这人便贴了上来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唇伸手解她的衣裳。
“喂,你这人......”
“娘子,咱们好好说道说道,我怎么就不行了?”谢琅还未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道,“看来我真的是对你太温柔了些,以至于你都敢质疑我不行。”
想到薛空青嘲笑他的那嘴脸,谢琅当真是脸都绿了。
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程娇被这话吓得不轻,心知他这是要和她算账了,忙是推他,又求饶道:“我...我那是胡说的,你行!你很行的!夫君,天底下的男子,就没有一个比你更行的了。”
“难道你还知道别的男子行不行?”谢琅又问她。
程娇:“......”
这话说得,好像她给他戴了绿帽子一样?
你要不要瞅瞅自己说的是什么鬼话!
“你休要胡说,我怎么知道别的男子行不行了,谢三,你休要诬赖我!”
“既然不知道,那你还敢说?”
“不...不敢了......”
程娇真的是欲哭无泪,恨不得回到过去,将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咽回去。
不仅丢脸尴尬,还要被他讨债。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谢琅捏了捏她的下巴,还想搁两句狠话的,但见她脸色微红,宛若芙蓉春娇,神色又急又慌又羞,仿佛眼泪都要掉下了了,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托着她的脸颊亲了上去。
“好娘子,你便好好瞧瞧我到底是行不行吧......”
......
也不知他到底是喝多了还是真的被刺激到了,或是两者皆有,这一夜真的是聊足了劲儿折腾。
程娇也不知他到底是问了她几次他到底行不行,最开始的时候她还能答他,后来只想哭,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心中还想着,男人的自尊心果然是伤不得,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多来几次,那是真的很要命的。
等两人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程娇都不知今昔是何年,站也站不稳,腿软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日后千万不能再说‘不行’这种字眼了。
第二日天色才刚亮,谢琅便起身准备去早朝了,就睡了一个时辰,却也春风如意。
临走之前还回去将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亲了亲她的脸:“我去朝会了。”
程娇困得不行,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谢琅又亲了亲她:“我真的走了?”
“娘子,我真的走了?”
程娇被他问得有些烦了,伸手摸索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脸,拍了拍,让他赶快滚。
谢琅笑了笑,握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指,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