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春娇_江上渔【完结】(64)

  “你看谢三郎,他若是不中意的,凑上去的小娘子都被说得恨不得找面墙撞死,薛大夫吧,目下无尘,他可能不会理你。”

  要是纪青莲真的相中了薛大夫,估计将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而且还不一定得成姻缘。

  薛大夫那样的人,心中无尘,目中无尘,不见人间春花秋月,唯有青空白云如风缥缈。

  除非真的成了他心上尘,否则,没有人能将他停步驻足回眸。

  纪青莲笑了笑,倒是不在意:“没有关系的,实在是不合适,那就算了呗。”

  她就是觉得那人好看而已,若是合适最好,不合适,换一个就行啊!

  第89章 三郎君,你怎么了?

  程娇懂了,也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看上了,不合适不强求,只要不是撞南墙就好。

  那薛大夫,他要是没这心思,真的是撞得你头破血流,他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论绝情,他与谢琅多不承让。

  “我明白了。”程娇摇着白团扇笑了起来,“你放心,我定然会给你好好打听的。”

  纪青莲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姐妹,到时候请你吃席!”

  程娇很想问她吃什么席,不是红伞伞白杆杆全村一起吃席吧?

  但是想想再掰扯下去没完没了,只得赶紧了事,送了她回永平侯府,然后便去了蓬莱仙居赴约。

  依旧是三楼的春风阁。

  谢琅让人准备了一堆点心吃食,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娘子吃得欢快,小脸一鼓一鼓的,像是一只小兔子。

  五月的天已经很热了,阳光能照射到的窗户已经关了起来,屋里四周放着冰盆,隔着屏风后面还有侍女对着冰盆打扇,凉风习习吹入,清凉舒坦。

  边角的案台上还有放着一个香炉,有青烟袅袅,如梦如幻。

  程娇喝着一碗水晶冻,浑身舒坦。

  这水晶冻其实就是木莲冻,一块块晶莹剔透,放在冰里冰镇过,再添上一些糖水、桂花酱,一碗下肚,在这夏日里是浑身舒坦。

  谢琅自己也喝了一碗,觉得非常不错。

  “这水晶冻也不知晓是用什么做的,在这夏日里喝上一碗,实在是舒坦。”

  谢琅心道,这水晶冻确实是好吃,为了这一碗,蓬莱仙居夏日里客人络绎不绝。

  当然,蓬莱仙居还有不少的茶饮吃食,只是不少别的厨子也做得出来,唯有几样,是独门生意,想吃只能到蓬莱仙居来。

  方管事为此还与他抱怨过,说这蓬莱仙居真的是能耐了,也不知晓这水晶冻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可不是。”程娇笑纳了他的称赞,心中美滋滋的。

  大盛朝别处她不知道,反正长安城是没有木莲冻这个吃食的,为了避免叫人学了去,她还特意换了一个名字,叫水晶冻。

  这可是蓬莱仙居夏日里的招牌之一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谢琅是真的有点好奇,吃过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能吃出来是什么做的。

  程娇莞尔一笑:“好吃就行了,管它怎么做的,而且这可是人家讨生活的本事,总不好探究。”

  程娇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自己不愿费心费力,总是学别人的东西来赚自己的钱,实在是小人行径,令人讨厌。

  她讨厌之最,当选死对头昆仑仙居也。

  “说起来,我最讨厌昆仑仙居了,什么都跟人家蓬莱仙居学,它怎么就不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呢?”

  谢琅突然咳了一声。

  程娇担忧:“三郎君,你怎么了?”

  “没......”就是有点心虚。

  谢琅心想,绝对不能让程娇知晓昆仑仙居的东家是他,若不然准能吵起来。

  还有,回去警告一下方管事,让他安分一些,就算是想捞钱,也得换一家学,别盯着蓬莱仙居了,不然他得后院失火。

  谢琅越想越是头大,直觉自己可能要完。

  这件事该怎么开口才能让未婚妻不生气呢?

  他试探地问:“六娘子可知昆仑仙居到底是谁人的?”

  “我不知。”程娇摇头,“对外说那什么姓方的,可是谁人不知,那姓方的就是一管事,这背后定然另有东家,就是不知道是谁人。”

  要是知道是谁,她定然冲上前去,问一问他到底要不要脸了!

  哼!

  程娇心中冷哼,对着谢琅一笑:“三郎君,别管什么昆仑仙居了,这家店迟早关门大吉!”

  谢琅:“......”

  他心想,既然六娘子这么期待,关门了也不是不行。

  不过他想想又摇头。

  他自己就没什么家底,昆仑仙居算是他几个主要收入来源之一,他以后还要养娘子,还要过日子,可不能手里没钱的。

  谢琅心中无奈,面上却是微笑,生硬地转了一个话题:“六娘子要不要去平康坊看看?”

  “去、去平康坊?”程娇愣住了,她直直地看着谢琅,“三郎君要带我去平康坊玩吗?”

  不会吧不会吧?

  是真的吗?真的吗?

  “六娘子要去,那便去。”谢琅倒是不在意,“省得有人说我定亲了,就改邪归正了,这多不好,要是我不做纨绔了,六娘子也不好做泼妇了是不是?”

  程娇笑出声来:“你说得对,你不做纨绔了,这多不好啊,那就去,只是不知道最近平康坊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

  她可记得当时楚娘子的事情,那楚娘子被划花了脸,听说后来给一个富商做如夫人去了。

  如夫人,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侍妾。

  “芳华楼的李娘子弹得一手好琴,昨日还有人约了我,说是去听那李娘子弹琴,正是今日。”

  说罢,谢琅又补了一句,“这都是他们告诉我的,并非我特意去打听的。”

  他是绝对没有很喜欢去那等地方的意思,只是纨绔嘛,总要有点纨绔的样子。

  程娇:“哦。”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生气了?

  “六娘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谢琅想笑,于是就逗她,“你若是我不喜欢我去平康坊,那我就不去了好不好?”

  “倒不至于。”程娇伸手托腮,见他这副一点都不担心,还有心思逗她的模样,也笑了。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和那些女子勾勾搭搭,我并不是很在意。”

  谢琅自动解析,‘并不是很在意’其实就是有点在意的意思。

  谢琅心里舒坦了,又笑:“那要不,就不去了?”

  “别啊。”程娇有些急了,“我觉得她们跳舞还挺好看的,咱们一起去玩还是挺好的,到时候叫那些姐儿妹儿小倌儿来伺候咱们。”

  谢琅:“......”

  想想那画面,他都有点不敢去想,末了,他竟然笑了起来:“六娘子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旁的边边角角,就不重要了。

  第19章 程兄,我不想被人说是断袖

  程娇赶紧吃完,然后跟着谢琅去了一家成衣店,换了一身男装出来。

  小郎君身穿蓝色的圆领襕衫,头戴璞头帽,手上还拿着一把绘着墨莲的折扇,折扇一展一收一转之间,尽显风流。

  若是走在人群中,定然能令人频频回头,想看看这是哪家的少年郎君。

  “怎么样怎么样?”程娇走到谢琅面前,转了转手中的折扇,又正了正璞头帽,笑起来的时候干净纯粹有美好。

  谢琅心中忽然想起一句诗词: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好看。”谢琅笑了笑,而后作揖一礼,“程兄。”

  程娇乐得笑个不停,心想这谢三郎真上道,于是她也作揖回之一礼:“谢兄有礼。”

  谢琅道:“我字曰既安。”

  “既安兄。”程娇立刻换了一个说法,想了想又道,“我字曰且宁。”

  “且宁?”

  有诗经曰‘丧乱既平,既安且宁’。

  意为:死丧急难和杂乱之事平息,一切将归于安定井然有序。

  若是只说这后半句,便是归于安定安然吧。

  说起来,也真是巧了,虽然他们的名字可能并非这个意思,但巧合地凑在一起。

  仔细想想,或许他们是真的有这样的缘分,成了一对。

  程娇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祖父取的,我小时候特别闹腾,祖父便特意为我取了这个一个字,大概意思是叫我消停些安宁些。”

  “祖父过世之后,便没有人记得这个字了。”

  连她自己都忘了,若不是今日谢琅问起,她都想不起自己还有这个字。

  谢琅道:“我这字是一位先生为我取的,说是‘既来之则安之’,希望我好好过完这一辈子。”

  程娇有些惊讶,问他:“那位先生呢?”

  谢琅道:“云游四海去了。”

  他一生,曾遇见多对他不善之人,也遇见过待他至诚、心怀感恩之人,偶尔也有并肩同行的良师益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宅斗文 古代言情 江上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