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性征,真的会把一个人变成完全陌生的另一个模样吗?
江漓感觉是,但不确定。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江漓也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都要被高温烤化了,可体内的药还没开始起效,如果他再继续……她可能真的要忍不住了。
实在是太难熬。
江漓跟着随着宋槿声闭上眼,可几分钟后,耳边的动静又让她蓦地睁开了眼。眼前的画面对她有些冲击,江漓呼吸都顿住了,冷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宋槿声没答。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的,挣开了江漓的束缚,径直摁向了自己的腺体。
江漓睁开眼时,面对的正是他摁了后颈,闭眼咬唇,软倒在她怀里,闷哼着喘着粗气的时候。
她浑身血液上涌。
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江漓一把攥住他的手,“宋槿声,你是不是——”
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算了。
江漓放弃,现在只后悔刚才自己没有同意霍知休的建议,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去。当然,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
“别动了。”江漓捏着他手警告。
“放开我……”
“放开……”
宋槿声努力挣扎着,喉咙里呜呜咽咽的,但手还被江漓捏着,后者没有半点儿要心软放松的意思。
实在受不了了,他也不挣扎了,伏在江漓锁骨处哭,似乎这样就能把身体里的热气给发泄出去一样。
湿润液体从锁骨流入衣领。
在小猫似的呜咽声中,江漓有些恍惚,不知什么时候已双手将他的脸捧起,指腹轻柔擦去他眼角的泪水,面部慢慢放低。
唇瓣快要触上的那一秒,江漓忽然睁眼,从方才瞬间失神的情况中脱离。
面前宋槿声已经不哭了,温顺地贴在她手心,垂眼,浓密睫毛颤动着,等待着即将落下的带着alpha气息的吻。
江漓停得很快,但到底没忍住,还是轻轻垂头点了点,唇瓣一触即分。
第47章 第47章
这个吻非常浅。
蜻蜓点水。
严格点儿来说,甚至不能被称之为吻。
只是当唇瓣触碰的时候,alpha的气息也铺天盖地地袭来,将omega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这无疑给了酸软疲乏omega极大的鼓舞。他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很需要alpha的陪伴和安慰。
江漓退回去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双仍旧掺杂着水雾,但亮晶晶,充满了期待的眼。
薄红爬上他的耳根,他靠在江漓手心一动不动,在等她进一步动作。
江漓被看得喉咙发紧,瞥开眼,翻手从宋槿声脸侧挪开,转而把宋槿声眼中的期待给遮住,压制着仿佛随时要冲破耳膜的砰砰声,轻声回应:“……够了。”
这是明晃晃的拒绝。
宋槿声似乎没想到,自己万分期待的回答会是这个,当场愣在原地,喃喃,“什么?”
omega的委屈又溢了出来。
江漓闭了闭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一板一眼道,“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两个人都越界了。
江漓想。
她不该今天过来,不该在霍知休给她用了药后,一意孤行留在这里,更不应该放任自己的本能,做出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
毕竟他是alpha,不是omega。
而且不久前,她,江漓,还特意警告宋槿声,让他记住自己的真实性征,不要被欲念牵着走,谁想今天就……
实在是太不应该。江漓有些后悔。
她以前没对宋槿声起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一是因为她自己就是alpha,只对omega感兴趣,对alpha以及beta都无感,二是因为宋槿声是她的仇人,也是敌人。
谁会对自己的仇人兼敌人起心思呢?
……
江漓想了很多,心里、脑子里都乱糟糟的。
但眼前人还在看着。
“为什么?”宋槿声问,眼中的光开始暗淡。
这个问题,江漓回答不了,只能沉默着将人搂紧。可惜,她能心安理得地沉默,omega却不能毫无怨言地接受。
抽噎声渐起。
他本来就受到体内欲念的驱使,整个人都不怎么清醒,这一哭,更是把自己哭得昏昏沉沉的,分不清南北左右,直把江漓的肩都哭得濡湿。
江漓不是没见过他哭。
从宋槿声失忆后,他哭过不止一次,但现在看着,她还是会觉得荒唐,非常荒唐,荒唐得让她也有了些荒唐的想法。
“槿声,”她喊。
宋槿声不知道她在喊自己,只知道她在说话,然后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盯着她,以此作为回应。
“你换个名字吧 。“江漓抱着他,说的肯定句,“安槿声,安普,安越之,都可以。”
只要不要叫宋槿声就好。
不叫宋槿声就行。
在话音落下去之后,宋槿声仰头继续看她,但以他现在“断片”的脑子来分析,显然不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江漓低下头,又亲了亲他的唇角,淳淳善诱道:
“换个名字,好吗?”
宋槿声还是不明白,但继alpha落下的第一个吻之后,又有无数蜻蜓点水的亲吻落下,密密麻麻,从唇角左边到唇角右边,一遍又一遍,omega被亲得迷迷糊糊,连哭都忘记了。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从被迫承受到主动回应后,江漓又重新停了下来。
她再次问出了方才的那个问题。
alpha的唇瓣离开,一张一合说着什么,omega没听清,但并不妨碍他哼哼着点头应允,随后闭着眼继续向上追寻。
江漓被他的举动逗乐。
“那你以后就叫安越之吧。”江漓喃喃出声。下一秒,她一手掌住omega的后脑勺,一手固定住他的脊骨,重新吻了上去。
不同于之前轻柔的却短暂的吻,这次的吻又重又狠,似乎是alpha的占有欲被完全释放了出来,不再有任何人为的,刻意的压制。
那一瞬间,omega好像被吓得肩头瑟缩了下,但在alpha的信息素围绕之下,又重新放松,搂住江漓的脖颈,完全闭上了眼。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相互交缠的急促呼吸。
吻还在不断加深加重。
水光滟潋。
……
江漓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
看着仍旧将自己搂着,不知什么时候睁眼,眼里早已经恢复清明的宋槿声,她压了压嗓子,哑声问他:“醒了?”
宋槿声依恋地靠着,闻言下意识想要用头去蹭她,又生生止住,只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他看起来很有些紧张,耳尖已悄无声息地红了。
江漓的目光就静静落在那里。
刚醒来时,她还有些恍惚,几个眨眼间,入睡前的那些记忆也跟着苏醒,一帧一帧在她脑子里播放。
从极轻极淡的亲,到漫长而难以喘息的吻,再到病号服一颗接一颗的解开,最后到……
在病号服最后一颗纽扣即将被解开的瞬间,霍知休给的药终于起效。
江漓止步。
好在宋槿声也十分好哄,哪怕在已经被挑起情|欲的情况下,她单给他揉揉腰,亲亲耳朵根,也能把他哄得心满意足。
只是……
“越之,”江漓轻声喊他,带着点试探,喊他却不看他,自顾自抬手,抚上他覆盖着一层薄红的耳垂。
“……为什么这么喊我?”
“我不叫越之。”宋槿声眼底带了些疑惑。
他同样抬手,似乎是因着这声“越之”而感到不满,想要把江漓的手拿下来,又到底舍不得,退而求其次,温顺地圈上她手腕。
等着江漓的解释。
江漓也自然愿意同他解释。
“我知道,”她说,“你以前叫宋槿声,后来叫安普,但是前一个名字可能会勾起你的往事,后一个名字又不好听。”
“所以我决定给你换个名字——”
“安越之。”
江漓本想问他觉得怎么样,临到嘴边了。又不想问,只是安静地观察他的神色。
后者没让她失望,眼中的疑惑和不满瞬间消退,如同一只即将炸毛的猫咪,重新变得温顺。
“那么多名字,为什么非要叫越之呢?”他又贴上来,问。
“当然是因为……”
因为现在的宋槿声,失忆后的宋槿声实在太柔软了,变为omega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抛开他原本的身份不谈,江漓更喜欢现在的他。
何况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江漓并没有想那么多。
她很自然地承认了,“因为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这是一个似是而非,堪称废话的答案,但宋槿声没有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耳朵上的薄红更上一层楼,轻轻点头,“好。”
“那我以后就叫这个名字。”
乖得不像话。
江漓真的很难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宋槿声真的,每一次的表现都让她感到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