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脸,她把水倒掉,然后走到梁宴洲面前,伸手就拿走他衔在唇边的烟。
梁宴洲好笑地看她,“霜霜公主,太严了吧?一大早就撩拨我,还不准我抽支烟缓解一下?”
秦霜想了一下,重新把烟放回梁宴洲唇边,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小声地说:“那抽一支。”
梁宴洲勾唇笑,咬着烟嗯了声。
他看到秦霜的脸很红,没忍住笑,拿下烟摁灭在烟盒上。
秦霜见状,问道:“怎么灭了,你不抽了吗?”
梁宴洲笑道:“你在这儿我怎么抽?总不能让你吸二手烟吧。”
秦霜道:“那我去厨房……”
她刚准备走,梁宴洲忽然拉住她的手,说:“秦霜。”
秦霜不由得停下脚步,看向梁宴洲,问道:“怎么了?”
梁宴洲本来想说正事,看到秦霜的脸还红红的,又没忍住笑,逗她,“脸怎么这么红?你想什么呢霜霜公主?”
秦霜镇定地道:“没想什么啊。”
死也不可能说她刚才满脑子在想什么。
梁宴洲勾了勾唇,喉咙里溢出声低笑。
秦霜被梁宴洲笑得脸更红了,看着他,“你笑什么?”
梁宴洲笑,“你在想什么,我就在笑什么。”
秦霜:“……”
梁宴洲盯着秦霜笑了会儿,抬手勾了勾她的脸蛋,总算没再逗她,开口说正事:“一会儿我就走了。”
秦霜闻言不禁一愣,问道:“你要回北京了吗?”
梁宴洲嗯了声,说:“今天要祭祖,不回去也不太合适。”
秦霜闻言不禁怔愣了下,看着梁宴洲说:“那你知道你今天要祭祖,昨晚就不该过来呀。”
梁宴洲看着她,笑说:“怎么?不想见我?”
秦霜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飞来飞去不嫌累吗?”
梁宴洲勾唇笑了笑,说:“飞机上睡一觉的事,有什么好累的。”
秦霜看他一眼,说:“你当我没坐过飞机?何况就算在飞机上能睡觉,你开车过来也要两三个小时呢。”
梁宴洲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拉着秦霜的右手,温柔地摩挲她手背上那浅浅的伤痕,眼里带笑地看她,说:“秦霜,心疼我啊?”
秦霜抿了下唇,看着他没说话。
梁宴洲笑了笑,抬手刮了下秦霜的鼻子,说:“不想让我大老远飞过来,就多给我打电话,每次都是我打电话给你,也不见你主动一下。”
秦霜没想到梁宴洲居然计较这个。
她看着他,微微地张了下唇,想解释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梁宴洲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想说什么?”
秦霜犹豫了下,还是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梁宴洲,我在感情是个比较被动的人,我想的是,你想我的话会打给我的,没有想过你可能也需要确认我是不是在想你,我以后会注意的。”
梁宴洲其实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倒也没有往心里去,毕竟两个人谈恋爱,总有一个人要主动点。
但看到秦霜这么认真跟他解释,不禁被她可爱到,他没忍住笑,握住秦霜的手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没有察觉的宠溺,“秦霜,你怎么这么可爱?”
秦霜两只手拉住梁宴洲的手,看着他继续说:“不过我有时候不给你打电话,是真的怕你在忙。”
梁宴洲道:“再忙接个电话的时间还是有,就算当时真的有事,事后也会第一时间给你回过来。如果哪天我不接电话,或者回消息不及时,你就要怀疑我是不是变心了。”
秦霜盯着梁宴洲看了一会儿,唇角忽然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梁宴洲勾勾她的脸蛋,说:“傻笑什么?听见没有。”
秦霜笑着点了点头,说:“听见了。”
*
梁宴洲要回北京祭祖,也不好耽误太久,陪秦霜吃完早饭,又陪她上山去给她妈妈上了坟,和外婆告别以后就开车走了。
秦霜到村口送梁宴洲。
真到了告别的时候,她忽然很舍不得,看着梁宴洲说:“要不我送你去机场吧?”
梁宴洲看着她没忍住笑,逗她说:“你干脆送我回北京算了,机场来回六个小时,你也不嫌累。”
秦霜看着他,认真地道:“我不累。”
梁宴洲道:“你不累我也不放心。”
他伸手把秦霜抱进怀里,偏头在她耳边亲了下,说:“回去吧,我到家给你打电话。”
秦霜知道梁宴洲不会让她送,也没再坚持,看着他认真叮嘱说:“路上开车慢点,到机场就先给我发个消息。”
“嗯。”梁宴洲应了一声,抱了秦霜一会儿,然后才松开她,说:“回去吧,你回去了我再走。”
秦霜道:“为什么?我想送你走,等你走了我再回去。”
梁宴洲看着秦霜有一会儿没说话。
过半晌,他笑了笑,抬手抚摸了下秦霜的脸颊,说:“听话,你先回去,我不喜欢别人送我。”
秦霜看着梁宴洲。
过一会儿,她轻声问:“你不喜欢别人送你,还是你知道,我不喜欢看别人离开的背影?”
梁宴洲昨晚看了她的相册,却没有问她相册里被剪掉的人是谁,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梁宴洲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秦霜的脑袋,说:“回去吧,回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我过来接你。”
秦霜点了点头,说:“那我走了。”
梁宴洲嗯了声。
秦霜和梁宴洲告别后,就转身往村子里走。
走到路口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朝路边看去。
梁宴洲还倚在车门边看她。
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一种感觉。
就好像无论她什么时候回头,梁宴洲都会在那里,不会丢下她,也不会
离开她。
她这样想着,忽然忍不住朝梁宴洲跑回去。
梁宴洲在秦霜跑向他的时候,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低头便吻住她的唇。
两人吻了一会儿,看到有人朝这边过来才分开。
秦霜看向梁宴洲,认真地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梁宴洲。”
梁宴洲勾唇笑了笑,说:“嗯,等你电话啊霜霜公主。”
秦霜弯唇笑了笑,点了点头。
*
秦霜原本是打算过了大年再回北京的,直到那天晚上苒苒过生日,她给苒苒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苒苒有点意兴阑珊的样子,说:“今年的生日真没劲儿,好多人都没在家,连秦韫也忙得抽不开身。你不在,秦韫不在,梁宴洲也没来。”
秦霜闻言,不禁问道:“梁宴洲也没来吗?”
苒苒嗯了声,说:“他最近好像很忙,昨晚不知道是应酬喝多了酒,还是感冒了,连夜去医院挂了水,今天白天都没去公司,听秦韫说在家躺着呢。”
“霜霜,霜霜,你有在听吗?”顾苒说着话,听见电话那头没动静了,还以为她不小心按到了挂断键。
秦霜回过神来,忙说:“我在听,生日快乐啊苒苒。”
顾苒高兴道:“谢谢你霜霜,你哪天回北京,我过来找你玩。”
秦霜道:“我回来了跟你说。”
“好,那我等你电话。”
和顾苒打完电话,秦霜第一时间给何力打了个电话,问他梁宴洲是不是生病了。
她没打电话问梁宴洲,是因为梁宴洲根本不告诉她,中午给梁宴洲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话的声音还很正常,一点都听不出他生病了。
何力接到秦霜电话的时候还有点意外,说:“我以为您知道呢,梁总没跟你说吗?最近过年应酬多,他昨天刚好又有点感冒,两杯酒下去,饭局结束的时候,回去的路上就发烧了,所以连夜去医院挂了水,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休息呢。”
秦霜问道:“他现在在老宅吗?”
何力道:“没有,在市区,就景园那套房子,您知道地址的。”
秦霜和梁宴洲刚在一起,梁宴洲就给了她景园那套房子的地址和密码,是代表她可以自由出入的意思。
但秦霜一直住校,虽然知道地址,也一直没有去过。
挂了电话,她第一时间买了一张回北京的机票。晚上八点的飞机,到北京已经快凌晨。
她下了飞机,直接就打车去找梁宴洲。
到地方以后,她站在门口输入密码。
梁宴洲那会儿正躺沙发上,听见输密码的声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他家里的密码,他只给了秦霜一个人。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就看到门从外面打开,秦霜拎着行李箱站在外面。
两人目光对上,梁宴洲盯着秦霜看了几秒,然后眼里渐渐地浮现了笑容,逗她,“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正准备打物业电话,让他们派人上来抓贼。”
他说着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先帮秦霜把行李箱拿进来,再伸手把秦霜拉进屋,摸到她手心冰凉,不由得啧了声,“手怎么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