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亡夫的孪生兄长_平流雾【完结】(58)

  裴湛却当着她的面,面不改色地又翻过一页,嗓音淡淡地道:“我忘了我曾经如何与你欢好了,自当加倍努力,免得叫你觉得我不如往昔厉害。”

  她立时涨红了脸,哑口无言。

  但裴湛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径会打扰她看医书,再和她待在藏书阁时,便没有再看过这类书了。

  林雾知却是无奈地笑了笑。

  是没再当着她面看过。

  但背地里肯定是在猛猛看。

  不然他怎么一日比一日花样多?!

  第46章 热泉今日裴湛又在卖惨

  热泉之上,白汽蒸腾缭绕。

  不过片刻工夫,额间渗出细密汗珠,肌肤也被烫出一层娇嫩的粉润色泽。

  林雾知微微仰着纤细的脖颈,神情享受得几近昏昏欲睡。

  裴湛却在此时涉水而来。

  他神色淡然,仿佛不染丝毫情欲,可身上湿透的素白沐衣,近乎透明,走动间蒸得泛红的宽阔胸膛若隐若现。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滑落,留下清亮的蜿蜒水痕,将收束得利落漂亮的腰腹线条,衬得格外诱人。

  林雾知似有所觉,缓缓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眸,正对上行于白雾之中,看似清冷自持,实则男色撩人的湿身裴湛。

  一瞬间头脑清明。

  热气直往她心里钻,五脏六腑都像被架在文火上煨着,烫得她微微发颤。

  裴湛终于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身,慢条斯理地剥她的沐衣,手指碰到柔软的粉珠时,顿了顿。

  二人渐渐抬起视线。

  水浪猛然砸落,清脆哗响。

  纤细玉臂环住裴湛的脖颈,林雾知微微眯起眼,送上唇瓣。

  裴湛怔了一下。

  直到舌尖被轻轻勾缠,吮吸时,他的手方才难以克制地压住她的玉肩。

  渐渐下滑至柔韧的细腰。

  …

  …

  风吹月影斜,热泉内低吟交缠。

  裴湛托起林雾知的膝弯,将她的腿架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紧密嵌入其中。

  水珠重重叠叠地砸落。

  轻纱之外的灯火忽明忽暗。

  林雾知终是承受不住,指尖深深陷入裴湛臂膀,低促呼吸着,含住他的唇。

  染着豆蔻的脚趾,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肩头蜷缩,又缓缓卸了力气。

  她渐渐软成一滩,纤长的脖颈后仰,眼神迷离地望着华亭顶部的繁复纹饰。

  裴湛却是淡然自若,抽身而出后,踩着热泉水,去岸边拿来一翡翠药盒。

  他的额发已然湿透,略潦草地贴在泛着红晕的眼尾、吻得肿胀的唇瓣,却衬得他如浸透春色的芙蓉,纯澈而靡艳。

  林雾知呆呆地看着裴湛一步步走来,目光在他水珠蜿蜒的胸腹肌处流连。

  待裴湛再次吻住她时,她果然顺从心中所想,指尖抚上裴湛软弹的胸肌。

  却有冰凉的润膏探入灼热。

  她迷蒙了一瞬,嗓音含糊:“已经做过一次,足以容纳了,夫君为何……”

  裴湛轻“嗯”一声:“助兴的东西,能让娘子放松几分。”

  说完,顺着她的脖颈吻至锁骨。

  林雾知原本心中不解。

  直到她趴在粗糙冰凉的石壁上,身后的水浪掀开翻去,而她整个人却像被烈火点燃一般,里里外外都烧得绽开。

  她方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夫君……”

  “求你,求你了……”

  “都给我……再一些……”

  她已然不知自己在混说什么了。

  眼前的世界像被打翻的砚台,墨汁在雪白宣纸上缓缓蜿蜒,把一切都渲染得乱糟糟的,好似跌入泥潭,浸透泥水。

  裴湛潜入热泉水中,托着她腿,让她稳稳坐在岸边,而后抬起脸。

  林雾知长发散开,湿漉漉地贴在肩背和前胸,她双手颤抖地撑着地面,在这一瞬间忽然想起她与阿潜的新婚之夜。

  像被化开肚腹的鱼。

  生锈的刀在鱼的肚腹来回穿梭,将鱼肚子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

  脏污染满刀尖,流了一地。

  于是肚腹里空荡荡的。

  她感觉自己也如那夜一般空虚,以至于意识朦胧地喊了一声。

  “阿潜!”

  “停一停!”

  顷刻之间——

  摇摇欲坠的世界停下来。

  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之中。

  林雾知心头蓦地一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她连忙撑着身子往下方望去。

  裴湛的掌心尚且压着她的膝盖,整个人却如同幽暗森然的鬼魂,僵立在白雾缭绕的水面,脸色煞白,唇色尽失。

  他缓缓抬眸望着林雾知。

  眸中分明残留着欲望,却还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痛意和丝丝恨意。

  林雾知顿时吓得呆住。

  “夫……夫君?”

  “怎,怎么了?”

  裴湛沉默了许久,方才伸出舌尖,将唇角的水泽缓缓舔干净。

  他似乎已经恢复平静,垂着长眸,指尖在林雾知粉润的膝盖打着圈。

  “以前的我也与你做过这些吗?否则你为何会突然唤我以前的名字?”

  林雾知莫名感觉到危险,立即乖巧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没有!”

  她的眼尾和鼻尖红红的,唇瓣因胆怯紧紧抿着,像是被狠狠欺负过的兔子。

  “我们以前没有这样过!我只是、只是觉得舒服,方才唤了夫君名字。”

  裴湛冷冷勾唇,根本不信。

  但不信又能如何呢?

  他也无计可施,不是吗?

  他无法回到过去,把崔潜杀了,换成自己与林雾知欢好。

  早在成婚前他就无比清楚,林雾知身上残留着崔潜烙下的印记,他怕是要穷尽余生之力,方可将其彻底抹去。

  暴虐欲在心底燃烧沸腾。

  裴湛呼吸渐渐沉重,指尖猛地攥住林雾知的脚踝,将她拉入怀中。

  不容拒绝的,撕咬般的吻落下。

  灼烫的匕首迫切入鞘。

  林雾知的哭腔都狠狠顿了一瞬。

  她下意识觉得裴湛不对

  劲,却因助兴之物,被迫沉沦于他略有些粗暴的吻。

  到底是挣扎,还是顺从?

  不!她不要这样!

  太过了……

  身体里里外外都失去了控制。

  好似整个飘浮在空中。

  唯有身前的人能供她依靠几分。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好可怕……好糟糕……

  指尖深深陷入裴湛的背肌。

  林雾知急促呼吸着,眸眼渐渐迷离,唇瓣压住裴湛的喉结。

  但心里又莫名生出隐秘的喜欢。

  再一些,再一些……

  只有这样,唯有这样,才能压住身体密密麻麻如同万千蚁虫啃噬的痒。

  好喜欢夫君。

  …

  …

  次日清晨,天光早已大亮。

  兰橑院的寝房却门窗紧闭,连一丝晨光都透不进去。重重红纱帐内光线昏沉,让人屏息的静谧中透着一丝紧绷。

  忽然间,红纱帐荡起波纹。

  “你为何对我用那种药!”

  林雾知的哭声细细碎碎传出来:“昨夜又突然发什么疯,那般对我……”

  衣料摩擦声窸窸窣窣。

  “唔——不许,不许亲我!”

  “……”

  “我在问你……唔!”

  “……”

  “放开我!放开!你真的很过分!不把话说清楚,以后休想碰我!”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一刹那,衣料摩擦声消失了。

  扇巴掌的人似乎也有些始料不及,唇齿间溢出些微想要挽回的气音。

  却又碍于气恼,最终一声未吭。

  稍许沉寂后,红纱帐猛地被掀开。

  裴湛冷着一张俊脸,身上那件素白亵衣因昨夜纵情而布满褶皱,衣襟大敞着,露出满是吻痕与抓痕的玉色胸膛。

  他三两下便跨下床榻。

  寝房的门被推开,又缓缓掩上。

  与此同时,红纱帐被一只素手掀起,林雾知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露了出来。

  待确认裴湛当真离去后,蓄在眼眶里的泪珠顿时断了线,顺着脸颊滚落。

  她茫然又委屈地撇着嘴,默默缩回掀纱帐的手,垂着脑袋无声抹着眼泪。

  罢了,罢了……

  在舅父家里尚且会因一些事委屈,何况嫁到别人家里呢?

  总归她是一个爹不疼娘去世,天下之大却无家可归,无人可依的孤女……

  哪有人会一生一世对她好?

  表哥骂的对,她简直太天真了。

  裴湛何许人也?

  哪里是她能高攀得起的?

  无论是云泥之别的身份悬殊,还是刚柔相悖的性情差异,都注定有朝一日,裴湛会像厌了一件旧衣一般厌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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