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劲：【我来陪你】
林琉眼睛一亮，但还是问道：【你没有课吗？】
柯劲：【今天没有】
只见林琉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不过许是知道后面会有一个自己的人过来，她便忍不住问了部长，她们学校法援一年能帮助多少弱势群体呢，结果————“大概十件吧”林琉沉默了。
这时，学校法援活动中心来了一个叔叔直接和杨会长说要几个优秀的律师来，林琉在一旁偷听到了，觉得很怪。
因为这种根本就不属于弱势群体，那个叔叔手上的名表都要闪瞎她了。
当然他也没占名额，毕竟法援一年也就办十件案件，所以林琉后知后觉明白了原来是把大量精力投到这个方面吗？
那个叔叔走后，林琉鼓起勇气去找杨会长了，她斟酌着话语道：“会长，法援不应该是把重心投到弱势群体上吗？”
杨会长看了一眼她，“你准备干什么？”
林琉下意识道：“当律师。”
“准备参加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评选？”
杨会长像是见到傻子一样，“现在一切都要为后面的就业做准备，你知道不知道你帮人家大公司解决官司这是简历的加分点？”
而这时林琉抬眼看向他，“我不知道。”
原来学校里的法援……也是挂羊头卖狗肉的。
她这一句话直接把杨勇材接下来的话给哽住了，或许有人也是这样想的，但大多数只敢在心里想，还没有人这么直接了当的说过————我不知道。
于是杨勇材一脸稀奇古怪地看向她，像是在说这么没见识不会说话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是，他还是继续说道：“法援援助项目和志愿公益它们只配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备注。”
这一秒，林琉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只是突然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的滤镜好像碎了？
……
外面下起小雪，林琉像一个幽魂在校园里飘荡。
平时只要下点小雨她都会打伞坚决捍卫自己的头发，而眼下漫天的小雪花如盐粒般撒在她的发丝上。
嗯，也撒在她的心上。
林琉也只伸手拍了拍脑袋，鼻尖冻得通红。
直到手机振动，她才反应过来，手指僵硬地滑向接通键。
“回头。”
电话里的声音和身后的声音重叠，只不过一个因为电流比较失真，而一个就在她身后。
林琉回头看到柯劲打着伞朝她走来，她忍了那么久的眼泪一下子就射了出来。
第68章 磨合期“以后你亲我好不好？”
“怎么了？”
刚才还好,她一直憋着眼眶里的眼泪，死活不想把眼泪眨巴下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谈恋爱的原因，有了可以倾诉的亲密对象,所以在听到男朋友的询问后就会忍不住想掉眼泪。
只见林琉委屈地抽嗒着眼泪,看起来像小孩子告状,但实际上却是小辣椒在叭叭输出。
“气死我了！”
林琉这回是真炸毛了，她越想越气，头顶就差显示冒出三团火。
“每次找我不是跑腿就是接待，神经病吧他们，全都是一群脑子有泡的人！”
果然输就输在自己太礼貌了，当时自己就应该对着杨会长这样说,她在心里懊悔道。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才大二,要知道不是所有人在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就能反击得很好,都会踩过坑，然后再爬起。
至始至终林琉都觉得自己是运气不太好的女大,每次都需要努力才能做的很好,从来没有靠过运气。
林琉失望道：“受不了……”
而柯劲一只手稳稳当当撑着伞，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默不作声掏出纸巾，得益于手指修长动作温柔地给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冬天还敢在外面哭,不怕冻着脸？”
林琉摇头，吸了吸鼻子闷哼出声：“我现在很红温,浑身都是火气！”
她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自己的火气说不定能炼哪吒。
柯劲点了点头,随后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颊，悠悠道：“嗯，感受到了。”
女朋友骂人时也好可爱,翻来覆去也只会说一句有病，对上无赖根本没什么攻击力。
他耐着性子听着林琉宣泄自己的情绪。
“工作效率低的要命，逮着新人使劲使唤，人样没有，官样却栩栩如生。”
说到这里林琉觉得不可思议，当初自己是怎么无怨无悔做那些事的，收不到一点情绪价值，也收不到一点金钱报酬，甚至还要倒贴路费的情况下……
果然年纪小就是容易被PUA忽悠。
“然后他还骂我！”
这让柯劲沉了沉脸，认真道：“谁骂你？”
“说我这个人幼稚，是不是天天看小学生童话。”
说罢林琉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在他的大衣上狠狠摇了摇头，她闷闷道：“就是那个杨会长。”
见状柯劲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女朋友情绪有些激动，要说之前他可能不懂，然后会打断她的话给她理智分析，但眼下他知道林琉此刻需要一个无条件站她的人。
于是，他低声道：“别听他的。”
安慰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她站在一起。
／冬天，校园街道里几乎没几个人。
柯劲牵着林琉的手，一直等她情绪缓好，他才慢慢地问她具体情况。
“让我主要和那些人打好交道，说什么学长学姐们都是凭这进了好的律师所。”
真够无语的。
为什么学校法援不能做自己的本职？
林琉一直不能理解的就是学校法援不帮助弱势群体，反而空喊口号充斥着官僚主义，这和那些慈善机构接受了善款却用于自己的私欲，慈善款迟迟不到受灾群众手里有什么区别？
只会让人心寒。
“我一想到他们明明都不是弱势群体，我就生气，凭什么那么恬不知耻地到法援要人啊。”
有些事情说是一回事，但执行又是另一回事，林琉讨厌那种表里不一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很抵触考公的原因，她做不到，她进了那种体制会emo的。
眼下，林琉边说话边双手抱着柯劲的胳膊，头靠着他的肩膀，慢吞吞道：“反正大致说要优先满足那些人的要求，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人脉关系积累有多重要。”
柯劲垂眸看向林琉，见她情绪稳定了不少，沉思片刻便直白而又认真道：“人脉确实挺重要的。”
柯劲知道如果他一开始就这么理智而又客观的说话，女朋友肯定是听不进去的，但眼下她刚发泄完牢骚，理智渐渐回笼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她隐隐约约知道。
其实专业性越强的圈子越小熟人也就越多，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厉害的人他的同窗师生也很厉害。
林琉读的是北桦大学法律系，而一个省的政法体系，往往就是由那个省最出名的政法大学或者92法律系毕业的学生构建的。
某种程度上，医学也是这样的，三甲医院里绝大多数都是由当地有名的医科大学构建，有很多医院都有后缀xx大学附属医院。
只见柯劲慢悠悠道：“不过人脉分很多种，其中最硬的就是血缘关系，然后是夫妻，朋友，校友……”
这点林琉一直都迷迷糊糊的，经过柯劲这么一说，她又想到之前的那个律师所，除了何超然以外，里面有不少都是北桦大学毕业的，理论上都算是学长学姐。
想到这里，林琉呐呐道：“原来是这样。”
“可是我不想……”
她的语气有些沮丧和迷茫。
林琉耷拉着脑袋，小声道：“或许我不适合这个。”
但她心底是不想离开法援，原因很简单，这个头衔还是法援，会吸引很多的弱势群体来寻求帮助的，而他们也不是不帮，而是……说好听点是效率低下。
眼下，林琉终于认清这个现实了。
其实也不算坏事，她在心里安慰道，起码给自己祛魅了。
可她很想问问别人的意见，于是林琉抬头看向柯劲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柯劲想了想，出声道：“卧底计划。”
如果觉得自己是正义的，那就代入卧底的角色。
男人的嗓音好听而又清缓，虽说声线低但却吐词清楚，随着风声传到她耳里。
林琉正伸手接住飘然而落的小雪花，手心一凉，有些不懂地懵懵道：“什么？”
柯劲见状握住她的手，林琉手心里的小水窝便和他手心合住了，然后十指相扣晃了晃她的小手。
他解释道：“假装你是卧底，任务是潜伏在反派团里，然后获得他们的信任，最后一举拿下。”
既然要做一个充满正义的人那就请坚持下去，我不能成为，那希望你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他看出来林琉心里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