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书记旁边的二蛋听到祁红豆的话,也明白了他哥为啥刚才一脸为难了。
这小老太太看着瘦巴巴不起眼的,但是很难缠啊。
可老领导的孙女交给他照顾了,来的第一天就被人打了,他这回去也不好和人交代啊。
二蛋皱眉,有点淡淡地忧伤,摸摸兜,捏了捏烟盒,挺想来一根的。
大队长:他就知道这老太太没那么好说话!
大队书记虽然不知道自己弟弟说的老领导是什么人,但是能让弟弟这么重视的亲自跑来打招呼的,他也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了。
于是大队书记脸上挂着笑,开口道:“年轻人不打不相识嘛,都是知青,以后还要在一块住呢,我看先让白筠同志和杜鹃同志握手言和怎么样?”
可别在这里消停了,回去继续打,那就没完了。
至于他们在知青宿舍里面搞得破坏,看着两祖宗的样子,都不像是缺钱的,拿出一点,各赔各的就行。
“谁要和她握手!”白筠抬着下巴,冷哼一声。
“你!——”杜鹃被她这样子一激,又要炸毛,不过才开口,就被祁红豆给捏住成了鸭子嘴。
“老实点闭嘴,不然我现在就走,把你丢给大队书记处理,你现在是知青,这可不是在你家里。”
别看大队书记整天对谁都笑眯眯就把人家当成好说话的,只有傻子才会这么以为。
很显然,杜鹃就是这个傻子。
人家给你递台阶呢,你一个知青得罪大队书记,不怕人家给你记到小本本上啊。
以后还想不想回城了?随便卡你一手就给你悔死了。
“唔!唔唔!”
祁红豆手动消音效果显著,杜鹃本来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听完祁红豆说的话后,她就不挣扎了。
看见老太太这次还算是讲理,大队长心里松了一口气。
熊孩子打架不算事,只要大人明事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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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光耀一把年纪了,早退休了。
早年逃荒的时候一家子死的就剩下兄妹三个,可是后来妹妹走丢了,等找到地方落脚,没多久,哥哥也走了,一家子就剩下张光耀一个人。
不过好在他也熬出来了,落地生根,开枝散叶了一大家子。
因为嫌儿子儿媳们唠叨,所以这天一早他就到老朋友家里去喝茶。
去的时候,老朋友正在和老伴儿收拾包裹。
“你们这是干啥呢?”
“嗨,还不是我们家那个臭丫头,非闹着要下乡,她走得倒是痛快,我们心里这不是不放心吗?怕她缺东少西的,就给她收拾点东西寄过去......”
(试图存稿失败……依旧是晚点补两更)
第142章 白筠和杜鹃,破产姐妹花预备役
白老头虽然膝下孙子孙女也不少,但是白筠是养在他和老伴跟前的。
谁养的和谁亲,老人家也不能保证不偏心,到底养在眼前的情分是不一样的。
就是白筠的爹妈都未必有二老对她这么上心。
本来白筠一直在二老这边住着,也挺好的,相安无事。
不过自从这丫头被自己亲生爹妈给接回去之后,短短半年,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这次要打定了主意要下乡,就是他们赶过去劝都没有用。
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养孩子就没有不操心的。”
张光耀心有戚戚,他年轻的时候工作连轴转好几天都能不觉得累,但是让他照顾孩子,半天他就不行了。
忒累人。
“是啊,谁说不是呢。”
“这小丫头也是死犟的,当知青难道好玩啊,还想着去建设祖国边疆,就她那小胳膊小腿,让她栽树都要把她累死了。”
更不用说边疆恶劣的气候环境了。
“那你给小丫头安排到哪里去了?”
张光耀好奇地问了一句。
白奶奶接话道:“南省,那地儿怎么着也比边疆强许多。”
虽然现在是下乡热潮,但是稍微多打听一下就知道,那些被安排下乡的知青,日子都苦得很。
再说了,白筠一个女娃娃,前十七年都没吃过种地的苦,她哪里能干得来这个。
白奶奶和白爷爷托人四处打听后,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给白筠安排了一个相对好一点的下乡地点。
张光耀听到南省,眸光暗淡了一瞬,不过还是安慰白奶奶和白老头,“那地方不错,乡民也都挺朴实的,放心吧,白筠肯定好好地。”
白老头叹气,“我们都是一把老骨头啦,也不知道能照看她到什么时候。”
下了乡,以后大约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一面了。
老人家心里万分不舍。
张光耀笑他:“谁还不是一把老骨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那么难都过来了,他们也一样。”
“哈哈,说的也是。”
白老头低头,“欸,老伴,那包我托人带的大白兔奶糖你放进去了没?”
下了乡,第一个苦的就是嘴巴了,白老头就想着在吃食上面给孙女儿找补一下。
白奶奶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去去去,我好不容易把这个包裹收拾齐整,你别给我翻乱了。”
“我这不是不放心吗?”
“用你不放心,整的跟家里的东西你收拾过几回一样,当然放进去了。”
白奶奶叉腰,老头子就会添乱。
张光耀在一旁哈哈大笑,老伙计一辈子夫纲不振,看来是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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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和白筠打了一架,被罚搞宿舍卫生一个月,一人一半,还有弄坏的其他知青的东西,全都照价赔偿。
两人从这天开始,见面就跟乌眼鸡一样,三句话不到就开始互怼。
要不是宿舍的床铺就那么些,而且已经住满了,白筠和杜鹃恨不得分南北极住着。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洗脸啊?”
一早上杜鹃掀开被子,踩着鞋子啪嗒啪嗒的在宿舍里面走,出去打水洗脸。
扭头就看见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白筠,神色幽怨。
“你昨晚上打了一晚上的呼你知不知道啊!”
大早上的还扰民,简直天怒人怨。
“什么?!不可能,我才不会打呼噜!”
杜鹃恼羞成怒,根本不带承认的,她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好不好。
你说打呼噜就打呼噜啊,宿舍里面那么多人呢!
怎么不见别人说?
白筠咬牙,“你自己睡的跟死猪一样当然不知道!”
白天干活太累,晚上一群姑娘倒头就睡,还在适应期,压根就没有多余的精力。
偏偏白筠睡眠浅,极容易被吵醒。
晚上一闭眼,耳边就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是的,打呼噜的不止一个,但估计是因为两人结仇的关系,所以白筠觉得杜鹃的呼噜声最响!
“哼,你就是造谣!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才不会相信呢!”
杜鹃一甩麻花辫,学着昨天白筠抬着下巴看人的样子,抱着自己的洗脸盆走了。
白筠气的想要在背后踢这个讨厌鬼一脚。
什么人啊!
怎么比白丽丽还气人!
杜鹃要不是在大队里面有亲戚,白筠保证昨天她就已经哭着和自己说对不起了!
哼!
看看蒙蒙亮的天色,睡是没办法继续睡了,白筠只能认命地拿出自己的盆,也开始打水洗漱。
虽然挥锄头锄地锄地两条胳膊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但是白筠还是咬牙坚持着。
下乡是她自己选的,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她不会让白丽丽看笑话的!
心里面真想着,但是当她抬手准备洗脸,却发现抬不起来胳膊的时候,眼泪还是一下子就飙出来了。
呜呜......好疼......爷爷奶奶,筠筠好想你们呜呜呜......
杜鹃鬼头鬼脑的挪开挡住自己脸的盆,指着白筠,超大声嘲笑:“你是不是哭了!”
“哈哈哈,哭鼻子了是不是?”
到底是什么人家才会养出这种讨厌鬼啊!
白筠气得差点把脸盆给摔了,从这一刻开始,杜鹃正式挤掉讨厌鬼排名第一的白丽丽,成为了白筠心里的第一讨厌鬼。
杜鹃满意了,昨天看大队书记那边的人,她也看出来白筠是有点背景的。
不过都混到跟她一样下乡了,再有背景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神气什么啊,居然还用鼻孔看她!
笑话,从来都是她杜鹃用鼻孔看人的好不好!
隔壁男生宿舍这时候也渐渐地都起来了,一早上就听见了杜鹃夸张的笑声,还有男知青探头过来看。
这是干啥呢?
“白筠同志,早。”
比起炸毛疯子一样毫无形象可言的杜鹃,虽然眼下挂着淡淡地黑眼圈,但是眉目秀丽的白筠还是彰显着美人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