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那是谁吗?
“......刚才那不就是大树媳妇儿的娘么?”
老太太嘀嘀咕咕两句,表情奇奇怪怪。
“没想到大树他媳妇儿娘家还挺阔,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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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红豆的走出供销社不久,就被一个蓝衣服女人给追上了。
“大娘。”
“你干啥?”
祁红豆满眼警惕的看着对方。
女人也不废话,从兜里面掏出一张票据,正是祁红豆刚才感慨买不成的麦乳精的购买凭证。
“大娘,这票你要不要?”
女人是个工人,这票是她夺得先进职工后厂里奖励的。
但是一般人谁舍得花两月工资买一罐麦乳精啊!
反正女人是舍不得的,琢磨着把这票换出去吧,周围愣是没有一个接受的。
这简直就是砸手里了。
好不容易今天休息来供销社一趟,居然被她碰到一个‘阔气’的老太太。
这不,女人把票倒腾出去的心思就又活络了。
祁红豆也不是馋一口麦乳精,只是整个供销社最有营养价值的就是这个了,至于传说中的大白兔奶糖,那是影子都没有。
大白兔奶糖本来就抢手,乡镇供销社根本不供应这个!
所以刚才在供销社的时候,她才会问了麦乳精的价格。
不过没有票买不成,她也没有执念,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还有追出来给她送票的。
这一张票可不便宜,不过——
祁红豆笑眯眯地点点头,不等女人报价,就从篮子里面抽出一块红布。
“换布不,闺女?”
在女人诧异惊喜的目光中,祁红豆用一块布,拿到了一张麦乳精的票,还得了四块钱。
麦乳精拿下!
在祁红豆准备刚把箩筐和篮子里面的东西转移到游戏病房里面的时候,一个老太太凑了过来。
这谁?
这老太太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是几个意思?
“你是赵家妹子吧?”
祁红豆努力回想了一下,得,不认识,没印象。
“我是春山公社春山大队的,你姑娘结婚吃酒的时候,咱们见过。”
老太太在一旁提示了一句。
她四个女儿呢!吃的酒席那么多!酒席上那么多人见过就记得,那赵老太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老太太吗?
祁红豆在心里吐槽着,但是脸上还是一脸恍然大悟的和对方寒暄了一下。
毕竟双方不是真熟人,所以也就寒暄了两句之后就结束了。
对方走后,祁红豆想起对方说话时候的样子,总觉得对方有啥事没说明白。
但是要她硬猜,她也猜不出来。
嫁出去的四个女儿,老三老四离得近,赵老太在往来村民的嘴里还能听两句近况,大女儿和小女儿嫁出去之后几乎就都没消息了。
那个年代文里,重点描述的也是女配角赵玉秀的极品爹娘和奶奶等,关于老太太的女儿,几乎没有过描写。
所以祁红豆对几个女儿的印象都很单薄。
不过春山大队的话,那正是小女儿赵雪花嫁的地方。
老太太也就是女儿嫁人的时候出面收了彩礼,完成了仪式,后面也没有主动去找过女儿了。
难不成是赵老太的小女儿有啥事?
那老太太寒暄的几句里全是没营养的话,祁红豆想不出个头绪。
算了,改天指派个人过去瞧瞧好了。
家里那么多儿子孙子,就是要拿来使唤的。
不然多浪费。
打定主意,祁红豆就慢悠悠地朝着村里赶走了。
她早上天不亮出的门,这半天转悠下来,已经中午了。
走着走着肚子就饿了的祁红豆不客气的摸出一块松软的鸡蛋糕,好在【便民医院】配备了饮水机和一次性纸杯,一口蛋糕一口凉水,祁红豆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两块鸡蛋糕。
心满意足了,爽。
回家!
第12章 娘都是为了你好啊
还没走到红旗大队,祁红豆老远就看了一个流里流气的身影。
就这妈见打的昂着头走路插兜的姿势,还能是谁。
当然是红旗大队声名在外的二流子,赵老太的宝贝小儿子赵爱民了。
赵爱民这两天没往镇上跑,他上次找祁红豆要五块钱买鞋虽然是虚报价格了,但是他也是真没鞋穿了。
作为一个要面子的二流子,赵爱民觉得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弄双新鞋子。
知道老太太一早就去镇上了,他就守在村口,等着献殷勤呢。
你说赵爱民有脑子吧,他是家里唯一一个出门迎接的。
你说他没脑子吧,那也是真没脑子。
都这样了,明明心里有所图,献殷勤他都只愿意走到村口,多走两步都懒得走。
真是十足的懒汉行径。
“娘!”
无聊的到处踢石子的赵爱民一抬头看到了自家‘步履蹒跚’的老娘,顿时就冲了上去。
在他行动的那一瞬间,祁红豆默默地把背上的箩筐和手里的篮子都填满了。
“娘,我来我来,我帮你背。”
赵爱民积极表现,一把从祁红豆的手里接过了沉甸甸的篮子,又帮忙卸下了祁红豆肩上的箩筐。
本来以为没有多少东西的赵爱民差点被手里筐子的分量勒脱手。
什么玩意儿,这么沉!
“娘,咋这沉啊!”
赵爱民积极表现没有超过三秒钟就开始叫苦。
箩筐上面铺着稻草,篮子上面盖着布,赵爱民伸手就要去揭开,被祁红豆用地上捡的棍子打了手。
“长没长脑子?”
祁红豆用眼神示意赵爱民看看周围,村口的大柳树下面还有两个乘凉的老太太呢。
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赵爱民不愧是老太太最疼爱的小儿子,立马领会了祁红豆眼神中传达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嘟囔。
“不给看就不给看,娘你直接说就是了,干嘛打我。”
细树枝打人最疼了!
倒霉的是他娘随手捡的树枝正是他刚才无聊从柳树上折的,玩厌了之后就丢了的。
等于是他自己给自己准备的树枝了。
真是倒霉。
不过老娘这趟上镇上是真的没少买啊,等下回家他一定要第一个看看里面的东西。
背着箩筐,提着篮子的赵爱民感受着压在身上的沉甸甸份量,龇牙咧嘴的琢磨着。
“赵家大妹子去镇上了啊?”
柳树下的老太太和祁红豆打招呼。
祁红豆爱搭不理的走了过去。
树下的另一个老太太等祁红豆和赵爱民走过去之后,才呸了一声,“你搭理那个老东西干什么。”
说话的那个老太太不在意的笑笑,“乡里乡亲的,总不能见面不说话,赵大妹子守寡早,吃了不少苦头,性子变得古怪也可以理解。”
“你啊,就是脾气太好,还有你姐也是,姐妹两个都是心善的人。”
“那老东西今天瞧着是去镇上了,估计又是给她小儿子买东西了。”不然赵爱民那二流子哪里能这么积极来接!
“......”
祁红豆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发疯不搭理人。
那是因为主动找她说话的那个老太太是赵老太嫂子的表妹。
赵老太自己虽然是个极品,但是撒泼打滚发疯才是强项,不动声色地阴人她是真不如自己的大嫂。
虽然提起来都是陈年往事一笔烂账了,但是在赵老太心里能恨自己嫂子一辈子。
更不用提大柳树下那个曾经帮着自己嫂子把她脸抓花的嫂子的表妹了!
心善,呵呵!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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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爱民一到家把箩筐放下,就叫唤了。
“娘,我要吃鸡蛋糕!”
祁红豆见鬼了,她都没让他打开的篮子,他咋知道要鸡蛋糕的?
“我闻见了!”
赵爱民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厚脸皮,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的理所当然。
狗鼻子啊!
一斤半的鸡蛋糕一共也就十三块,她吃了两块,还剩下十一块。
按照赵老太从前的习惯,宝贝儿子一开口,她肯定忙不迭的就把东西拿出来了。
不过今天祁红豆可没那么好说话。
“你凭啥吃鸡蛋糕?”
祁红豆站在箩筐和篮子前,眯着眼看赵爱民。
赵爱民瞪大眼睛,“娘,我是爱民啊,你儿子啊!咋不能吃鸡蛋糕了?”
祁红豆摇头,“你的确是我儿子,但是娘的儿子不止你一个。”
不等赵爱民开口,祁红豆继续道:
“你想想你大哥、五哥、六哥、七哥,几个儿子里面娘是不是最心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