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成,那责任起码有一半都要怪到他头上,因为他带头唱衰,如果成了,那么他就是一个笑话。
总之,以后的日子,他一定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你,你们!”
光祁红豆怼他就算了,现在连小辈们都怼上了,赵华富是大哥的谱没有摆上,好大伯也没装成功。
一整个大失败。
这多少有点刺激他并不很坚强的心脏了。
这是一群什么人啊!
赵华富最后是捂着心口被生生气走的。
一家子不识好人心的混账玩意儿!
-
大队长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不是因为赵爱民去告状了,而是因为赵元伟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先赵华富一步去找大队长投了反对票。
赵元武觉得自己完全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红旗大队又不是他们一家的,凭啥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干?还要带上他们?
他可没说愿意!
-
赵爱民知道这事儿之后,摩拳擦掌,上午听到的这个消息,傍晚就带着他六哥、五哥把人给捶了一顿。
兄弟几个干完坏事,很默契的散开,去捡柴火的捡柴火,去水沟捉鱼的捉鱼,假装路过的哼着歌就走过去了。
赵元伟虽然没看到是谁打的他,但是他知道是自己的堂兄弟。
可令人恼火的事,他没办法打回去!
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个人怎么跟人家兄弟五个比!
这种时候,就连赵元伟都要恨葛翠芝为什么没有多给自己生几个兄弟做帮手了。
-
“六哥,手够阴的啊嘿嘿。”
溜达了一圈之后回家的路上,赵爱民和捡了一小捆柴火的赵元双碰了面。
刚才动手的时候,五哥是邦邦邦的硬拳头,六哥是专挑小肚子肉多,他打了手不疼却能叫赵元伟难受的地方。
赵元双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跟着赵爱民笑:“还不是你小子起的头。”
要不是他撺掇,老五也不会跟上啊。
不过赵元伟这个王八蛋,确实该打,自己没出息没本事就算了,还喜欢盯着他们家使绊子。
赵元伟觉得倒了八辈子和他们做亲戚,哪里知道要是有选择,他们压根也不想要这门亲戚好不好。
简直是晦气。
“不过老幺,你说咱们这厂,到底能不能搞起来啊?”
赵元双提到这话题,心里面也热乎乎的,他是巴不得红旗大队真的能搞起来一个厂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和赵爱民差不多的心思,混不到城里,在家门口他还混不出头吗?
第367章 小作坊的变身前奏
有人怕有人盼,是坏是好,大家在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总归是盼着好事发生的人更多。
因为小作坊是做了挣钱的表率的,公账上的钱,也都是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的。
红旗大队为数不多的几个干部,没有一个是好大喜功,急于求成的。
他们做的,都是想要红旗大队能有更好的未来。
这一点,就算是嘴上觉得扩大规模没必要,有危险的人都不能否认。
大队长是真的为红旗大队操碎了心的。
赵爱民对大队长很有信心,顺手就给他六哥画了个饼:
“指定能搞起来,到时候六哥你就和我一起去当经理,咱们也是工人阶级了。”
当工人多光荣啊。
赵爱民拍着他六哥的肩膀,说得亲亲热热。
赵元双一边貌似很向往的笑了笑,一边不着痕迹的把倒霉弟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甩开。
他得混的多差劲,才要跟在这个倒霉弟弟后面干活啊?
赵元双拽拽衣角,他现在也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不然指定比赵爱民强出一个头不止。
祁红豆也知道这些倒霉儿子的自信心是哪里来的。
可能是天生的?
摇摇头,祁红豆心想,赵元双要是都能混上主任,自己起码也得是厂长的水准吧。
不然怎么能镇得住他们?
-
大队里的小作坊小赚了一笔钱的事情,知青们也听说了。
他们现在落的是集体户口,红旗大队能够好一分,他们也就都能跟着沾沾光。
而且相对于自己其他被分去边疆和大山里的知青朋友、同学们,他们现在的情况,真的是相当可以了。
“累死累活不还是种地?”
听见有人因为小作坊赚了钱而跟着高兴,有人翻了个白眼。
好歹他们都还是城里人呢,现在要因为这些蝇头小利而高兴,真是都忘记了他们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什么身份?咱们跟着老乡们吃的是一样的饭,干的是一样的活,怎么到你嘴里,好像自己就是高人一等似的?”
城里人怎么了,城里人饿肚子的又不是没有!
“你怎么说话呢?”钟爱红还是改不了她爱撩架的习惯,几句话就把人给得罪的死死地。
“我就说你呢,耳朵不好使啊?要不要我再说一遍?整个知青点你看看是不是就你自己整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抓着谁就想要教育谁,一有新人来就想要摆谱,遇到有背景手里又阔绰的,不是酸就是想要占人便宜。
一开始的时候不明所以的新知青还会被过于主动积极的钟爱红蒙蔽,但是时间久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所以渐渐地,也就不再有人卖钟爱红面子了。
几年过去,有些知青不只是热情褪去,还已经死了回城的心,所以他们是盼着红旗大队越来越好的。
只有钟爱弘这样呆的越久,戾气越大的人,才会心眼不好的在这个时候来泼冷水。
“你牛气什么啊?真把小作坊当救命稻草了?还指望凭这个当工人,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要是你们能有这本事,还不一个个早就回城里了!”
回城两个字刺痛了在场所有知青的心。
说实话,他们不会不想要回去的。
但回去哪里有这么容易。
杜鹃听了这话都心有戚戚,“要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回去,钟爱红一定是第一个跑的。”
白筠在一旁听着,心里面乱糟糟的。
“那要是有机会让你回去呢?”白筠看着杜鹃,这个答案应该是毋庸置疑的吧。
可杜鹃却在认真地想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我现在觉得......不回去挺好的。”
“为什么?”白筠很惊讶。
杜鹃狐疑地看向她:“你很不对劲啊,最近几天,你一直都怪怪的,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白筠想要摇头否认,不过迎着杜鹃已经开始放精光的眼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杜鹃:“我就知道!!”
她现在也是有耐心了,察觉到不对劲都没第一时间喊破!
可给她抓到机会了!
“快说,到底是什么事情难为死你了,憋了这么久——”
死孩子一开口还是这个讨打的调调,不过却让白筠莫名觉得安心许多。
她怕杜鹃跟外面那些一说到回城就红了眼睛的知青一样,那样的话,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张启平的信件和邮包一趟又一趟的寄过来。
她知道,自己应该做出回应和决定了。
本来白筠觉得自己不管是半路就跑的行为,还是因为这件事答应和张启平结婚,都太过突然,所以内心很是煎熬,但没想到,她在说了一通自己的心事之后,杜鹃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
“张启平,是不是就是你说过的四哥?经常给你寄大白兔的?”
白筠老实点头。
然后就是杜鹃的第二个问题:“他有工作吗?长得丑不丑”
白筠:.......“有工作,不丑。”
四哥长得很周正的好不好。
杜鹃:“最后一个问题,你讨厌他吗?”
白筠:“当然不。”
杜鹃:“那不就结了!”
“而且要是能解决回城的问题,外面那些知青,不论男女,就你这位张四哥的条件,他们都能哭着喊着要嫁,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不放心你奶奶吗?”
杜鹃一本正经的给白筠说出了一堆好处。
总结下来就是,过了这村没这店,所以为什么不答应呢?
白筠没有想到杜鹃居然是一点弯都不带转的,但是不可否认,杜鹃说的很有道理。
她之所以一直举棋不定,不是因为张启平忽然的表明心意让她措手不及。
而是她害怕在做人生重大决定的时候,自己会犯下自己去报名下乡那次同样的错误。
她,不是不知道要怎么选,是不敢选。
-
祁红豆这几天都没怎么看见白筠和杜鹃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