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娘不只有肉还有血,你要不要喝?”
祁红豆直接把肉夹起吃掉,桌子上就一盘酸豆角,一盆炒杂菜,其他人碗里的就是一些杂粮豆子和地瓜掺着一些碎米的‘干饭’,一点荤腥也不见。
眼睁睁看着老太太把两块肉都吃了,赵爱民肉渣都没轮到,众人顿时心思各异。
赵爱民跟着咽口水,老太太不会是被六哥两口子气糊涂了吧,他可是老太太最爱的小儿子啊!
糊涂不了,祁红豆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桌子上这一大家子。
赵家这群极品,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好玩意儿。
就赵爱民这个二流子便宜儿子,还要她‘宝贝’?想屁吃!
蹲在门外走廊上扒拉豆饭的干瘦少女机械的嚼饭,对屋子里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她只知道爹娘想要分家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不成功,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的。
但不管是分家还是不分家,对她来说都没区别。
不管是奶奶还是爸妈,谁都没把她当个人。
她今年14岁,开年的时候,李晓娥就已经在给她相看人家了,迫不及待想要把她卖个好价钱。
用李晓娥的话来说,就是好歹也是上过小学的,彩礼肯定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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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场风波散去,王小草开始收拾碗筷洗洗刷刷。
家里几个小孩在门口玩了一会儿之后就跑到更远处去了。
一下子清净不少。
祁红豆作为赵家唯一一个可以正大光明不干活的人,十分坦然地在门口吹了会自然风。
赵家大屋的前门后门一起开着,炎热的午后也有着缕缕穿堂风,别样舒适。
而且赵家大门口不远处还有个小池塘,池塘边是一排粗壮的槐花树,绿树成荫,微风中都带着绿叶清新的味道。
祁红豆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老骨头都在噼啪作响。
吹了会风,她慢悠悠地回到房间里,打开除了她没有人能看得见的面板,只见左上角显示着金光闪闪的【幸福小镇】几个字。
是的,这就是她的金手指了。
一款田园小游戏,此刻上面有很多灰色的图标,例如【平安小酒馆】【猫猫裁缝铺】【幸福烧烤摊】【市政厅】【游乐园】......等等。
这是她以前玩的小游戏,一直玩到了满级。
所有图标显示的都是最高级别。
但是这个游戏以前只能在手机上玩,现在她可以真人进去消费体验了!
不过眼下她能用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众多灰色图标中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便民医院】。
要不是上午去便民医院接受了NPC主治医师的治疗,她中午也没可能那么中气十足怼人。
不过那治疗也只是临时的,想要让身体好起来,还要持续不断的治疗。
这身体看着没大问题,但是可有一身的毛病。
农村人一般除非大病重病去医院,平时最多就去村里赤脚大夫那里找点药吃,哪里能去医院那么高大上的地方。
就算是赵家的钱都在赵老太太的手里捏着,老太太也不可能这么花钱给自己看病的。
好在还有金手指,省了祁红豆不少事。
不过糟心的是,剩余图标开放是不定时且随机的,也就是说,下一个图标什么时候开放,什么时候开放,她都不知道。
糟心。
祁红豆打量着自己的房间,自己的破木床烂被褥,还有泥草墙面掉渣渣的房子,闭了闭眼,鼻端一股杂乱的臭味。
虽然已经决定继续活着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在这里活个十来年......
真不是一般糟心啊。
第3章 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老赵家的大屋主卧的确算是宽敞的,不然也不能把一大家子的粮食都堆在里面。
靠着墙角堆着好几个大麻袋,里面不是豆子就是红薯干还有一些其他的食物,一个做了特殊标记的袋子里面装的是碎米。
还有三四个大缸,里面放的是腌渍的酸菜豆角之类的咸菜。
屋顶房梁上还吊着两个篮子,里面放的是腊肉咸鱼。
床底下还有两个大木箱子,里面是一些衣裳和布料,全是赵老太太攒的。
农村不像是城里每月定时发些票据,弄些布料可以说是十分艰难了。
这会儿人们也是十分爱惜物资的,一件衣裳穿个十年八年绝对不是开玩笑。
除了一张床,老太太的屋子里面堆放的不是食物就是物资,也正是因此,这房间里面气味才会如此‘美妙’。
要不是【便民医院】的诊所里有病房可以休息,祁红豆现在就想要把这些东西收拾出去。
“娘,你干啥呢?”
赵爱民推门进就看到自己老娘站在屋里面不知道想什么。
祁红豆撩起眼皮扫了一眼这个便宜小儿子。
她有赵老太的全部记忆,在赵老太心里宝贝的不行的儿子,在她眼里就只有三个大字——吸血虫!
这长得人模狗样的小儿子,从小偷鸡摸狗,打架闹事,勉强读了小学后死活不乐意读书,整天混日子。
长到二十岁了,一件正经事没干过。
“你干啥?”
祁红豆今天心情不好,赵家人尽皆知,对着赵爱民,祁红豆也没什么好脸色。
“娘,咋还生气呢,你要生气也生六哥六嫂的气嘛。”
赵爱民走过来一把抱住祁红豆的手臂晃了晃。
“有事说事。”
准没憋好屁!
祁红豆心里门清,不过既然她都来到这个世界变成赵老太了,不管是为了读者老爷的乳腺还是她的乳腺着想。
想要作妖,门都没有!
“娘,给我五块钱呗。”
果然,赵爱民开口就是要钱,而且还要的理直气壮。
可见平时没有少开小灶。
“你要钱干啥?”
祁红豆掰开赵爱民抱住自己手臂的手,耷拉着眼皮在床沿坐下。
没办法,这屋子里面可没椅子。
人老了身高都缩水,赵老太这时候身高绝对不足一米六,赵爱民好歹也是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目测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站着说话忒费劲,不如坐着。
赵爱民跟在祁红豆身后滴溜溜转。
“我想买双鞋,娘,你看我这鞋都穿好几年了,鞋底都磨薄了,走路都硌脚。”
现实情况摆着,就算赵爱民受宠,赵老太给他经常开小灶,但是一双鞋还是不便宜的。
就算是赵爱民也没有第二双鞋可以穿,多数时候在村里就是赤脚晃悠。
也就是去镇上鬼混的时候他才穿鞋。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们这里买双草鞋三毛钱,厚底布鞋最贵的也不会超过两块钱。
什么破鞋要五块?
看到祁红豆质问的眼神,赵爱民丝毫不怵,他把脚上的鞋脱下来送到祁红豆跟前。
“娘,你看啊,这鞋还怎么穿啊,就快只剩个面了,我都这么大了,不能连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吧?”
“娘,你不心疼我了,给我买双鞋都不乐意。”
“那镇上还有七八块的小皮鞋呢,我都没想着买,知道你攒钱不容易,我就受点委屈买个差不多的便宜的。”
不愧是受宠的老幺,这小话一套一套的。
都20岁的成年人了,撒娇那是信手拈来。
祁红豆却不买账。
家里光脚的多了,就算要买鞋,又凭什么给赵爱民买鞋。
他给家里做过什么贡献?
每天净在外面做二流子鬼混惹是生非!
“一天天一个个就跟讨债鬼一样,就知道惦记着老娘手里的那点棺材本,五块钱买双鞋,你当老娘是瓜皮?’
“娘,我又不是六哥,那么没良心,我以后会孝顺你的啊。”
赵爱民猝不及防吃了个瘪,但是仍旧不死心。
“五块钱你要是不乐意,那就少给点,四块,三块总可以了吧。”
“滚蛋!”
“你六哥是白眼狼,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长这么大,给我买过一根针没有?还指望你孝顺,指望你我都得喝西北风去!”
祁红豆毫不留情的把赵爱民骂了一顿。
坐在厨房门口洗衣服的王小草听着正房里小叔子被老婆婆骂的狗血淋头的声音,忍不住头皮发麻。
虽然骂的不是自己,但是王小草听着就跟自己挨骂了差不多。
婆婆这是气疯了啊,小叔子都骂了。
里面的赵爱民被亲娘骂的狗血淋头,灰头土脸的出来了。
站在门口吐气的赵爱民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真是见鬼了,老娘怎么这么大火气。
刚才骂他一声接着一声,一开始他没往心里面去,后面骂着骂着,就有几分惊心动魄的味道了。
好像自己真的是个一无是处只会吸血的白眼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