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还温乎,一看就是刚做出来的。
舍赫吃的开心,然后晚上睡觉让时尽折起夜四次倒水喝。
一杯不够,得端一壶。
过了三天,她终于吃够了,时尽折也终于不用起夜,一觉睡到天亮。
等到和孟城锡约定的这一天,老天爷很应景的下起小雨。
舍赫在下午从程家单独出发,程愠特地挪出时间,和她一起去见那名神秘人。
车是程家的车,司机也是程家的司机,时尽折也不在,程愠没有怀疑太多。
汽车越走越偏,最后在一栋高墙前停下。
他打开车门下车,稍有疑惑:“在这里?”
舍赫看见在门口等待的孟城锡,“是,一直被关着,所以你才找不到人。”
程愠站在原地没动:“我以前让人打探过这些地方,没有我要找的人。”
“不是女人,你打探方向错了。”
孟城锡冷着脸,“到底进不进,明天执行,有什么要说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看就算了。”
他组队卡都买好了,就等着里头那个进游戏报仇呢。
程愠思考一番,最终迈步进入。
这种地方监管很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极安全的地方。
就这一次机会,进去看看也没什么。
在孟城锡的带领下,程愠和舍赫在一间房间里见到了一个脸上带疤的精瘦男人。
四十多岁,眼神凶戾,看起来就不是善茬,坐在那也不说话。
舍赫的手放在缎带上,走一路,威胁一路。
拿到贺卡也没放过系统,还在继续提要求。
游戏是随机选人进来,也是随机选副本种类,那随机给程愠一个逃杀类副本,也没什么难的。
现在她只要系统做到在一个小时内禁止播报绑定信息就够了。
程愠在死刑犯对面的凳子坐下来。
单独的房间,不用身份登记,也没检查所带物品,这不像是正常的探监流程。
他看向舍赫,见她正按着眼睛,“你眼睛不舒服吗?”
“不,没有。”舍赫把手放下来。
程愠蹙眉,正要不解的再问,手中忽然多了个轻飘飘的东西。
一张贺卡。
黑色为底,巴掌大,卡面上是烫金的印花体,写着[邀请卡]三个字。
程愠呼吸一滞,这东西他在程佑安手上见过!
那天他拿着这张卡冲出房间,一直在惊恐的怒问怎么办怎么办。
当时来拜访他的刘润看见这张卡,不知道对程佑安说了什么,很快安抚住他的情绪。
然后就是……
就是这张卡被交到了时尽折手里,自此他们彻底决裂。
程愠心惊,这卡绝对有问题!
意识到这点,他抬手就要把卡给出去,可很快又收回手。
莫名出现的贺卡,为什么是在自己的手上出现,而不是别人的手里。
就这么随意给出去,会不会出现其他的问题?
程佑安那时给了卡,可没过多久还是毫无缘由的疯了,日日喊疼,找不到原因。
还有三个月前,程佑安需要他每半个月就付给刘润一次高昂的保护费。
刘润许诺的会保护好程佑安,还有程佑安那一笔一笔的奇怪支出,说明就算把卡给出去也暗藏着不为人知的风险。
同一张卡,程佑安和时尽折都拿到过。
生死已分,程佑安在有人保护的情况下都不行,和时尽折生死已分。
程愠攥紧贺卡边缘,这张卡,给出去的后果比不给严重!
舍赫在他身侧:“别紧张。”
程愠这才恍惚想起舍赫还在。
他转头看去,瞬间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被收回来的贺卡留都留不住,径直穿过窗口送进对面的死刑犯手里。
孟城锡在对面按着那人的肩膀,保证贺卡的转交工作不出意外。
程愠眼睁睁看着这张卡被送到对面那人手上,只见刀疤脸瞳孔睁大,出现了极度震惊的神情。
贺卡脱手,舍赫控制着程愠往外走。
一分钟后,舍赫解除控制:“去见见时尽折吧,他在等着你。”
“你说的全是假的?!”
程愠不掩愤怒,还要再说什么,眼中却出现时尽折的身影。
他向孟城锡道过谢,和舍赫一左一右按住程愠的手臂把人带离。
程愠挣脱两下,可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钳住他的手臂,没有半分松懈。
第199章 千亿富豪时老板
两人把程愠带上另一辆车,拉上挡板让司机往公司开。
时尽折坐进车里:“程先生不用问,很快你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是不打算现在告诉我了?”
“对。”时尽折干脆点头。
程愠沉着脸,没说话。
舍赫坐在他对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十分心安理得。
夜幕降临,时尽折看一眼手表,让司机加速,在7点55分到达那栋地标大楼。
楼里还有在一些加班开会的员工,见到程愠过来还有点惊讶。
特别是他的助理没得到消息,还以为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或者哪里又出了岔子,搞出了负面新闻,不然程愠那脸色怎么铁青的有点吓人。
被两人强行扶着进入电梯,程愠想要开口对助理求救,可身体再次失去控制。
舍赫倒数着电梯上的数字,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八点来临。
【恭喜玩家程愠绑定生存游戏——金字塔生存战,检测到您有意逃避游戏,现剥夺您的道具获取权,技能抽取权。】
程愠错愕抬头,随即眼前一黑。
【玩家到齐,欢迎各位回到金字塔生存战】
副本名称:【猛鬼公寓】
副本种类:逃杀类,生存类。
电梯里的灯闪烁一下。
程愠身边的助理没发现任何问题。
可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程愠就像经历过无比惊悚的事情,脸色煞白,嘭得倒地。
助理被这动静吓得差点蹦起来,一下窜出电梯轿厢。
倒在地上的程愠嘴唇颤抖,吐不出半个字。
他的瞳孔进入一种极微小的紧缩状态,仿佛窒息的不仅是呼吸,还有身体的每一处,整个人都在不停的抽搐。
“去叫救护车,再去个人把他办公室里的药拿回来!”
时尽折支开助理,背对电梯口,借着做心肺复苏的动作,低声对程愠道:“这经历如何?”
“你……你!”
“告诉你个秘密,我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他们很厉害也很爱我,那根柳条就是我母亲的运势,你借用了二十年,现在该还回来了。”
程愠还在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有那个余力,和死神争分夺秒的抢夺空气已经耗尽他全部的心神。
他从没想过竟然还有那样恐怖的地方。
鲜血飞溅,碎肉横飞的公寓楼里,死人不算什么,可杀人的不止有鬼,还有疯魔病态的人。
他们享受杀戮,用各种奇奇怪怪的技能斩首分尸,血液喷薄在他脸上,那刀子转眼就招呼进他的身体。
逃跑也无用,前有疯子,后有恶鬼。
七天的游戏,他只坚持了不到四天,没能力的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技能和道具,面对非人力量,他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被强制待在房间里时,那剥了皮的恶鬼就站在他床边,血腥味浓郁。
瘫软的血肉肢体在第一夜死死盯着他。
第二夜在他旁边躺下,被子都染成黑红色。
第三夜用那张没有皮肤的脸贴在他脸上,像是检查他的呼吸,令人僵硬,不敢动弹半分。
程愠屏气也没用,在他憋不住呼出热气的那一刻,他听见一道嘶哑的声音,“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鬼?”
刹那间,程愠就体验到惊悚电流从头到脚过一遍带来的战栗感。
原来时尽折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一次又一次活下来,这远比他想象中的可能涉及生死更加艰难。
程愠眼神涣散,紧绷的身体已然快撑不下去,可他胸口蓦地传来一阵暖流,又找回一些力气。
他像找到救星一样努力睁开眼向上看去,“救……救我。”
“程佑安是我让舍赫杀的,他的疯也是我逼出来的,乔卉云会好是因为我,但很快她就会去陪你了。”时尽折说的分明,绷紧的下颌线拉直,在苍白的电梯灯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从他半垂的眼里,程愠看到自己那见了鬼的狼狈样子。
“你…想……”
“我想要什么?”时尽折替他把话说出来,“不是要,是拿,不需要你给我,是我的我会拿回来,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
程愠彻底僵住,他一直以为他们在互相欺骗,但自己能凭借年龄和阅历可以压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