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尽折嚼东西的动作慢下来，表情变了又变，这个确实有点难为他。
这个东西，它结构不一样啊。
犹豫再三，他还是问出来：“…你有这个需求？”
仔细想想也是，舍赫更喜欢作为蛇的一面，她也许并不愿意一直这样。
舍赫不解，“什么需求？”
“就是你…以蛇…的姿态跟我…那……”
舍赫听懂了，那张平静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不可思议。
“我不理解，你是怎么理解出的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盘你身上，你能固定住我，跟我待在一起。”
“噢，不好意思。”时尽折挡住脸，没忍住偏过头去笑。
“我承认我想的有点多了，抱歉。”
“…理解不了你一点。”
人类果然总能打破她的下限。
等吃完饭，舍赫坚持把那部没滋没味的电影看完，无聊的剧情吸引不了时尽折半分注意力，他无事可做的待在一旁，看舍赫什么时候才算吃饱喝足娱乐够。
一个小时后，电影放到结尾，在你爱我，我也爱你，谁也不记得最初的无形出轨后，电影以男女主在烟花里拥抱的画面落幕。
舍赫从地上起来，还没走远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时尽折推着她往浴室走，“我帮你洗尾巴？”
怕舍赫多想，他特别说明，“真的只是洗尾巴，洗完我就出来，绝不多待。”
第235章 凑巧
时尽折说到做到，说洗尾巴就真的只是洗尾巴。
勉强算宽敞的浴室里，他先是用清水冲洗尾巴，然后用泡沫揉搓一遍，过两次水，最后再用技能净化。
舍赫坐在圆形浴缸里，尾巴耷拉在外头，透过缭绕雾气看时尽折一片一片的为自己打理鳞片。
“你是想给我洗到明年吗？”
“游戏里虽然有护阵，但你这么爱干净，贴着那滩烂肉打架，不弄仔细点我怕你心里不舒服。”
时尽折躬着背说话，肩上扛着一部分蛇尾，沾水的尾巴把他的衣服打湿一片，嫌抬手的时候衣服吸附在身上发紧不方便，他拍拍舍赫的尾巴，“先放下去，我把湿衣服脱了。”
舍赫把尾巴放到瓷砖地上，那条长长的尾巴洗完一部分就放下去一点，等时尽折洗到最后肩膀上压出不少菱形小方块。
他的手搭在浴缸边：“再往上的地方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洗？”
舍赫双臂交叠，歪头搭在浴缸边缘，“你。”
有人为她做，还服侍的很舒服，她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时尽折看看尾巴，又时不时看她一眼。
人一旦被某种事物引发出具体的念想，不堪的想象就会像病毒一样疯长。
他已经记住那双一见难忘的眼睛，知道舍赫此刻一定半垂着眼，定定望向自己。
她从不遮掩自己的反应，那些反馈回来的身体讯号就是一把把解锁他下限的钥匙，不断的架构起他的所思所想。
时尽折前倾身体，想要离她更近，两人袒露的上身之间只有一道界限。
舍赫抬起头，一点也不温柔的把时尽折的头扳正。
叮铃作响的声音回荡在浴室里，那条项链不知是舍赫何时弄出来的，也不知是何时被戴在他身上的。
摇摇晃晃的铃铛打碎理智，撩的人神志混乱，心里都是火。
一夜过去，不休不眠。
甚至时尽折都清醒的记得自己是几点入睡的。
等到一觉睡醒，天又是黑的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自顾自的感叹：“原来解锁技能的好处在这里。”
从地上捡起手机，他熟练的点起餐，然而另一只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挡住手机屏幕。
“出去吃。”舍赫靠过来，“我想呼吸新鲜空气，透透风。”
“那就出去吃吧。”
时尽折起床，等舍赫磨蹭完，快九点了才出门。
进去电梯时，二人看见电梯从负一到二十八楼的按键全被按亮，有两个熊孩子里面按完外面按。
三台电梯，每层电梯都要停一次，还哇哇乱叫个不停。
“快来抓我，比比咱们谁快！”
“胆小鬼，你别害怕啊，把灯都打开，大点声喊，把楼道灯也喊亮。”
舍赫离电梯口远一点：“他们父母不知道这栋楼闹鬼么。”
时尽折：“不太清楚，人工岛的那套房子快装好了，后面我们就不在这住了，这里不用电梯卡，没法杜绝这种情况，要是长期住户，肯定还会遇到很多次。”
“好吵。”
“那我们晚上不回来了，先回程家那套房子住几天。”
舍赫想想也只能这样，没再说什么，
人类幼崽就是麻烦，比野外那些落地就能跑的差远了。
只是两个熊孩子烦的紧，一遍遍的折腾，和打地鼠似的，每次赶在开关门之前挤进来，次次都差点撞到人。
下到12楼时，年纪稍大一些那个从楼梯间冲刺，在关门前最后一刻赶进来。
十一二岁的大孩子这次只差一点点就撞在舍赫身上，幸好是时尽折按住他的肩膀来了个急刹车。
男孩儿不以为意，甩开时尽折的手，嘻嘻哈哈的笑着，狂按十一楼的按键，正准备从下一层出去，再去和小伙伴比谁快。
可是电梯里的灯光忽然一下全都熄灭，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男孩儿在这一刻突然想起从父母嘴里听过的闹鬼事件，一下慌了。
他急切的想要去找他在电梯里看见的两个大人寻求安全感。
密闭的幽深空间里，舍赫和时尽折的视力没有受到影响，变着身位躲避小孩的摸索。
舍赫更是微微俯下身，在吓得眼泪都要出来的小孩旁边轻轻警告：
“告诉你父母，我今晚就从十八楼过去找你，可一定要把你盯紧了。”
……
“鬼啊！！”
伴随着惊叫，电梯灯亮起，舍赫和时尽折站在最开始的位置，神色不变。
男孩儿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麻溜的往外跑，连门口有人都不知道避开。
十二楼阿姨为躲开他，手提垃圾在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把垃圾扔出去。
她缓半天才哎呦两声：“又是新搬来那家的小孩吧，天天咋咋呼呼的，家长也不管，这是赶着投胎啊。”
时尽折伸手帮她挡了下关闭的电梯门，简单打过招呼。
阿姨见到两人还是那么热情，嘴巴不停的和两人说到一楼才离开。
坐进车里，时尽折问舍赫：“刚才电梯故障是你弄的？”
“不是，是真的坏了一下，我只是趁着白得的机会吓唬吓唬他。”
“那要是没这个巧合呢？”
“那我就把电梯弄坏，吓唬他。”
第236章 小小日常
时尽折觉得舍赫这句话说的过分可爱，只恨自己在开车不能把她搂过来，“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也是。”
舍赫从水杯槽里拿出两块巧克力，一块送进自己嘴里，一块递到时尽折嘴边。
这个住宅区附近没有太大的商业区，时尽折就把车往市区里开。
四月的风清清爽爽，大都市过了九点也照样人来人往，路过上次去吃的美食街，舍赫看到路边有一些奇怪的摊子。
趁着红灯的间隙，她问时尽折：“那是什么？”
“好像是…”时尽折想了半天这个东西对应的词语，结果没想起来。
他知道这东西，夏天傍晚的路边很常见，用圈去套路边的小玩意儿，还有用飞镖或者枪去打那些气球，他见过很多次，但因为没玩过，一时找不出合适的名称。
“套圈？可能是这个吧，你要玩吗，我调头？”
“要玩。”
离美食街不到三十米的人行道空地上，打满气球的老板端着一份烤冷面，吹着小风等人来。
见到一辆豪车停在自己摊位前的马路边，还寻思竟然能在这种地方看见这么贵的车。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车主下来径直就往他的摊位来。
摊主放下手里的吃食，擦把嘴：“两位，打气球吗？”
时尽折看眼写在白色卡纸上的价格，三十块钱二十枪。
他拿起一把玩具枪递给舍赫，然后对摊主说，“她先打，打完算钱。”
摊主乐呵的也不问舍赫能不能看见，只要给钱就行。
一个盲人能打中多少，打着玩呗，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带女朋友出来体验生活的。
他也不担心时尽折逃单，这边好几家打气球的，他不争那就等于把钱往别人家送。再说这车停这两分钟就有人凑过来拍照，没准还能和他带来一些生意呢。
摊主这头想着，又给时尽折也拿一把：“老板也打着玩呗。”
“不用，你多打几个气球吧。”
摊主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那边玩具枪的声音就响起来。
一枪接着一枪，列无虚发，很快一圈的气球就被舍赫打空。